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阅读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阅读 > 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 第七百零二章 众王之音

第七百零二章 众王之音

第七百零二章 众王之音 (第2/2页)

罗恩没有看它。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已经被翻烂了的《生死边界概论》手抄本上。
  
  这是凭记忆重新整理出来的精简版。
  
  巴纳巴斯在引言中写的那句话,他每次读都会停留片刻:
  
  “生死如昼夜,表面对立,实则统一。”
  
  以前觉得这是哲学上的漂亮话,现在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得益于小棋盘的特殊环境和时间流速,他有充足时间去系统学习死灵学这门新学科。
  
  而死灵学的系统化修习,比自己预想的要困难得多,但也有趣得多。
  
  困难在于,这门学科的每一项基础技艺,都要求施术者对“生”与“死”的边界保持极其精确的感知。
  
  差之毫厘就是天壤之别:
  
  偏向“生”的一侧,法术会失效;
  
  偏向“死”的一侧,施术者自己可能被反噬。
  
  就像在刀刃上跳舞。
  
  有趣则在于,当他真正沉入这门学科的底层逻辑后,才发现它与自己此前的所有研究都存在着深层呼应。
  
  叙事魔药学的核心理念是“万物皆有叙事”。
  
  而死灵学的核心理念,至少在巴纳巴斯的体系中,是“万物皆有回响”。
  
  一个生命从诞生到消亡,它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真正消失。
  
  它们只是从物质界的“明面”,转移到了灵界的“暗面”。
  
  声波在峡谷中激起的回声,原始声音虽然消失了,可回声还在传播,并携带着原始声音的信息。
  
  这个认知,彻底改变了罗恩对死灵学的看法。
  
  他意识到,很多被历史记录妖魔化的死灵巫师,追求的并不是什么“亵渎死者”或“打破自然规则”。
  
  他们追求的,是解读回响。
  
  读懂死亡留下的信息,就像考古学家解读废墟中的铭文一样。
  
  区别只在于,死灵巫师解读的铭文刻在灵魂上。
  
  因为“灵界感知”这项最基础的技术,他在流沙之地开始就一直有研习。
  
  所以,在进行一定复习后,就可以开始学习接下来的记忆提取术。
  
  这项技艺在传统死灵学中地位极高,因为它的应用场景极为广泛。
  
  可从一个已经衰减的灵魂中精确地读取信息,其难度不亚于从一张燃烧的羊皮纸上辨认文字。
  
  你不能太慢,否则纸烧完了你什么都读不到;也不能太急,否则过多介入会加速燃烧。
  
  你需要恰到好处,在信息消失之前读取它,却不干扰它消失的自然过程。
  
  乐园的档案库记录中,有着大量实验手稿。
  
  其中一份编号为PA-3307的档案,引起了罗恩的特别关注。
  
  档案的作者,是那位历史投影参与了伊芙治疗的“仁慈炼金士”亚历山大。
  
  这位古代炼金士在死灵学上同样颇有建树,被称为“灵魂解剖学之父”。
  
  他的研究方法极其大胆,将传统死灵学的感知-交互模式,与当时刚刚兴起的符文精密测量技术相结合,发展出了一套系统性的灵魂解剖学。
  
  亚历山大在手稿中写道:
  
  “灵魂的结构,远比我们以为的更接近肉体。”
  
  “在凡人身上,其核心叫做‘生之执念’,即为对活着的渴望。”
  
  “在巫师身上,它有另一个名字——‘魔力核’或‘虚骸核心’。”
  
  罗恩读到这里时,手指停在了页面上。
  
  如果灵魂的结构,确实如此接近肉体……
  
  那么,用叙事魔药学的方式去理解它,是否也是可行的?
  
  每一种药材,都有自己的叙事。
  
  它的成长环境、经历的四季变化、与其他植物的竞争关系……这些叙事决定了药材药性。
  
  同理,每一个灵魂也有自己的叙事。
  
  它的记忆、情感、选择、遗憾……这些叙事,决定了灵魂的属性。
  
  “灵魂叙事学?”阿塞莉娅嘟囔了一句:“你又要造新学科了?”
  
