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8章 你也不想你丈夫知道吧? (第2/2页)
大胆!
上官野鹤心头猛跳,眼眸微眯,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叶如烟的试探太过直白,更是大胆,个中意味非常鲜明。
便是傻子也明白过来了。
她今天叫自己过来,只怕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这目的,需要他上官野鹤帮她实现。
“早就听说你叶如烟水性杨花,没想到还真是如此。怎么,你丈夫现在就在门外,你也敢如此放肆?你就不怕你丈夫知道?”
上官野鹤拿起桌上那包中华烟抽出一支,叶如烟便如影随形的举起纤纤玉手打开火机帮他点上。
“叶家的事情,他史家敢插手?”
叶如烟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放肆,像是春日里令人心痒难耐的风,吹的人骨头都酥了。
她伸手将上官野鹤的烟轻轻摘下,含在嘴里吸了一口,吐出烟气,凑到他耳边,声音轻的像羽毛落在他心尖上。
“野鹤少爷,我叶如烟在燕京多少年了,是,我这个人或许外头有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我也不在乎……但,可从没有人说过我叶如烟言而无信!”
上官野鹤目光一沉,这直白的话里头充满了交易的味道,瞬间将他的火气压了半截。
一股无名怒火窜起,直冲头顶,他盯着那双媚的能滴出水来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敢算计我上官野鹤,你倒挺有胆子!你想要什么?”
上官家的人,看待叶家也好,另外十家也罢,从来没有正眼瞧过!
而他们,也没有胆子去算计上官家!
可今天……
叶如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他的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声音带着聊人心魄的魅惑:“嘘,野鹤少爷,春花雪夜,咱们今日不谈其他!”
上官野鹤冷哼了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一推,背过身去,直接按在了门板上。
“要我的人?行啊,我现在火气很大!”
门外。
叶家女婿史河民早已经离开了正屋,来到前院。
就像以前无数个日子,每当有人来叶家谈事的时候,女婿们都被要求远离正堂。
那里是女婿们的禁地。
于是廊檐底下,一片昏暗,只能依稀透过远处正堂窗户透出来的灯光,瞧见自己的鞋尖。
史河民摸到栏杆上坐下,从兜里掏出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叶如烟找上官野鹤过来商量什么事情,他猜不到,也不想去猜。
叶家的事情,他不想插手,也不敢插手。
从当年入赘叶家开始,这就是个不成文的规矩,也是他几次在叶如烟那儿讨来的教训。
这十年间,他在叶家走动,结识了一个又一个叶家的上门女婿,有了自己的女婿圈,于是懂得了许多上门女婿的生存之道。
他抬起胳膊翻转过来,小臂上刻了个小小的忍字。
这就是叶家上门女婿需要遵守的最大的道。
忍!
好像从入赘那天开始,就有人不停的在耳边告诉他在叶家的处世之道。
他觉得可笑。
史河民双手死死抱在一起,低着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那双洗的发白的布鞋上,沾着一点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上官野鹤的汽车来时溅上的。
他盯着那块泥看了许久,仿佛这是世界上唯一值得他关注的东西。
可很快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完全不能集中。
脑海里似乎总有个声音在喊,史河民,你个傻叉,你快听一听,里屋正在干什么!
你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上官野鹤与叶如烟在屋里谈什么事情,但那个男人的阴翳还是让他非常不安。
于是史河民一次又一次的站起,坐下,站起,坐下。
他手里的烟,吸了又点,点了又吸。
然后,他的拳头便一次次的砸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想要压制那股莫名不安的怒火。
屋里猝然响起叶如烟一声高亢的哼叫,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
史河民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他冲过去,来到前院门边,抬手就要砸门,可忽然间,他想起乡下的老父亲,想起年幼的妹妹,想起史家集的一亩三分地。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吐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酸楚。
然后他转过身,迈步离开廊檐,走进花园,开始打拳。
屋内。
上官野鹤不屑的嘴角浮起冷笑,把唐装的下摆摘下,拍拍打打,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点燃一根烟,悠哉悠哉的抽起来。
叶如烟好似才刚刚从那阵舒服劲儿中回过神来,眼含水雾的望向上官野鹤,“野鹤……你……”
“哼!”上官野鹤脸上怡然自得,拍了拍自己的右腿,“要不是这条废腿,嘿……”
叶如烟眼里闪过一丝屈辱,却脸上面带桃花般含春微笑,“野鹤你……开心就好!”
上官野鹤不置可否,轻轻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视线从叶如烟那娇媚的脸蛋,一直看向玉脚,问道:“再不说什么事情,我可真走了!”
叶如烟摇摇头,贝齿轻咬,却只是说道:“野鹤,下次想我了,就直接来!”
