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9 文明的主次之分 (第1/2页)
“怎么,你们平常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吗。”梦巴黎首席达娜·巴雷特手捧七宝莲花,大方的展示一圈,然后稳稳握在胸前。紧跟着光学迷彩伪装成南蛮胴笼手的「女神装置皇巫·苍炎改·魅魔机体」装甲手套缓缓收拢,遮住了宝莲的光芒。
“咳咳!”假装轻咳一声的鸣海屋太兵卫,立刻示意鸟羽一脉的海贼重新关上袄门,遮蔽了满屋子的刀光剑影:“说到‘拿得出手的宝物’我这里倒是有一件。”
“可否当面一观。”巴黎首席达娜·巴雷特大方的回应。
“请稍等。”鸣海屋太兵卫轻轻击掌,就有鸣海屋女中头辉子和女仆加代合力抬上一个漆木盒。
江户时代的漆器,深受宋元髹漆技艺影响。日语中“堆朱杨成”即指朱色漆艺。“堆朱”指代宋代将红漆堆涂从而雕画的工艺,而“杨成”指代元代制作漆器的能手张成和杨茂。江户年间,杨成在日本甚至变成了专门的家族姓氏,《日本国志》载有:“江户有杨成者,世以善雕漆隶于官。据称,其家法得自元之张成、杨茂。”可见一斑。
打开后,一件造型奇怪的青铜唐物随即映入眼帘。
“唐物”指的是中世纪以来从中国输入日本的艺术与工艺品。至少从13世纪开始,将军大名之家已将唐物用于室内装饰,佛教僧侣也用作供器,可见于出土物、寺院账册记录和画卷描绘。和中国一样,在日本最受欢迎的唐物铜器类别,是可作为花瓶或香炉使用的器物。在佛教供养具中,香炉、花瓶与烛台构成一组“三具足”供器。尽管这些器物被通称为“古铜”,但绝大多数的唐物铜器都是宋代以后制造,远远晚于它们的祖型——商周青铜器。换言之,日本市面上流传的大部分的唐物铜器只是带有古风,而非真正的古代器物。由于来自中国的青铜器愈来愈受欢迎,日本也开始制作极为相似的复制品,以致有位16世纪的作者也坦言自己无法区分中国的原作和日本的仿制品。
事实上古往今来,中国对日本的文化输入,从未中断。即便是到了国力极度衰弱、科技相对落后的近现代。
18、19世纪,日本上层阶级对中国古物的兴趣更进一步,一些江户儒者也模仿明清文人的生活方式。他们作诗、写字、弹琴、品评书画,就像中国的文人一般。伴随着这股新风潮与平安时代传入的将茶叶研磨成茶粉,在碗中打击出泡的“抹茶道”截然不同的“煎茶道”也就是将茶叶放在茶壶中冲泡的新的饮茶方式传入日本。
甚至于“煎茶道”,也和“吴服”一样,直接使用了汉语词汇:煎茶道是唐代至宋代盛行的烹茶方法及相关知识体系,由陆羽在《茶经》中系统记载。该典籍初稿成于唐代宗永泰元年(公元765年),经修订于德宗建中元年(公元780年)形成定本,标志着中国茶道的诞生,其茶艺涵盖备器、选水、取火、候汤、习茶五大环节,并衍生出茶礼、茶境等文化形态。
窥一斑而知全豹。
中华文明是世界唯一没有中断的原生文明。以华夏为核心,辐射圈内的国家都是次生文明(与原生文明相比,次生文明通常起源时间较晚,且在文化、技术或制度上借鉴了原生文明的成果)。
文明的主次之分,此处当有定论。
“如您所见,这件弥足珍贵的‘铜铃瓶’出自唐代。在埋藏了几百年后,这件古铜的表面的光泽变得如珍珠般美丽,再经过几百年的浸润,它的色泽会从朝露的朦胧变得如午后的水滴般晶莹。直到一千年后才会展现出真正绝美的色泽。”鸣海屋太兵卫用一种缥缈的口吻卖力的推荐眼前的这件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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