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赌对了! (第1/2页)
大军继续向北疾驰,蹄铁踏在干裂的硬土上,卷起漫天黄尘。
从沧州出发时,全军上下都知道这趟是跟着钤辖来发财的。
可这一路北上,十室九空。路边随处可见风干的汉人尸体,那个往嘴里塞湿泥的小女孩,和那个说“汉人就不算人了”的老妇人。
这些都刺激到了陈猛,和麾下红巾军的将士。
虽然他们不是大宋子民,不是沧州百姓,可他们也是汉人。
但凡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恻隐之心,更别提他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军人。
虽说他们起初参军,也是为了粮饷,为了养家糊口,为了找一份出路。
但是,毕竟这个年月,没有: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炎黄子孙的善良还没有被压制。
辽国近两年是有旱情不假,可辽地汉人落得如此境地,不全是天灾无情,更多的还是人祸肆虐。
无事的时候推行怀柔政策,有事的时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汉人。
软弱换不来活路,慈悲救不了乱世。
黄昏时分,大军抵至范阳群牧所十里外。
陈猛抬手勒马,一声令下,全军即刻停驻。
平原荒野,也没什么藏身的地方,只能靠散出去的大量斥候充作境界。
这次劫掠行动也没打算安营扎寨,各自散开,就地休息,等着夜深。
扈三娘向着席地而坐的陈猛走去,卧在陈猛声旁的照夜玉狮子抬起脑袋打了个响鼻。
这是在打招呼呢。
她轻声上前,递出自己的干粮袋,声音温和:“钤辖,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心事再重,也得垫垫肚子。”
陈猛转头,看着月色下的那道身影,沉默片刻,伸手接过干粮袋,微微点头。
一个时辰后,斥候回报,范阳群牧所没有异象,周边也没有敌情。
几位指挥使聚拢到陈猛和许贯忠身边,听陈猛分配任务:
“杨志,领本部堵死正门,不放一人一骑出逃报信。栾廷玉,率本部封锁两翼围墙,杜绝敌军翻墙逃窜。孙安,带兵截断马场后路!史进,警戒来路、探查援兵,照看好随军驮马。”
“全军静默行进,摸营速战!”
诸将领命,各回本部。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时至后半夜,是人身心最困倦、戒备最松懈的时辰。
红巾军全员人衔枚,马裹蹄,从四面八方悄然合围范阳群牧所。
营门之外,辽军哨兵抱着长枪倚柱打盹,睡得昏沉,毫无半点危机意识。
栾廷玉麾下几十名好手,翻过低矮木质栅栏。刀光在黑暗中无声起落,哨兵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便软软倒地,没了气息。
内侧营门被悄然拉开,陈猛亲率亲卫营涌入营区。
杨志稳坐青鬃马之上,横持浑铁点钢枪,死死堵死正门要道。几名衣甲不整、仓促冲出营房的牧监兵,还未站稳身形,便被他枪尖利落挑翻,无人能近正门半步。
营内乱作一团,辽国牧监兵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四处慌乱奔逃,连甲胄兵器都来不及拾取,大多刚起身,便被突进的亲卫营当场斩杀。
红巾军的兵卒们,下刀狠厉,像是在给辽地汉民收点利息。
兵力上的绝对碾压,再加暗夜突袭、出其不意,战局从一开始就毫无悬念。
短短半个时辰,红军军就开始打扫战场,开始逐一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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