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交手 (第1/2页)
白雾漫空,茫茫渺渺此时在陈珩目光落处,先是一团凄艳血光如飓飙顿起,「刺啦」一声灼开大气,一股恶秽污浊之气如潮水般弥漫开来,继而在那滚滚血光深处,便有两个人影现出。
为首那个身着一袭锦衣,头顶玉冠,长眉修目,气度伟然。
而他相貌虽甚是年轻,两鬓却亮白如银,映日生寒。
其人眉心紫府正微微笼着一层不甚明亮的白光,曙色初分,并不显眼。
但若有修道人定目察去,便觉那层白光似有无数诸魔神鬼在纵情欢笑,仿佛他眉心的那层白光,便是现世与另一方古老天地的门户,诡谲幽玄,莫可究诘!
血河道子吕融!
至於在吕融後面几个身位的,那个与吕融面貌一般不二,但神情气度迥异的,自是吕融炼出的血神子。
但与陈珩视线相对之後,吕融那血神子却是连忙挺了挺身躯。
他清咳两声,以示郑重,继而脸上露笑,向前认真打了个稽首,神情中隐隐带着些逢迎讨好。
虽不知血神子缘何这般做派,他又究竟有何事要求到了自己身上?
但这动作。
由吕融的面貌做起,倒是怎麽看怎麽别扭————
陈珩在心下微一摇头後,也是移了目光。
此时在与陈珩点头打过招呼後,吕融似有所觉。
他忽面无表情瞥了血神子一眼,叫後者忙容色一正,只是眼观鼻,鼻观心。
「缀欢这等妖邪道统,人人得而诛之。」
转过目光後,吕融视向缤纷花雨中的温昭音,面上是一派毫不掩饰的杀意,煞气腾腾1
「在这甘露讲院当中,萧令姬素来避我如虎狼,倒是寻不到教训她的机会。
而今日,却正巧是在地元莲中内撞上了你这个缀欢道子,如此境状,看来是天意使然?
虽是难以杀你,但若能令你吃个苦头,吕某倒也乐意一试。」
「妖邪道统?」
温昭音闻言不由莞尔:「似血河这等积年魔统,也可称为我缀欢为邪宗吗?
莫要忘了,在前古嵩高帝治世时的洪精衰劫中,血河修士可是杀得发狠忘情,不知屠了几多道统。
地仙观如何与尔等仇怨难消,至今都未释怀?不正是他们的几位大德,被血河上修用来祭了自家的血神子?
在洪精衰劫中,血河分明有功在身,最後却为嵩高帝下旨申斥,归根结底,便也是因尔等不修清净,杀戮过甚。
而血河若不是魔统的话,在这众天宇宙内,怕也未有几家敢以魔门自居了?」
温昭音说完这句,她又转向陈珩。
这素衣女郎黛眉稍稍一挑,笑意盈盈,似有无限情意:「至於我缀欢宫,在前古大世乃是出现过几尊天妃,孟宜祖师更是近乎要为道廷之帝後了。
郎君,你来说说。
谁是正宗,谁又是魔统,岂非一目了然?」
说来这地元莲池共被划为三十域,每一域皆是禁制在相阻隔。
但这禁制,却未全然遮去修士对外间气机的感应。
不然温昭音也难以觉察到陈珩那处的动静,而吕融也并不会闻讯而出。
眼下因陈珩与温昭音的那番短暂交手,莲池其余修士大抵被这等气机惊动,纷纷开了禁制,在远处驻足观望。
「这位缀欢道子倒是利口巧辞。
洪精衰劫,这还真是一桩极古之事了——
在一团绵绵黄云上之上,同样是得了莲池机缘的黄羲心下摇头,面上神色有些微妙。
此时黄羲已在暗中睁动了神目。
而在他视野中,只见温昭音立身之处有诸色气光回环飞绕,其高入天,如天地之情状,阴阳之吉凶,茫茫乎其亦难详也!
至於在诸色气光深处,又有一朵千叶莲花飘飘荡荡,时隐时现。
那莲花干似黄金,花如白玉,即便是渺渺虚相,并非实物,也仿佛有浡浡香气将从中
透发出来,清晰传入了黄羲鼻端。
而当黄羲凝定全副心神,将神目催动至极限。
他又见那莲花四角已有绢素、鱼篮、钺斧、明镜四宝现出,唯是顶上那最後一宝尚未凝实,尚是一团清气,但也隐约有可见是一枚贝叶之形,流光溢彩,威仪寂静!
「欲为那六合奼女」,需於真君境界前修满那缀欢五法————此女已是成就了四法,仅差最後一门了?」
而在他为之震动时候,远处的温昭音似有所觉,目光一闪,淡淡扫了黄羲一眼。」
黄羲眉头微微皱起,过得片刻,他摇了摇头,将神目一合。
元神第九障以温昭音这般功行。
她在甘露讲院内即便不是至上乘的那一列,还未彻底功圆境满,但也要凌驾於大多讲院修士之上了!
再加上温昭音的神通手段——————
如此看来,将来在那口八宝云光洞中,又是要多出一尊来分润造化的强人了!
「我同柴茂、楼辞还有这位温昭音相比,终究是成就元神的年头太短,功行相去甚远。
若能再予我几百年光阴,这甘露讲院————」
黄羲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他忽然转目,与另一处正转着腕上念珠的圆宿对视一眼。
两人此先虽不过点头之交、
但眼下。
倒是难得心绪相同了————
而黄羲的那点异样,自是被吕融收入眼底。
他面上若有所思,最後倒是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在洪精衰劫当中,那些道统已是救无可救,杀一人而救万人,是功非过。
不过这些陈年旧事多说无益————」
吕融缓缓上前。
他身後无数血魄随之现出,密密麻麻,数以万计,不断嬉笑呼号,将莲池之水都映如剥戮血池,阴森可怖!
此时吕融与陈珩已是包围之势,一西一东,似有默契一般,彼此遥相呼应。
「吕某倒想看看,所谓的缀欢道子,究竟是有如何手段?」
吕融先与陈珩交换了一个眼色,继而冷笑开口:「久闻缀欢宫那门「灵台种欲真诀」的名头,正要领教!」
「郎君当真是心如铁石,莫非一点也不知怜香惜玉吗?难道今日郎君真有杀小女子之心?
既是如此,那小女子便只能任凭郎君处置了,只盼接下来,郎君能动手速些,勿要太多令我受苦。」
温昭音对吕融的杀意置若罔闻。
这素衣女郎手按心口,贝齿微咬红唇,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哀怨神情,好似梨花带雨一般,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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