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阅读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阅读 > 女配在贵族学院卷录取 > 102 陆兰庭

102 陆兰庭

102 陆兰庭 (第2/2页)

“沈泠……”
  
  陈望月艰难抬起头,剧烈呛咳起来——这次不是演技,而是气管里血沫在翻涌。
  
  “你现在收手……我会尽全力求我哥哥……保住你和你全家。”
  
  “不愧是辛家继承人的心上人,讲话就是有分量。可惜,我全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没有跟你说过吗,我是被沈家收养的啊?”
  
  沈泠的木仓口抵住她眉心,“我的父母都死在污染区里,我的妹妹坚持得久一点,她是个坚强的小家伙,全身的皮肤都烂掉了,没有一块好肉,可是再痛她也忍住不哭,硬生生撑了三个月才死呢。”
  
  血沫从陈望月喉咙里溢出,她努力撑起眼皮,“沈泠……你找错复仇对象了……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我从来没有用辛家的特权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是啊,我们望月最好了,永远这么善解人意,我一开始的计划里没有你的,可是你非要自己闯进来找死。”
  
  沈泠温柔抚摸着她的脸颊,嗓音蜜糖一样甜蜜,“你也清楚的,我现在没有回头路了,就算我放过你,那些大人物们也不会放过我的,既然这样,你一定能理解我想要找一个漂亮陪葬品的心情吧?”
  
  “我知道你在辛檀面前演戏的日子很辛苦,我一直心疼你的,望月,让我给你一个解脱好了。”
  
  冰凉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上,带着海腥味与火药的气息,嘴唇一路向下,掠过眼角,鼻梁,准确地印在她的嘴唇,像吸吮果汁里的果肉那样一样咬住她的唇瓣。
  
  柔情万种的一个吻。
  
  与此同时,黑洞洞的木仓管也抵上陈望月的太阳穴。
  
  “你不要怕,望月,事成之后我不会独活。”
  
  冰凉的泪珠淌下,被沈泠俯身舔掉,她诱哄着她,像承诺一样地柔声诉说,“怎么哭了,生我的气了吗,望月?没关系,很快的,我很快来陪你。”
  
  陈望月慢慢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不甘心啊,不甘心。
  
  她恨得咬牙切齿,恨为什么每一次命运都不愿意眷顾她,她比谁都要努力地刨食生活,她不是善良的人,但也从来没有主动害过任何人,为什么要死的是她?
  
  她比谁都怕死啊。
  
  因为两辈子作为陈望月的人生,都太不值得了。
  
  没有交过几次好运,没有做过几件随心的事情,没有成为理想中的大人。
  
  她以为她终于被眷顾了一次,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她什么苦都可以吃,什么委屈都可以忍,因为她知道她在正确的路上,她在最贫瘠的土地里汲取养分浸润着向上攀爬,无论何时何地身陷何种境地,她还是相信努力会改变命运,相信教科书里螺旋式上升的经典哲学论断,相信穿过隧道,路会光明,桥会坚固。
  
  如果不相信,她活不到现在。
  
  这里有这么多人,每一个出生时都带着底层的血汗,他们生来应有尽有,他们的家族罪大恶极,为什么要死的偏偏是她?
  
  所有的冷静、克制,牢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都彻底崩溃。
  
  她死死地盯着沈泠的脸,把她的五官轮廓、头发颜色,纤毫毕现地印进脑海里。
  
  她是可怜人,难道她就不是?
  
