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莫问来由 (第1/2页)
旭日东升,云长空突从入定中醒来,就见蓝凤凰、任盈盈还在闭目调神。
他轻轻拍了拍蓝凤凰,伸手一指远处,
蓝凤凰立刻会意,一抱任盈盈,云长空在她腰间一托,三人轻飘飘飞上一棵大树,躲在浓荫间,静伏不动。
这时任盈盈也醒了过来,却是不明所以,云长空嘘了一声,向右边山道上一指。
两人过了一会,才听出“蹬蹬蹬”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
忽听得有人说道:“师叔,就在岗上。”
这时候距离甚远,可这人说话声音极为响亮,正是那少林派的辛国梁。
几人思忖之际,在浓阴树丛间就见山道上走来五人。
有三个中年汉子,其中两个是昨夜见过的辛国梁、易国梓,另一个不认得,
这两个僧人一个手持方便铲,另一个满脸皱纹,一袭灰布僧袖,一双多耳麻鞋,就听辛国梁大叫道:“谭兄!”
他本就嗓门极大,看见谭迪人躺在地上,这一喝更是燕雀惊飞,
老和尚疾如闪电,到了谭迪人尸首前,俯身一看,肃然说道:“五毒教!”
几人这时才到了跟前,就见谭迪人面目,筋络交织,呈青黑之色,均露惊容。
易国梓道:“师叔,你这下信了吧,华山派令狐冲与邪门外道勾结,自己更是学了一身邪门武功,他们聚会五霸岗,不是对我少林寺不利,也是有意示威,如今更是杀了谭兄,他来我少林做客,死在这里,我们如何交待啊!”
这老和尚又用袖子包住手掌,在谭迪人脑门上摸了摸,白眉微微颤抖,说道:“好凌厉的掌力,这不是华山派的手法,是黑木崖的高手到了。”
众人闻言,无不变色,四面瞧了瞧。
辛国梁道:“令狐冲看着病恹恹的,他装的连易师弟袖风都挡不住,可突然出剑将我制住,更是口口声声将一个年轻女子叫婆婆,这华山派不会与魔教勾结了吧?”
老和尚摇头道:“不要乱说,我们先回少林寺!”
辛国梁道:“师叔,我们将谭兄葬了吧。”
老和尚合十道:“臭皮囊而已,葬也罢,不葬也罢,离此尘世一了百了。”转身缓缓迈步而去,辛国梁等人也跟随而去了。
过了良久,云长空才飞身下树,蓝凤凰与任盈盈也跟了下来。
蓝凤凰笑道:“那个老和尚,倒有几分本领。大哥,你认得他?”
云长空道:“不认得,但此人武功高深,应该是少林寺当代第一辈的高手!”
蓝凤凰与任盈盈都是一惊,心想:“他远远听出来人,还能辨出门派,武学修为当真是惊世骇俗!”
云长空一身武学都是以少林寺“罗汉伏魔功”为基础,辨别少林家数,那都不用睁眼看。
任盈盈鼻子一皱,小嘴一撅道:“嘴上说的如何如何,见了人家少林寺的人,躲的比兔子还快!”
云长空哼道:“若非你武功不济,我需要躲吗?”
任盈盈妙目一瞪道:“我武功不济?我若不是受伤,他们五个我也不放在心上!”
云长空冷笑道:“吹牛谁不会,不要以为你武功了得,三个任盈盈也不一定抵得过人家一个老和尚。”
蓝凤凰见任盈盈眉间隐有怒色,云长空微微冷笑,也是一时头疼。这两人八字不合还是怎的,一说话就夹枪弄棒。
任盈盈哼道:“了不起嘛,我打不过,你打得过,还不是一样躲着人家!”
云长空冷笑道:“你打不过人家,凤凰必然得帮你,最终不得我来打发?
我和少林寺有几分香火情,为了你,值得我跟人动手吗?”