  “只是一个想法。”
  
  “你每次说‘只是一个想法’的时候,就意味着你已经在脑子里写好论文大纲了。”
  
  罗恩没有否认。
  
  负能量转化术的修习倒是顺畅得多。
  
  大概是因为虚骸本身就包含混沌支柱的缘故,他对负能量的亲和力远超常人。
  
  “就像把小米椒磨成了辣椒粉。”他忙里偷闲的想道:
  
  “本质上虽然还是辣的,但可以比较精准的控制用量了。”
  
  灵魂锚定术则是另一个故事,罗恩失败了无数次。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实验体的灵魂碎片彻底消散,以及他自己精神力大量消耗。
  
  随着不断尝试,他逐渐找到了窍门。
  
  关键不在强行固定灵魂,要给它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你在用‘归家本能’来锚定灵魂。”
  
  龙魂的语气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因为被迫留下和主动留下,效果完全不同。”
  
  罗恩回答着。
  
  “嗯。”阿塞莉娅声音变得很轻:“确实不同。”
  
  当基本的死灵技艺都被推进到“熟练”乃至“精通”阶段后,罗恩终于腾出精力来处理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众王之音这只蛾子,若从死灵学视角重新审视,简直是天造地设的探针。
  
  它本身就是由亡者遗言凝聚而成的灵界生物,天然与灵界有共振通道。
  
  之前实验已经证明,它能够捕捉灵魂表层的高位格烙印,并以声音形式还原。
  
  但那只是它被动状态下的能力。
  
  如果将它主动“接入”灵界,利用它天然共振通道,作为自己灵界感知的增幅器和滤波器……
  
  亚历山大曾经试图创造一种“灵魂容器”。
  
  一种能够在生物体外,长期保存完整灵魂信息的装置。
  
  他失败了。
  
  不是技术上失败,其实他的理论框架惊人地完整。
  
  是材料上失败,第三纪元没有任何已知物质,能够承载灵魂信息超过七天而不发生衰变。
  
  亚历山大在手稿最后一页写道:
  
  “吾辈穷尽毕生所学,终不得解。
  
  灵魂之精微,非金石可铸、非符文可锁。
  
  或许,唯有某种介于生死间的‘活物’,才有可能成为灵魂居所。
  
  此念虽荒谬,却是老夫临终前唯一未能验证的假说。
  
  录此存念,若后来者有缘读到,望勿嗤笑。”
  
  罗恩第一次读到这段话时,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因为亚历山大所描述的这种“介于生死之间的活物”,与死灵学创始以来一代代巫师们追求的终极目标,本质上是同一件事。
  
  从巴纳巴斯、到亚历山大,以及“生命之树”学派无数被除名、被处决、被遗忘的研究者。
  
  他们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活尸、怨灵、骨架军团。
  
  那些东西只是副产品,是方向错误的歧路。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一种“代价尽量小的复活”。
  
  更准确地说,是一种不以扭曲死者形态为代价、干净、完整的灵魂保存与重建手段。
  
  巴纳巴斯的灵魂锚定术,已经能够将即将消散的灵魂强制固定在物质载体上。
  
  但代价是灵魂会逐渐僵化,失去情感和记忆。
  
  亚历山大的灵魂容器设想更进一步,不仅仅“固定”灵魂,更要“备份”灵魂。
  
  但他找不到合适的容器材料。
  
  这或许来自于“灵魂锚定物”的理论,后面也发展出了【不死者】这种上位不死生命。
  
  但这两者条件都过于苛刻。
  
  几千年来,有无数后继者沿着亚历山大这条路走下去,全都撞上了同一堵墙。
  
  直到罗恩在乐园档案中,读到了另一份记录。
  
  作者不详,只留下了一个代号——“园丁”。
  
  残篇中只有寥寥数行,却让他心中一惊:
  
