第100章 十五年前的过往（下） (第2/2页)

“我要是做不到，就让我下去，亲自给你赔罪。”
　　
　　说完，他抱着襁褓里的白欢，朝着那两块墓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哥啊——！”
　　
　　这个三十多出头的汉子，终于再也撑不住，双膝跪在冰冷的墓地里，抱着大哥的女儿，放声痛哭，声嘶力竭。
　　
　　四个孩子围着他，哭声一片。
　　
　　那一天，白松把自己的爱情、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后半辈子，连同街尾古董店那个姑娘，一起，埋进了这座公墓。
　　
　　闽菜馆里。
　　
　　白墨低下头，看着碗里那碗泡得有些坨了的猪脚面线，沉默了片刻，忽然拿起筷子，低下头，一口一口，快速地往嘴里扒。
　　
　　他吃得很快，很干净，连汤都喝了个精光。
　　
　　“二叔。”白墨放下碗，抬起头，眼神柔和，“你做的饭，很好吃。”
　　
　　白松怔怔地看着他，良久，伸出那只粗糙的、颠了一辈子勺的手，轻轻摸了摸白墨的头，就像很多年前，摸那个十二岁的小男孩一样。
　　
　　“长大了。”白松的眼眶红红的，笑着，声音却发颤，“我们小墨，真的长大了……
　　
　　也能耐了，撑起这么大一个家业，二叔……已经帮不上你什么了，不需要二叔喽。”
　　
　　“谁说的。”
　　
　　白墨握住了他那只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以前，是你护着我们兄妹四个。”
　　
　　“现在，轮到我，回报二叔了。”
　　
　　一句话，让白松这些天绷着的那根弦，险些当场断掉。
　　
　　他别过脸，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藏了许久的话，和盘托出。
　　
　　“小墨，二叔跟你坦白。九头蛇的人，找过我。
　　
　　他们拿财团里的卧底、拿你们兄妹几个的命威胁我，让我偷盖亚记忆体的机密。”
　　
　　白松咬着牙，“我没答应，一个字都没松口。我跟他们虚与委蛇，就是在等今天，等你这句话。”
　　
　　“还有一件事。”
　　
　　白松的瞳孔骤然收缩。
　　
　　“几天前，就在这家店里，他们派来的人里头，有个蒙面的，一条铁胳膊的男人。”
　　
　　“我一眼就认出他了。”
　　
　　白松的声音抖得厉害，“就是他！十五年前，在这儿，杀了你爸、你妈的那个凶手！
　　
　　我做梦都认得那条胳膊！我没想到，他竟然是九头蛇的人！”
　　
　　“那天我差一点就当场变身，跟他拼了这条老命！”
　　
　　白松死死攥拳，“可我不敢。九头蛇盘根错节，我怕我一动手，反倒打草惊蛇，连累了你们，坏了你的大局。
　　
　　所以我一直忍，一直等，就想先问问你，这仇，咱们该怎么报？”
　　
　　白墨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当他听到“铁臂”“蒙面”“金属左臂”这几个词的时候，他捏着筷子的手，缓缓收紧。
　　
　　“啪。”
　　
　　那双竹筷，被他生生掰成了两截。
　　
　　白墨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是白松从未见过的、彻骨的寒意。
　　
　　那个形象，在他脑海中，与一个早已被漫威史册钉死的名字，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金属左臂，面罩，无神的双眼，被清洗了记忆、只懂执行命令的幽灵刺客，半个世纪里悬在无数政要头顶的刀。
　　
　　白墨一字一顿，轻轻吐出了那个名字：“冬日战士。
　　
　　巴基·巴恩斯。”
　　
　　白松猛地抬头。
　　
　　叔侄二人四目相对。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终于一百章了，原先没打算写这么多，以为验证期间没量，没想到读者这么给面子，我也不能辜负，量不可能一直保持下去，只要这本书的量维持住，下个月茄子不给我来个稿费追回，就一直爆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