  如果她能活下来,她要让她生不如死,如果她活不了,也要记得这张脸,她要变成厉鬼向她索命。
  
  她听到子弹填入弹夹的声音。
  
  沈泠的手指触摸扳机。
  
  但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头顶水晶吊灯正在演奏死亡圆舞曲,四千个切割面折射着沈泠高举的木仓,那些飞散的棱光突然凝固在空气中——不是时间静止,是人类的神经电流被强行掐断了。
  
  陈望月瘫坐在被海水漫湿的地上,视线正好对准舷窗外翻涌的浪涛,轰鸣像有无数钢针在耳蜗里筑巢,但最恐怖的是嗅觉系统仍在运作:
  
  血腥味、海腥味和打翻的蓝纹奶酪,在鼻腔里搅拌成粘稠的恐惧鸡尾酒。
  
  沈泠眼球凸出得像要挣脱眼眶,手中的武器正以每秒五毫米的速度滑向倾斜的地板。
  
  绑匪首领还咬着半截狞笑,他右手食指卡在扳机护环里,左手拎着的顾晓盼的项链,那些浑圆的珍珠,像失重的泪滴一样悬停在空气中。
  
  船尾传来货柜坠海的闷响,整艘游轮又倾斜了五度。
  
  这个角度让岛台上的冰桶侧翻,融化的冰水以慢得令人发疯的速度滴落,陈望月清晰看见每滴水珠里扭曲的宴会厅倒影,看见那些僵直的躯体在淡蓝色液体中如提线木偶般摇晃。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绑匪应该是唯一能动的人。她脖颈上的青筋像要爆裂的电缆,左手小拇指正以每三秒一次的频率抽搐——这个一心复仇的可怜医生在用毕生所学对抗神经麻痹。
  
  海水爬上了小腿,所有人都倒下了,陈望月听见香槟塔彻底崩塌的声音。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响,而是数百万气泡同时在笛形杯里破裂引发的震动,沿着紧贴地板的颧骨传入听觉中枢。
  
  当咸水浸到脖颈时,陈望月尝到了自己泪水的味道——这是全身唯一还能分泌的液体。
  
  接着,她听到了不该有的声响。
  
  海水被疯狂地搅动。
  
  有人的手臂破开海水,动作如此急切,焦灼。
  
  断裂的电缆在头顶炸开幽蓝电弧,陈望月看见自己散开的长发缠住了对方防护服领口的金属环。
  
  在沉重的电缆和吊灯一同砸下来之前,男人揽着她翻身躲进翻转的钢琴残骸,她被压进三角钢琴铸铁骨架的夹角,脸颊紧贴他心口处,隔着防护服听见两颗心脏在厮杀的心跳。
  
  鼻喉被海水灌满,水压让她的耳膜都在出血,男人突然托住她的膝弯向上一送。
  
  陈望月整个人撞破水面呼吸层,终于睁开眼的瞬间,她看见他锁骨下方那道骇人的撕裂伤——萨尔维撤侨新闻里一闪而过的特写镜头,现在正随着剧烈的喘息渗出血珠。
  
  男人反手扯开呼吸阀送到她嘴边,但她连咬合的力气都一点不剩了,那个人毫不犹豫捏住她下巴,俯身渡来氧气。
  
  她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般猛地咬住对方嘴唇。这不是吻,是纯粹的绞杀,她的牙齿刺破他下唇时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
  
  男人扣住她后颈的指节骤然收紧,陈望月发狠用指甲抓挠他,那道被海水泡胀的疤痕,此刻成了她攀附求生的锚点,全身的力气都被唤醒,他被迫张开齿关的瞬间,她贪婪地吮走他肺里所剩无几的氧气,甚至咬破他舌尖阻止他闭口。
  
  男人屈膝顶住她腹部试图暂时拉开距离。陈望月屈起被沈泠嵌入子弹的膝盖,狠狠撞向他胯骨,借着反作用力将人压向正在渗水的舱壁。
  
  氧气泡裹着血珠在两人唇齿间爆开,陈望月发狠拽住他领口的银链,冰凉的素圈戒指滚进她掌心。
  
  濒临窒息的眩晕中,她感觉对方突然托住自己后脑,将最后半口氧气连同喉间溢出的血沫一起哺进她嘴里。
  
  陈望月尝到了对方唇齿间残留的镇痛片苦味,与记忆里某次高烧时他强行抵在舌尖逼她咽下的退烧药片重合。
  
  舷窗外掠过蝠鲼般的船只阴影。
  
  “抓紧我。”
  