  “灵界之中有树。
  
  其根扎于亡者之梦,其干立于生死之交,其叶饮朝露而吐暮光。
  
  此树非生非死,亦生亦死。
  
  吾曾于灵界深处,亲眼目睹其一枝。
  
  吾试图折取此枝,险些丧命,仅得其种一枚。
  
  种子色如骨灰,触之冰冷,吾毕生未能令其发芽。
  
  或许,它需要的不是土壤……(残篇至此断裂)”
  
  “园丁”没能写完的那句话,罗恩替他补上了。
  
  它需要的不是土壤,应该是一种足够浓郁、纯粹、同时又不具备攻击性的死灵气息环境。
  
  这种环境,在主世界几乎不存在。
  
  主世界的死灵气息要么太稀薄,不足以唤醒种子;
  
  要么太浓烈、太暴戾,会直接腐蚀种子结构。
  
  但在小棋盘的γ-17号格子中……罗恩可以精确控制死灵气息的浓度、纯度和“性格”。
  
  “性格”这个词是他自己发明的。
  
  传统死灵学只关注死灵气息的强度和浓度,从未考虑过它的“情感倾向”。
  
  但叙事魔药学的思维告诉他,一切能量都有“叙事”,死灵气息也不例外。
  
  来自战场的死灵气息充满暴虐,来自瘟疫的死灵气息携带恐惧,来自自然衰老的死灵气息则……十分安静,静如秋叶落地。
  
  他需要的正是这种安静。
  
  所以,当他从乐园档案中了解到“园丁”的记录后,花了相当长时间在灵界中搜寻这种植物。
  
  灵界感知配合众王之音的增幅,让他的探索范围远超常人。
  
  但灵界浩瀚无垠,即便是大巫师级别的感知力,也像拿着手电筒在夜间海洋中寻找一条特定的鱼。
  
  机遇,出现在一次对众王之音的深层测试中。
  
  他发现蛾子在播放那些遗言时,翅膜上偶尔会出现某种类似于“根系”的分形图。
  
  它们转瞬即逝,稍不留神就会错过。
  
  罗恩最初以为那是数据噪音。
  
  但反复观测后,他发现这些“根系”总在特定类型的遗言出现时才会显现。
  
  那些关于“不舍”的遗言。
  
  “我还想再看一次日出。”
  
  “替我跟孩子说,爸爸很爱他。”
  
  “如果有来生……算了,这辈子已经很好了。”
  
  每当这类遗言在翅膜上流淌时,那些根系就会浮现。
  
  似乎在灵界的某个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着这份“不舍”。
  
  罗恩顺着这个线索,以众王之音为导航仪,将灵界感知投射到那些根系指向的方向。
  
  在灵界极深处,那片普通巫师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区域。
  
  有一棵树,或者说是一棵树的“回响”。
  
  它早已不存在了。
  
  或许在灵界诞生之初,这棵树曾经真实地生长在生与死的交界处。
  
  但漫长岁月将它消磨殆尽,只剩下一个极其微弱的轮廓。
  
  这就像一个人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人已经走远了,但脚印还在。
  
  罗恩无法折取它的枝条,更不可能从一个“回响”上收获果实。
  
  他另辟蹊径,用灵魂锚定术将那个“回响”的核心频率锁定。
  
  然后以众王之音为媒介,将这个频率“转译”。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
  
  灵界深层的烈度,即便是大巫师的精神力,在那种深度也会以惊人速度消耗。
  
  当意识被强制弹回物质界时,罗恩手心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灰白的种子,指甲盖大小,触之冰冷。
  
  与“园丁”在残篇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值了。”
  
  “值个头。”阿塞莉娅的声音里带着后怕:
  
  “四十七秒,再多十三秒你就大概率回不来了,你知不知道?”
  
  “所以我控制在了四十七秒,还留了十三秒反应时间,很充裕了。”
  
  “……”龙魂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人。”她最终说:“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玩死。”
  
  “但不是今天。”罗恩举起手中的种子端详。
  
  灰白表面下,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脉动。
  
  极其微弱,像是婴儿在母腹中第一次心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