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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 将军犒赏,身陷虎穴,江湖风闻,由此多一!

620 将军犒赏,身陷虎穴,江湖风闻,由此多一! (第1/2页)

李仙随行至甲板,见金枫轻功点水,踏湖无波,衣袂飘飘,与寻常长老之流全然不同,不敢小觑,恭谨喊道:「恭送门主!」
  
  过得片刻,金枫与那随从都潜进雾中。李仙稍松口气,寻思:「这金枫能成门主,确有能耐。适才一番诡辩,足见才智。我虽真是花无错,却不能高枕无忧,不能被瞧出破绽。万幸…我从没用中郎将身份施展过『魑魅魍魉枪』,与汤文书接触时,更深得信任。再加谨慎一二,应该不至被轻易识破。」观湖中起雾,前後无岸,时有青色鱼兽嬉闹,时有鸟兽清鸣,远山传来猿鸣,幽静难言。
  
  他静望片刻,回到船厅。二女服得丹药,正自惊疑。都朝李仙望来。
  
  丁龙香瞪眼问道:「适才那丹,是甚作用?你想怎样?」惊恐已极。李仙适才嗅过丹香,隐知丹效,说道:「是枚毒丹,名曰『七日熬身丹』,便好似熬一锅高汤,欲为柴火,身为汤料,慢烹慢灼,足足熬得七日。倘若七日不服解药,便慾火化作真焰,熬得汤水乾枯,灶锅破碎,焚烧而死。自古以来,疼死、饿死、冷死无数。似这般活活『烧』死,却罕见至极,自然丑态百出。二位倘若有幸经历,也算难得的体验。」
  
  赵英琼闻言,亦是一惧,暗道:「这般死去,着实难堪。本将军宁死乱刀乱箭中。」李仙再说道:「但不需担忧。毒发前,这丹效却起养颜、润血、调情滋欲、调节里内、练筋熬骨之效。只需适时解毒,能叫面容润白,姿色更好,祛病消邪,疗愈内伤。对你们无甚害处,反而好处可数。」
  
  他再说道:「若细细算起,可算是滋补之丹,医用之丹,良益之丹。天底下毒、医本不分。」
  
  赵英琼渐觉丹效起用,黑袍下闷热难耐,涌泉、极泉痒酥入心。她听得「滋补」二字,已暗道糟糕。归城一途,路遇万载玄龟,她贪饮贪食,吃尽肉质精华,享尽龟汤妙效。汤效甚是绵长,日日皆得滋补。这本是难得机遇,但时境变化,反成累赘。自那时起,凡服用滋补之物,与龟汤冥冥相合,都更强盛数筹。她平日浸泡药浴,效果更好数倍。纵然是负伤、中毒,都能绵绵受益龟汤之效,恢复更快,褪毒更好。
  
  然春眠香、熬身丹,都是「滋补」之用。如熬炼香、丹时,暴殄天物多添一份「万年玄龟」作主药,丹效更烈、更绵长。
  
  她这时状况,便再糟糕丁龙香数筹,叫苦不迭,不得启齿。便如两座灶台,上各盛一锅清汤。英琼汤体质强、毒耐高、武道深,锅便大些,清汤便多些。龙香汤锅便小些,清汤便少些。二者同时起灶生火。英琼汤用得上好木炭,火性更烈,纵汤水虽多,但热得更快。龙香汤炭柴稍次,只勉强起的火苗。
  
  她默念心法,强自镇定。又觉李仙话语酥耳,只是听时,便异想迭迭。暗道:「王八蛋,那老乌龟害我不浅。」
  
  丁龙香略觉宽心,心想花笼门虽臭名昭着,却素不杀害女子性命。甚至偶有传闻,花贼见路不平,拔刀相助,救下女子性命。那女子若生得貌美,家世不俗,往往便遭擒去。倘若面貌家世寻常,便这般放了,确是做一件仗义好事。她性命总归无虞,疑惑说道:「我已动弹不得,何苦再下毒丹?岂非多此一举?」
  
  李仙说道:「这枚宝丹,虽是你服,却在牵制我。」丁龙香冷哼道:「你又不服丹药,受谁所制。说来说去,遭难的还是我们。」李仙说道:「你们是我花眷,我难道弃你们而去?你们中毒,我自然要乖乖听话。」丁龙香委屈至极,说道:「那干什麽不叫你来服用。」李仙说道:「我是堂堂长老,门派骨干。如叫我服,摆明是不信我。还未入岛,便心生隔阂,自然不妥。叫你们服用,既起牵制之用,又稍稍迂回。便不容易心生隔阂。且这枚毒丹,若及时得解,是养颜的妙丹。若在外面,是能上拍卖场,花费重金拍卖的。这丹介於良、恶之间。尺寸掌握得当,自然全无怨言。」
  
  丁龙香闷气道:「你们想得,倒是周全。哼,当真不知,你等花贼,如此大费周章,筹此盛会,是为什麽。除了讨论如何擒抓女子,如何戏弄女子,还能做什麽?」李仙说道:「话不能这般说。这事关乎不小。这番波折,自是有道理的。吴女侠、丁女侠可听过烛教?」
  
  赵英琼故作惊讶:「烛教?你这区区花贼,与他等竟有牵扯!」李仙说道:「不错。这场盛会,便与烛教有关。如此这般,不知算不算大?」傲然说道:「我花无错可是烛教弟子,特意受邀而来。」
  
