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两端 (第1/2页)
与此同时,木夷刺城深处的暗街之中,国守道遭遇的袭击与追逐,也已然接近尾声。方才那阵裹挟着腥气的恶风,正是十数名身着黑衣、黑布遮脸的刺客所发,他们借着瓦面阴影掩护,如鬼魅般扑向国守道,手中短刃泛着寒芒,招招直取要害,显然是早有埋伏,意在取他性命。随他一起回去的两名,更是第一时间就伏尸当街。
国守道虽一路奔逃、奋力抵抗,身上却已添了数道伤口,衣衫被鲜血浸透,手中的小油灯早已被打翻在地,昏黄的灯火熄灭,只余下暗街两侧墙缝中透出的微弱微光,照亮着这场殊死缠斗。国守道凭借着武社传承的精湛武艺,侧身避开一名刺客的致命劈砍,反手抽出腰间弯刀,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正中那刺客的肩胛,却是不声不响,如斩败革般毫无血色溅出,反倒是悍不畏死,挥刀再度扑上。
其余几名刺客亦是沉闷无语,愈发凶悍,相互配合,攻势愈发凌厉,将国守道死死围困在暗街中央,不给其丝毫喘息之机。暗街狭窄逼仄,两侧皆是高耸的院墙与废弃的屋舍,无处可逃,国守道只能咬紧牙关,以一敌众,每一刀都拼尽全力,刀刃碰撞声、闷哼声、蹬踏和撞击声,在寂静的暗街中回荡,格外刺耳。只是每每他张嘴欲做大呼,就会被紧接无瑕的攻势和杀招打断,将呼喊声强咽下去,却又添了一道伤口。
缠斗间,国守道瞅准时机,脚下一滑,身形灵巧地避开身后刺客的偷袭,同时手腕一翻,弯刀狠狠刺入身前刺客的小腹,那刺客闷哼一声,却被重重的顶飞起来,狠狠的撞在一面土墙上,抽搐着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其余刺客见状,依旧不为所动,攻势愈发疯狂,其中更有人暗中摸出涂黑的飞刀和暗标,趁着国守道深陷缠斗之际,猛地掷出,飞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国守道后心。
国守道察觉身后异动,急忙侧身闪避,飞刀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带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剧痛让他身形踉蹡,手中夺来的斩刀一松,就被交织在近前的刀光剑影,顺势搅飞出去。顿时就空门大开,暴露在横斩竖劈的数柄刀光之间。就在他将要丧命须臾之际,几团黑影忽然从暗街两侧的屋舍屋顶,呼啸着砸入这些形成围攻、合击之势的刺客间,也巧之又巧的砸在他们蓄势挥斩、突刺的轨迹间,顿时就纷纷撞击着偏离开来。
也让身陷死地的国守道,肩上、腋下、后背堪堪擦过锋刃,溅出数道血色的同时,也一头翻滚着,撞出了刀剑合击的瞬间罗网间隙。只见他在绝境逢生中,爆发出最后气力一般,蹬地腾空侧身扭背,闪过最后一柄空出武器的补刀,就这么半折着身体,加速贴面蹭过弯尖刀的末梢,以被隔断一缕发髻为代价,单手撑地连翻带滚,在沙土地面上拖出一片狼狈不堪的痕迹,也暂时远离了最后一轮的连环杀招。
那名如同附骨之蛆般追杀而至的刺客,终究未能使完他腾如鹰隼、撕裂扑击的凌厉杀招,就在冷不防几声脆响中,毫无征兆的身体一侧一僵,当空栽倒、滚落在地,佝偻成一团抽搐不起。蹭了一地灰头土脸的国守道,这才闷哼着开口喊道:“小心这些刺客,体肤强韧,刀剑难伤,不知痛楚,只顾厮杀!”然后,他才注意到那些被刺客们用刀刃劈开、击飞的黑影,赫然是一个个血肉模糊、死相狰狞的首级。
就在国守道出声提醒的同时,合击落空的刺客中,再度有人如发癫般抖荡肢体,对他投出成片的飞刃暗器,却在墙头上突然迸发的低沉喝声、某种无形影响和干扰下,纷纷偏离了些许方向,又像是被吹飞的落叶般,尽数叮当作响的撞在国守道身侧的土墙上。而那名发射飞刃的刺客,亦是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怪叫——不知何时,一根钉头铁杖裂空呼啸飞旋而至,正中当面。
虽然他竭力扭头侧身,躲过了击裂头面之厄,却没能躲过砸在肩膀和上臂的重击,小半截身体向内凹入、塌陷。整个人就像是被打折了一侧,当即抽搐倒地不起。而其他的刺客亦是惊悚转身,如临大敌般对准墙头上争相跃下之人。这些人个个身着便装长袍,身形矫健、气息悍烈,手中握着战剑、短枪和铁鞭、钢锏,瞬间反包围了这些刺客——却是暗中远远尾随国守道、只待引蛇出洞的内行队员。
他们人人身手不凡,转瞬便与刺客们缠斗在一起,枪尖凌厉,刀剑胜雪,棍锤如扇、鞭锏裂风,招招致命,原本围攻国守道的刺客,顿时落入了疲于应付的下风。更有人留在墙头上,手持连珠弩和多管火铳,警戒着周边内外。暂时被忽略的国守道,趁机喘了口气,擦去脸上的血迹,重新握紧仅剩半截的斩刀,靠住一片墙角,免得自己成为这些后援的妨碍。
有了援军相助,局势瞬间反转。刺客们虽悍勇,却架不住这些技艺精湛、身经百战的内行队员的轮番攻击,一个个接连倒地,要么被枪尖刺穿要害,要么被重器砸中脖颈、扫断腿脚、敲烂臂膀。不多时,便只剩下最后一名刺客。那刺客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转身,想要翻墙逃窜,却被一名内行队员甩出的铁链缠住脚踝,狠狠拽倒在地,紧接着,数柄枪尖、利刃齐齐钉穿他的肢体关节,让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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