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5章 最起码能看一眼自己的骨血 (第2/2页)
虞苒知道,受伤的人质就是那位大姐的儿子,“那就好,那就好……”
警察陪着虞苒等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又只剩下了虞苒一个人。
她机械地打开证物袋,取出那部黑色手机。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能瞒着商景行的家人。
如果最后的结果真的……
总不能不让商景行的家人见他最后一面。
虞苒手忙脚乱的擦干净眼泪。
点开商景行的手机。
没有密码。
虞苒立刻打开通讯录,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并不多,但排在最前面的,备注是妈妈两个字。
虞苒的心脏猛的一抽。
她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拨通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虞苒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通了。
“景行,怎么了?我听你姐说你突然出差了,去了哪里啊?”
这声音……
太熟悉了。
是花阿姨。
商景行的母亲竟然是花阿姨。
虞苒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景行?是你吗?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花昭的声音明显焦急了,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年年的声音。
虞苒的手指冰凉。
死死的抓着手机坚硬的边缘,“阿姨,我是虞苒……”
花昭:“……苒苒,你是不是都知道……你听阿姨解释,我们不是存心要骗你的,我们只是……”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骗不骗已经不重要。
虞苒哽咽着,声音打断了花昭,“阿姨,商景行出事了,我们现在在斯德哥尔摩的医院,商景行为了救我,被子弹打穿,打到了心脏,现在在医院里做手术,生死不知,阿姨,对不起……”
电话被突兀的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虞苒无力地垂落胳膊。
这个时候不知道还能如何祈求,还能向谁祈求?
是要向上帝祈求,还是要向菩萨祈求?
若是有用。
她甚至还可以下跪磕头。
人在手足无措的时候,任何虚无缥缈的,都可能被抓住成为救命稻草。
哪怕是迷信。
哪怕是糟粕。
哪怕明明知道没有用。
可心里还是会抱着一丝飘渺的希望。
因为太无力了,无力到只能借助某些东西,才能支撑起自己的灵魂而活下去。
——
花昭放下手机。
迅速和商北枭说道,“快点,飞去斯德哥尔摩,景行出事了。”
商北枭扶着妻子摇摇欲坠的身子,轻声说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立刻通知机场,我们乘坐最快的飞机,第一时间赶过去。”
李管家赶紧上前来。
年年也因为奶奶突然的哭泣变得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花昭深吸一口气。
扭过头。
擦干净自己的眼泪,蹲下身,双手按在年年的肩膀上,“年年,你跟我们一去去找妈妈好不好?”
商北枭本来想要说年年年纪小,就不要跟着他们长途跋涉,怕小孩子的身体吃不消。
但是很快。
商北枭就明白了花昭的意思。
她害怕。
害怕景行真的会不好。
这样。
最起码能最后看一眼自己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