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节 探亲之旅 (第1/2页)
仅翻新改造旧艇显然远远不够,1637年博铺船厂的红牌港厂区落成伊始便开工建造一批机炮快艇,海军希望它们能利用体型小、吃水浅的优势抵近消灭、压制明军的岸炮火力,支援杆雷艇破障作战。依据“小艇战神”、仙人王参谋的战术规划,机炮艇还必须负担单独组队前出扫荡敌方小型船艇以及火攻船的任务。为此机炮艇在杆雷艇原型的基础上重新设计提升了稳性且加长艇体,使得即便排水量略微增大,在配用同型发动机的前提下也比杆雷艇速度更快。这个优点眼下给操舵兵关宗宝造成了相当的麻烦:急水门不负其名,汹涌的海流拍上龟背形状的艇艏分流下泻,全速旋转的引擎驱动快艇撞击海流,总有飞溅的浪头冲上指挥塔,水花四散拍碎在装甲指挥塔上,从观察缝里漏出来直落到关宗宝的眼睛里。他擦掉刺痛眼睑的咸水,从观察缝里望出去四处全翻涌的白浪,前方的艇影只是在浪花中间倏忽一现,这种情形下还要准确地保持航向与间距,维持队形航行当然是劳心费力的苦差。关宗宝咬了咬嘴唇,他知道这不过是点小意思,更艰苦的训练乃至战斗还在后边呢。
将近中午时分,捷运号在九龙码头附近的泊位落帆下锚。麦瑞宝仍然待在甲板上,黎明时还清冷刺骨的海上空气在日出后温度节节攀升,这会暴晒在阳光下已是热烘烘的,热得麦瑞宝的心都燥动起来。之前眼看着捷运号避开了舳舻云集的港岛上、中环码头往九龙开去还让他颇觉庆幸,毕竟离家又近了一步。没想到九龙尖沙咀码头的泊位排满了成群结队的运木船,起重机嘶嘶喷射着白色蒸汽,从船上吊起一根根粗大的原木,铁臂左右转动着吊放到堆场上。“你睇吓(瞧),安南来的铁刀木(蚬木)、红酸枝、放到顺天府里都是给朱皇帝打龙床的好木头,首长拿来造船用,你说阔气不阔气?”麦瑞金得意的挥着手臂,“等我考上二副攒够了钱,也上安南、暹罗造个船运木头去。”
原来自打南洋公司从前身东南亚公司接手的一次性旧船统统变成锅炉燃料后,周总那根“学习土著先进经验”的神经便不可遏制的粗长起来。他想方设法从珠三角招募一群土著船匠到未来南越殖民地的首府,眼下还只是个殖民据点的芹苴设立了一家简易船厂。配合热火朝天的九龙江平原农业开垦(滥砍滥伐)工程,现场锯割廉价的杉木、柏木,不待烘干便直接钉合造船,运载高价值的硬木抵达三亚、香港以后直接将一次性航船拆解为木板卖给造船厂和木器厂。这堪称一本万利的生意已经给南洋公司带来了大笔的进项,以至周围正募集资金,打算在暹罗柚木的重要来源,巴沙通王特许的吞武里贸易点建造第二所一次性船厂。
麦瑞金懒得去嘲笑哥哥的发财梦,便直截了当地问他捷运号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靠泊码头,他们可以一起回家,结果麦瑞金支支吾吾地借口还要整备钉补船只的备用木料,跑开了。待他们重新见面才告诉小弟:船长方才宣布待捷运号靠岸以后必须清洗货舱,全体船员都得加班,明天起锚直接开往临高。“这趟归不去家里了。等一阵子邮局会派邮差佬上船来取邮件,你跟他们的舢板走吧。”
麦瑞宝差点要骂出来,麦瑞金一瞪眼:“货舱里一桶桶的满是生桐油,卸完之后还要装暹罗米去临高。不洗舱叫首长吃的米饭沾上桐油坏了脾胃,追究下来通通抓我们去踎监(蹲监狱),你过来送饭?”
“你就是不想跟我阿嫂过日子!”
“少提那个掹鸡豆皮(满脸麻子)的阿乌婆!”麦瑞金气得连胡须都抖了起来。
麦瑞宝知道三哥非常讨厌这个当初爹娘贪便宜给他娶得嫂子。为此和家里闹了很大的别扭,还几次想和三嫂和离,还说这是首长说得――离婚是社会文明的进步。
邮差的舢板刚划过尖沙咀,崭新的香港造船厂便已在望,早不是当初简陋的沙滩船厂模样了。随着上环、中环贸易市场与码头的开发,铜锣湾海军基地的建设占用了港岛上圣女湾沿岸大部分可用的土地。更不用说港岛多山工厂难以拓展,施建涛等人合并博铺造船厂的企图又最终没有成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将厂区搬过圣女湾,另起炉灶在九龙红磡,旧时空和记黄埔船坞的所在地新建。于是从香港农垦连队开辟出的农田当中,平地而起冒出了船台、船坞、厂房,随处矗立着烟囱和仓库。厂区的设施由排水良好的便道连接起来,路面用香港采石场的废石屑铺成,此外还铺设了李赤旗设计的小铁道,用平板车运送钢材、原木、煤炭等大宗物件。只可惜元老院的工业升级扩张速度太快,动力牵引机车难以跟上需求,于是小铁道上时常能见到若干头水牛拖曳着几节平板车满载货物踽踽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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