  沙哑的气音混着血沫喷在她耳后,陈望月意识到这是自重逢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缠着止血带的手掌覆上她手指,带着某种迟来的、宿命般的力量,牵引她游向正在开启的救生舱舱门。
  
  半小时前。
  
  海军临时作战指挥厅距离事发海域仅有八海里,如果特别行动队乘坐直升机全速出发,只需几分钟就能到达游轮。
  
  海蓝色穹顶下,十二块全息屏幕正在同步播放游轮的直播画面,在实时显示倾角数据的一块屏幕下,国防部的高级军官们为救援计划争论不休。
  
  雾港案的调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重启,这是上面下的死命令,有部分人宁愿付出船上所有人质生命的代价,也要掩盖当年的真相。
  
  但辛家的威胁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刚刚国防部的代表收到最后通牒,如果还收不到辛家的小姐被解救的消息——
  
  “贵部今年在辛氏银行的特别账户透支规模已超过《国家安全金融法案》规定的三倍,辛氏银行将提前启动国防特别信贷账户的审计。”
  
  话筒那头,年轻的掌权者警告道,“央行应该也不想突然收到贵部特别行动经费的跨境洗钱路径分析,当然,是匿名举报。”
  
  他说到做到,一整套材料随后投送到达国防部代表处。
  
  歌诺信贷、某离岸群岛空壳公司、某小国军港建设债券,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事物,被列出了统一的资金交汇点——国防部长情妇名下的儿童慈善基金会。
  
  其材料的翔实程度,显示出搜集调查的时长绝对不少于一年。
  
  也许本来该用在未来某个直接拨乱大局的时刻,但现在,只用来交换一个人的安全。
  
  代表冷汗涔涔。
  
  眼前只有两条路。
  
  强行登陆作战解救人质。
  
  或者启用会使全船人丧失行动能力的远程声波武器。
  
  前一个计划势必会带来人质的不可控伤亡,而看起来相对温和的后者,也会无差别地对人质的身体造成损伤。
  
  最轻的症状是头晕,呕吐,听力下降,最严重的是脑死亡。
  
  真正棘手的,从来不是这些武装力量薄弱的绑匪。
  
  在场的军官们,谁都不愿意为选择的后果负责,谁知道那些大人物会不会转头为了孩子失聪而找他们的麻烦?
  
  当武器专家第三次把激光笔戳向声波武器参数表时,防弹玻璃幕墙突然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让我这个罪人来签吧。”
  
  陆兰庭的军靴碾过满地电缆,军装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别着海军陆战队的银翼徽章。
  
  这位前海军中校的食指关节叩在19.7Hz频率确认键上。
  
  屏幕上播放出的画面,是一个女孩用木仓指着另一个女孩。
  
  全息投影在他瞳孔里割裂出细碎的星光,让他的表情越发不真切。
  
  国安顾问的钢笔撞在会议桌上,“陆公使,总统阁下知道您……”
  
  “父亲只会介意我做一个懦夫。”
  
  他三两笔签下同意,解开衬衫领口,抽出一条底部系着素圈戒指的细银链,轻轻吻了吻。
  
  “我将为全船五十三名乘客的人身安全负责。”
  
  当陆兰庭把拇指按在指纹验证器上时,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脖颈处那道一直延伸进衣领深处的伤疤——那是萨尔维撤侨任务留下的勋章,此刻正随着心跳频率而起伏。
  
  “如果日后各位需要一只替罪羊。”
  
  他按下启动键,指挥厅所有屏幕同时爆出代表发射成功的猩红色三角符号,“告诉军事法庭,把我葬在能看见磷虾群洄游的海域。”
  
  【上部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