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家底 (第2/2页)
水军营寨在泥沽海口,木料、工钱支出一千八百贯。
以上水军三项,合计两万八千八百贯。”
“老郑头管着船队,人是从沧州沿海走私商船上招来的。这批人水性好,敢拼命,就是没正经打过水仗。”
杜壆问道:“老郑头?哪个老郑头?”
施恩道:“沧州海边的船头,跑了二十年的海。军师亲自找来的。”
许贯忠微微点头,没有多说。
施恩翻过一页。
“第七桩,屯田。种子、农具、耕牛、窝棚,合计五千贯。”
“第八桩,军服、军械修补、医药、营房修缮。六千贯。”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第九桩,抚恤。独流口一仗,加上三趟轮战,九千三百贯。”
施恩停了停,才继续往下念。
“第十桩,机宜司。眼线从河北撒到辽境,撒到梁山脚下。累计支出四千贯。”
他合上册子,抬起头。
“以上十项,总共花出去二十万六千贯。结余三万两千贯,加上库里原有存银三万贯。
存银是都监自己攒的和柴大官人资助的。总共六万两千贯。”
“眼下每个月进项一万贯左右。兵饷、草料、物料、俸禄这些固定开销,一个月得一万三千贯。差的那三千贯,都得从库里补。”
“六万两千贯。照眼下这个花法,能撑一年多。
可真要打起仗来,抚恤、赏银、军械损耗、火器物料的消耗,哪样都得翻着跟头往上涨。
到那时候,不一定能撑三四个月。”
帐中没人说话。
施恩说完,看向陈猛。陈猛点了点头。“继续说。兵马。”
施恩翻了一页。
“横海军现在六千弟兄。马军两千五,分五指挥。步军一千,分两指挥。弓弩手两千五,由李飞暂领。”
“战马三千二,驮马一千一,草料够吃四个月。”
施恩又翻过一页,看了好几眼才开口。
“军械。神臂弓三百张,每张配箭三十支。床弩五十具,每具配矛箭二十支、踏蹶箭十支。
震天雷一百枚,这是知府相公上月刚从都作院调过来的。
箭矢三万支,弩箭一万支,工匠还能接着造。”
“城防。滚木一千二,擂石八百,火油六百罐,猛火油柜二十架。
城墙垛口去年入冬前全都检修加固过了。”
“枢密院调拨的火器,火箭三千支,火蒺藜五百枚,火药箭二百支。猛火油两百桶。”
帐中将领互相交换眼神。
施恩翻到最后一页。
“火器营。红衣大炮现有十六门,颗粒火药存着三千来斤,硝石硫磺木炭还有存货,还能再造五千斤。”
他合上册子,长长吐了口气。
大帐里安静了好几个呼吸。
鲁智深头一个出声。他摸了摸光头,咧嘴道:“乖乖。六万贯钱,六千号人,三千多匹马,十六门炮,还有水军。”他扭头看武松,“二郎,咱们在二龙山那会儿,全部家当值多少?”
武松淡淡道:“两千贯顶天了。”
“两千贯!”鲁智深一拍大腿,“洒家现在管着五百号人,一个月过手的粮饷都不止两千贯!”
杨志忽然开口了。“施恩兄弟,你刚才说,马军月饷两贯五百文。足额发的?”
施恩点头。“足额。一文没少过。”
“当年我在大名府当制使,月俸八贯。听着比现在多,可大名府那个地方,粮饷层层过手,到我手里能剩一半就算烧高香了。”
他环视帐中众人,“哥哥给的这个饷,是实打实落在手里的。就凭这一条,横海军的弟兄就应该给哥哥卖命。”
施恩轻声补了一句:“账上每一笔都记着,都监每回查账,头一个翻的就是兵饷那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