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诱敌 (第1/2页)
十日后,机宜司的快马踏破晨雾冲进沧州城。
大帐中,陈猛正和三位军师围着舆图做最后的推演。舆图上旧河道的位置被朱砂圈了三个圈,旁边密密麻麻标着各营的伏击位置。张易掀帘进来,手里捏着一封蜡封密信,双手呈给许贯忠。
许贯忠拆开蜡封,扫了一眼。
“来了。”他把信递给乔道清,“秦明的一千先锋马军已过南皮,今晚宿营在界碑镇。宋江主力距他二十里。”
他顿了顿,“明天午时前后,秦明就能到官道木桥。”
乔道清接过信看了看,“比预计的早了半日。”
“早了好。”陈猛靠在椅背上,“早打完早收工。”
朱武一直盯着舆图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手指点在旧河道的位置,转过身。
“我觉得,原定的计划要改一改。”
朱武没有直接说怎么改,而是看向陈猛:“都监,宋江领两万兵马来沧州,为的是什么?”
陈猛看着他,“是冲着我来的。”
“对。宋江想要都监的命,好替李逵那几个报仇。好让他的义薄云天的名声更重。”
他顿了顿,“所以,由谁来诱敌最合适?”
陈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亲自去当这个诱饵。”
“不错。”朱武点头,“宋江知道都监亲自出战,就算明知是诱敌之策,他也一定会来。因为都监的命,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史进兄弟能引秦明,引不了宋江,但都监能。”
乔道清的眉头拧了起来。“朱先生,让主将去诱敌,万一有什么闪失……”
“所以不能只让都监去。”许贯忠接过话,走到舆图前。他沉吟片刻,开口时语气平稳,像是已经在心里把这套方案过了好几遍。
“我军先打秦明。都监亲自出马,引秦明来追。调一营马军协同都监围杀秦明的先锋——不是诈败,是真打。宋江知道都监在前面亲自绞杀他的先锋,必定全军压上来相救,顺带围杀都监。”
“他以为我们的目标是秦明。其实,我们的目标是他。”
朱武点头:“连环计。第一环,都监引秦明入套。第二环,宋江引大军入套。他以为自己是来救秦明的,其实正一头扎进旧河道的伏击圈。”
帐中沉默了数息。陈猛在脑子里把整条线过了一遍。
“好。”他站起来,“就这么定了。”
“都监。”乔道清拦住他,声音比刚才更急了,“你是主将,亲自诱敌太冒险了。万一马失前蹄,万一秦明的人拼死围住你……”
“道长。”陈猛按住他的肩膀,“照夜玉狮子日行千里,秦明带的先锋马军骑的多是驽马,他是追不上我的。”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帐中众人,“再说了,横海军上下,谁的武艺比我好?”
乔道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是实话。横海军从鲁智深到杜壆到武松,单挑没人打得过陈猛,跑也没人跑得过照夜玉狮子。论单兵战力,陈猛自己就是横海军最强的矛。
“就这么定了。”陈猛环顾帐中,“我去引秦明,其余调动听军师安排。通知各营,准备起来。”
“喏!”众人齐声应喏。
三更天,残月如钩。
沧州城外的官道上,两队人马同时出发,这是去南皮方向破坏木桥的队伍。
带队的是李飞和孙二虎,身后分别跟着二十名亲卫营的士卒,每人都背着锯子和斧头。他们没有点灯,摸着黑到了木桥下面。
木桥横跨在一条枯水的河上,桥面是松木板,桥桩是硬木,用铁箍加固。
孙二虎蹲下来摸了摸桥桩,低声骂了一句:“用料还挺实在。”
“锯。”
二十个人分成两组,一组踞桥上,一组锯桥下。锯条磨过松木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孙二虎一边锯一边掐着更漏。一个时辰后,两座桥的桥桩都锯掉了大半,桥面还稳稳当当地架在上面,看上去什么毛病也没有。但只要有人骑马从上面过,桥面就会从锯缝处断裂,整座桥都垮进河床里。
“够了。”孙二虎收了锯子。
“撤。”
二十名士卒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两座桥在夜风里微微晃了晃,什么也没发生。。
与此同时,旧河道两侧的矮坡上,乔道清带着人正在埋火油罐。他选的位置很刁,在坡下那片灌木丛里。
火油罐用油布裹严实了,埋在枯叶下面,引线从叶缝里伸出一小截,用浮土虚虚盖着。
埋完最后一罐,乔道清站起身,顺着引线的走向一步一步走了一遍。引线贴着土层下面,一直通到坡后,藏在矮坡的背阴处。到时候只需要一星火,整片灌木就会烧成一道火墙。
“道长,这能烧多久?”跟着的亲兵小声问。
“够梁山军好好喝一壶。”乔道清拍了拍手上的土,“不过也别指望光靠这个。火墙只能堵,成不成还得看天。”
“看什么天?”
“风。”乔道清抬头看了看旧河道上空,“火借风势,烟顺风走。明天要是刮北风,火烧起来正好往南灌,兜头盖脸地熏梁山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