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互相扶持 (第2/2页)
“最近和有些人闹了点别扭。”
“男的女的?”
“你咋这么八卦呢。”
“那就是女的。”赵老师磕着瓜子道。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又有电话打进来。
这回不是刘诗施,而是袁阔成先生的老人机打来的。
他琢磨了一下,闹到袁先生那边去了?
但这位打来的,自己不能不接。
“你怎么不接电话呢?”袁先生的抱怨声传来。
“我正好有点事在忙。”
“您找我什么事?”
“哎!”袁阔成长出了一口气,张远听到后心头一紧。
生怕老爷子骂他。
但若真是刘诗施找他告状的话,他就更不高兴了。
小女生闹脾气可以找家长,你已经成年了,且这次的问题主责在你,若还找家长便过分了。
想用长辈压我,那我更不能服,显得讨厌。
可事情却未曾按照他的想象发展。
袁先生出了口气,语调悲伤,颤抖着说道。
“老刘没了,你有空来一趟吧。”
放下手机,他的脑袋也懵懵的。
“怎么了?”
见他神色不对,赵老师放下瓜子发问。
“刘田利先生过世了。”
“我得赶紧回帝都。”
“那我一块去。”本山老师也起身拿衣服。
“您不用吧。”
“那不行,丧事不报门,但听到了就得去。”
“而且人家也是曲艺行的大前辈。”
“我知道了不去,这不对。”
俩人一同回到了帝都。
张远直接去了刘家。
“张远来啦,赶紧进来。”
这会儿家里人可不少来,许多亲友已经赶来。
老先生早几年身体就已经很不好了,按理说油尽灯枯就在眼前。
不过他托关系给一直安排在协和住院,多撑了几年。
老先生的遗体已经送去了八宝山,准备之后的告别仪式。
家里则已经准备好了供桌,长明烛和老人的相片。
花圈挽联也有已经到的。
“刘阿姨,你看我刚从东北过来,什么都没准备。”
“穿的也不恰当。”
“没事,你来了就好。”
“诗诗!”老妈喊了小师姐一声。
“袁先生呢?”
“老爷子年纪也大了,我让人给他送回去休息。”刘父也来和他打招呼。
这会儿小狮子来到了他跟前。
没化妆,脸颊消瘦着,显然有些疲惫,应该是从横店赶回来的。
上眼脸和鼻头红着,明显刚哭过。
见到他后,倒是没了前些日子的纠结,忽闪着眼睛,咬着嘴唇上前。
“你来啦。”声音柔柔的,夹带着小心。
要说她其实不化妆比化妆好看,尤其带这些楚楚可怜的样,更招人怜惜。
“嗯,节哀。”
“老爷子快九十了,按理说算喜丧。”
“人这辈子不容易,刘先生那么大的成就,也该歇歇了。”
老头23年生人,经历过民国,新中国成立,去过朝鲜慰问,一路走到现在。
说一句非物质文化遗产都不过分。
这种苦难年代,旧时代磨砺出来的艺人,与安逸年代出生的艺人完全不同。
“我回家换套衣裳,再给刘先生写点字啥的拿来。”
“曲协通知了吗?”
“已经知道了。”
“那行,我去那头再沟通一下,尤其办事准备来多少人,我给安排车。”
“麻烦了,还是你上心。”
“让诗诗和你一块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他和刘家的亲眷挨个道别后,便回家修整。
见他来去如风,几乎没和自己说话。
就算说,也是些场面话,刘诗施低着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尤其加上亲人离世的痛苦,更是难上加难。
等到了正日子,来的人可太多了。
各路曲艺同行来了足有3,400位。
各部门领导,尤其是帝都文化部门的也来了十多位。
不少人都是从外地赶来的,到了地方就玩了命的哭上一报。
张远主动担下了签到接待的工作,提着毛笔写字。
他很讨厌这种哭丧的人。
切,平时都没见过,这种日子哭的比谁都伤心,尽演戏了。
郭于二人也带着一帮徒弟到了,到没有装样大哭,而是恭恭敬敬的献花鞠躬。
不少人见到他帮着办事,又望向老刘的孙女,心里便有数了。
都议论着,还有贱兮兮找刘家老爸老妈问的。
“都是孩子的事,今天办的是老人家的事。”家长体面的不多谈。
刘诗施见到这些人面带喜色的询问,尤其不少还夸他们般配,心里更酸了。
般配啥呀,现在他都不接我电话……
他今天回来,还帮忙,多半是因为袁先生和爷爷的面子吧……她这么想到。
并能明显感觉到,张远依旧几乎不和她说话。
这种情况自两人认识后从未有过,让她分外难受。
每次一转头见到他,就好像心里被扎了无数根刺。
可也不敢上前,心中害怕。
壮着胆子才敢上前给他送瓶水,道声辛苦。
张远也只是轻飘飘的瞥她一眼。
她穿了套纯黑色的连衣裙,头发简单的扎在脑后。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
黑白装是最考验自身条件的,显然,她就不错。
到了仪式后吃饭喝白事酒时,刘家老妈拉着他坐到主桌,挨着小狮子坐。
对方习以为常,却让女儿有些不知所措。
她心里是欢喜的,终于有机会,有由头能接近了。
可又带着些恐惧。
纠结半天,才偷偷的拉了下张远的袖子。
让正在夹一块糖醋排骨的他都脱手了。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凑过来,小声说。
“今天是你爷爷的丧事,不谈其他的。”张远没给她话茬,但语气稍微柔和了些。
“我去给袁先生敬酒。”
“那我也去。”
她起身跟着。
袁阔成挺伤心,他的身体还行。
但人到了这个年纪,最难得是看着老友挨个离去。
最终,所有熟悉的,懂自己的人都没了。
人在晚年总是孤独的。
“看到老刘走了,我心里空的慌。”袁先生早就不喝酒了,感慨道。
“不过见到你俩这男才女貌的,我又放心些。”
“有你照顾诗诗,老刘也安心了。”
刘诗施听到袁先生的话,紧张看了身边人一眼。
张远则依旧体面的回话。
“一定,您也放心。”
“刘先生嘱托过我照顾,我肯定会做好。”
一旁同来的赵本衫转着眼珠看了下他俩,又想起几天前他不接电话的事。
“我就希望你俩都别那么忙,有空常去我那儿吃饭。”袁阔成愈发依恋亲人,想以此抵消老友离世的孤寂感。
“会的,我们有时间就来。”张远郑重答应。
说完,他看到了正用耐人寻味的笑容看向他和刘诗施的赵老师。
一副我看明白了,我看你怎么装的样子。
笑的可贼了。
是把人家姑娘玩腻了,想甩?
我看你怎么和老先生交代。
张远瞧他这样就来气,最讨厌幸灾乐祸的主。
而且你那眼神,好像我是坏人似得。
便张口道。
“袁先生,您先吃。”
“我刚好有些事要和赵本衫老师谈。”
“有件事求他帮忙,工作上的事。”
“哦。”袁先生没当回事,点点头,顺便帮着自己人说话。
“我们家孩子,你也多照顾。”
“有事多扶持。”
“对!”张远立马来了精神:“本山老师,我们要互相帮助。”
赵本衫:……
你小子也太会顺杆爬了。
“您可得听老先生的话。”
“呵呵呵,听,听。”赵本衫无奈的点点头。
早知道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