“……”
上官野鹤眯起眼睛,没有做出表态。
以前,他倒也用过无数招权色交易的筹码,制约对方,屡试不爽。
可今天,被对付的是他自己,原本以为叶如烟会提出一个让自己没办法完成的条件或者要求。
却让上官野鹤没有想到的是,叶如烟竟然在事前事中事后,对要求只字不提,这就让他多少有点捉摸不透了。
她不提,他此刻却在这里忽然待的不自在了。
于是上官野鹤站起身,摸起自己的黄金拐杖,一言不发的往外走,来到门前,叶如烟仍未开口,他停顿了两秒,见对方依旧不言不语,便果断开门,迈步出去。
屋外的空气清爽干冽,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他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粗犷的背影在远处的花园里打拳,微微眯了眯眼睛,嗤鼻一声,便自顾自朝着四合院门口迈步而去,很快出了院门上车离开。
史河民听到他走,快步跑去门口关上院门,又匆匆回到正堂,关上房门,急切道:“如烟,你怎么样了如烟?”
叶如烟早已穿戴整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却面颊微红,伸手摸来中华烟抽出一根点起来,“河民,我们睡觉吧!”
史河民一愣,见她视线一直望着自己,摸不着头脑道:“如烟,刚才上官野鹤来这里说了什么……”
“他没干什么!”叶如烟吐出一口烟气,“你不要乱想!”
史河民微微点头,走过去想拿套子。
“不用拿了!”叶如烟轻声道:“怎么着,我也得给叶家生一个娃,这个娃必须是你的!”
“……”史河民听的心情复杂,来到床边却始终难以进入状态。
叶如烟望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
“河民,你不要怪我求上官家办事,这世道就是这样,我不这么做,叶家很快就会被推出去当替罪羊!你不知道外头现在正发生着什么!我只能给别人想要的……”
“可是为什么是上官野鹤,他……”史河民闭上眼睛,语气微怒。
叶如烟轻哼一声,“因为我,与当年上官无极的夫人年纪、身材、相貌都相仿。”
史河民睁开眼睛,一脸懵逼,“这跟野鹤有什么关系?”
叶如烟一把将他推在床上,“你说呢?叫我妈!”
“???”
离四合院几十米远的一条十字巷口,停着一辆车。
车窗开着,驾驶座和后座伸出来的手,各自点着一根烟。
钱厚进兴奋无比的一直扭头去看叶家的门口,朝后座道:“宋少爷,您怎么知道这个风放出去,叶如烟一定会有心思?”
宋子墨虽然在抽烟,但借着十米开外巷口的路灯正在笔记本上写东西,闻言不动声色道:“叶如烟是难得的懂得利用自己优势做生意的人。”
钱厚进不太服气道:“宋少爷,我也行啊!”
宋子墨这才抬头看他一眼,“你年纪大了……”
钱厚进默默夹了夹自己的双腿,“宋少爷,我一直在吃中药的,对了,我还是跟李大夫他爹抓的药,灵的很,我那三儿最近可粘了……”
“……”宋子墨抽了抽嘴角,抬头又看了他一眼,暗戳戳道:“上官野鹤大概率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老男人!”
钱厚进脸上一寒,心里一颤道:“宋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也懂得优势……”
“行,下次你出马!”
“……”钱厚进双腿又是一紧,再不敢答话,可长夜漫漫他又觉得无聊,还想跟宋少爷攀攀近乎。
“嘘!”宋子墨却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钱厚进把烟头一丢,默默关上了车窗,伸头去看叶家门口。
果然,上官野鹤的身影大步流星的出现在车前。
“成了!”
他还没说话,就听到身后宋子墨就语气愉悦的总结了两个字,他有些疑惑,瞪大眼睛转头问道:“宋少爷,这你也看的出来?”
宋子墨勾起嘴角笑了笑,“上官野鹤的唐装下摆皱了,肯定是扎起来的,他脱过裤子!”
钱厚进嘴角扯了扯,惊愕道:“宋少爷,你眼光真毒!”
“开车!”宋子墨心情大好,拍了拍车座。
钱厚进等上官家的车飞速离去之后,从反方向缓缓开出了巷子。
宋子墨则将笔记本上的纸撕下折起来放在中控台上,“既然叶如烟动起来了,那她就是有野心的!三日之后,你直接上门,把这张纸条亲手交给她!”
钱厚进斜了斜脑袋看了一眼纸条,伸手握住,将其仔细放进贴身口袋:“宋少爷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做好!”
他知道,宋少爷的背后,站着李向南这位高人。
一场满月宴把燕京十五家都逼了出来,现在上官野鹤被他设计引了出来,燕京又将陷入暴风骤雨之中了。
以前他没机会,现在他想做个好人。
庆幸的是,他有机会,帮李向南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