  丁龙香嗔骂道:「你尽会吹牛皮,曾骗我是吴乾弟子。这时说话,却又谁信?」李仙说道:「你这时是我美眷,还骗你做甚。」腹诽:「再说当时,所言也是真话。」
  
  丁龙香气苦道:「当我命苦,落在你手。那你等与烛教,却有甚干系,干甚开此会。」李仙说道:「与你说说,也是无妨。花笼门本是烛教残众,再演而来。这时烛教将起,欲要复燃。花笼门身份模糊,需有一定数。是自认烛教,还是尽弃前身,只当花贼。」
  
  丁龙香说道:「那你是怎看。」李仙说道:「我欲归烛教。你若乖乖,到时将你引荐,当我臂助。若不乖乖,哼哼,将你一辈子捆得,作我的软枕。哈哈哈,自也不错。」丁龙香俏脸一红,说道:「烛教都是你这般人,我才不入。」李仙笑道:「那将你一辈子捆得,日日陪我左右。」
  
  丁龙香面色一红,不再搭话。
  
  李仙问道:「那吴女侠呢?是入我烛教,还是作我软枕。」
  
  赵英琼一愣,羞赧异常,冷声说道:「哼,我自不入。」李仙笑道:「那也很好,日日揽着二位,我睡得安稳香甜。哈哈哈。」丁龙香心虽愤恨,但观李仙言谈举止,虽藏坏藏奸,却总难当真生厌,见他爽朗而笑,自有股玩世不恭,很是古怪。
  
  李仙揶揄说道:「我的两位美人,距离岛岸,约莫一个时辰,你俩好生歇息罢。」便去练枪。他寻思:「进得岛後,尽量只显露魑魅魍魉枪。」
  
  丁龙香甚是气恼,跺脚转腰,演化铁罡神掌,但双掌相合,铁掌、罡掌互堵互阻。施展不得,憋屈焦急,空自无奈。这「铁罡神掌」是上乘掌法,是上乘中佼佼之选。她行走江湖,全凭双掌,便吃遍天。日久修持,铁罡神掌造诣虽强,却别道武学稍弱。她挣扎无果,绳褌折腾,疲累後仰,心想:「这番入岛,左右是不得清白了。」合目歇息。
  
  「七日熬身丹」效性迟缓,她虽觉有异,却可压制。又因沿途疲惫,船厅间湖风吹拂,鸟语花香,甚是舒适,手足虽难动,却已习惯,不住昏昏睡下。赵英琼心中踌躇,浑无睡意,面临一道大难题,寻思:「我这番状况,思绪联翩,这时将要进岛,我虽自诩能耐过人,倘若手足自如,时机合适,便能擒得其门主。但花笼门擒抓之法,确实过人。我苦练的脱身武学,全无用武之地。手足不能自如。李仙若帮我送解,却容易露出破绽,功亏一篑。此节,进退都难。」
  
  她瞧着李仙舞枪弄刀,面具遮面,却自是潇洒俊逸,见他挥汗如雨,心如猫挠。又想:「我身家性命,已经全系在李仙。我先时本想,虽是舍身潜入,但总能保留护命手段,若到凶险处境,自能抽身退离。而今看来,当时判断有失,偏偏…偏偏李仙百般劝阻,是我执意如此。本将军不好说些甚麽,再是难受,也算自作自受。」
  
  「这数日里,他将我折腾一回。将我狼狈模样,尽数瞧尽。此节将要入岛,那一地是贼窝腹地。我能依靠着,唯有这毛头小子。我毒念深重,近来总起无端遐想,在他身旁,心意常有涣散迷乱。若进得岛内,竟因情念、慾念一事,与天机莲错过,实在不该。」
  
  她心思活络,不住再想:「凭本将军能耐,自能承下,然古人云,堵不如疏,要麽真叫此子,替我解毒?我还不曾真正尝过这般阳气。可他区区毛头小子,我却是堂堂金身。我赵英琼何许人也,能这般草率,便叫区区毛头小子占尽?」心痒难耐,不住挣扎,心底天人交战。扯动封穴取骨针,涌泉、极泉、双肋甚痒。难耐之余,有丝丝隐蔽的欢喜。
  
  她不做此想,尚可镇定强耐,愈作此想。目光沾黏李仙,愈发难移开。见李仙将枪一扫,朝前踏数步,忽是回头,使了一「回马枪」招式,虽是寻常枪法,但蕴藏雄浑炁力,舞得声威不俗,身姿体态、少年英武、朝阳阳气、神秘气质尽显。
  
  她眉头一扬,目闪异芒,黑袍下双拳紧握,掌心攒出汗水,暗暗嘀咕:「我是堂堂将军,杀人、打仗都做得,百无禁忌,区区那般事,如何又做不得?本将军气吞山河,岂会不在意这般小事?不过是为谋计划,稍作取舍而已。不错,我赵英琼何等人物,这算得什麽!且…这稍稍取舍,还能加深联系,将此子再绑在我身。是计划一节。」频频颔首。
  
  她瞥望湖面,见碧波荡漾,无人无迹。正所谓「君子不欺暗室」,既「若非君子,常常便欺暗室」,空旷无人之幽境,常是杀人、抢劫、放火、劫财之地。将七情六慾,贪嗔痴恨…种种放大,显出真性真情。赵英琼傲然脾性傲然,素眼高於顶,欲强念重,平素金身架子端着,诸多下属恭维,兼眼高於顶,宁缺毋滥,是以不曾有侣。这时节节关要,悉数卸了。她踢了踢椅子,传出震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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