任盈盈一听这话,面色涨红,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蓝凤凰急忙跟上。
任盈盈道:“不用你管,你陪着他去吧。”
“是啊!”云长空笑道:“凤凰,咱们两个去游山玩水,何必不识时务,影响人家会情郎呢。”
任盈盈大为气恼,脚下一顿道:“我告诉你,我救令狐冲不假,欣赏他的深情重义也不假,但我任盈盈不是嫁不出去,你少胡说霸道了!”
云长空笑而不语,心想:“这娘们就是嘴硬,她摆明要去少林寺,生怕被我看笑话,这才死活不认。”
任盈盈哼了一声,快步去了。
蓝凤凰对云长空道:“她伤还没好,我不放心,我们送她一程吧。”
云长空叹道:“她要跟着老和尚去少林寺,难道我们也跟着去吗?”
蓝凤凰一怔道:“她身为女子,会为了令狐冲去少林寺?”
她一脸不可置信,但又觉得云长空料事无有不中,又道:“纵然是真的,我也得看着她去,别在半路给人害了。”
云长空笑道:“好,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去少林寺与回洛阳也顺路,可你怎么奖励我啊?”
蓝凤凰咯咯一笑道:“你要什么奖励啊?”
云长空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蓝凤凰脸色绯红,低声道:“你也不怕丑!”说着追任盈盈去了。
云长空哈哈大笑,也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三人在山道上走了十余里,任盈盈已经气喘嘘嘘。
蓝凤凰知道她的伤还没好,说道:“盈盈,我们歇一会再走。”
云长空道:“唉,走了十几里而已,猴年马月才能追得上人呢!”
任盈盈微微有气,说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些。”
云长空道:“能有什么意思,那几位可都是少林派好手,我们歇一盏茶功夫,人家早就走得没影了。”
蓝凤凰帮腔道:“追不上就追不上,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少林寺在哪。”
任盈盈这才露出笑容,更是向云长空白了一眼,意思是说:看,凤凰终究向着我的。
云长空心想:“这娘们也真有意思,这也要与我争,老子搂着凤凰睡觉,你争不争呢?”
几人歇息了一会,再次沿着山路行走,走了七八里,蓦然间,就听人声喧哗。
远处更是炊烟袅袅,几人绕过一处山脊,忽地眼界大开,但见前方松石巧设,一群人三三两两,正围在一起,喝酒吃肉。
任盈盈一拉蓝凤凰的衣袖,躲在一株树后。
云长空本就为了看热闹,见任盈盈如此,自然也不会出去。
他一眼认出,其中一人是之前见过的司马大,他身躯魁梧,格外醒目,此刻正一脸怒气,瞪视着一个白须老头。
云长空奇道:“原来是他。”
任盈盈低声道:“你认得他?”
云长空道:“我听人叫他司马大,那个老头却不认得。”
任盈盈哼了一声,道:“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呢,我以为你无所不知呢,他叫黄伯流,是天河帮的帮主。”
云长空心想:“原来是他。”说道:“一群给人做奴才的无名之辈,我干嘛要知道。”
他曾听计无施、司马大等人商量,要去挟持岳不群,主持令狐冲与任盈盈的婚事,就曾提及天河帮。
任盈盈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黄伯流是中原武林中的一位前辈耆宿,号称“银髯蛟”,帮派人多势众,好手也着实不少,只是帮规松懈,帮中良莠不齐,作奸犯科之事所在难免,声名就不见得怎么好了,但他也是受过任盈盈恩惠之人。
这时就听黄伯流道:“挟持岳不群,不是高明之策,计无施他们不是挟持岳不群的女儿女婿,反而被圣姑训斥了吗,我不干!”
就听一人桀桀笑道:“说的是,司马大,这种男女之事,最为是非,出力不讨好,我们不干。”
司马大呸了一声,闷声道:“一群胆小鬼。”
黄伯流冷笑道:“我们胆小,是你司马大太蠢。”
司马大道:“我怎么蠢了?”
黄伯流道:“你活了四十多年,也不懂女儿家心意!”
司马大道:“不懂你娘的屁,自古情爱生妒恨,要是不妒恨,那就不是情爱。桐柏双奇他们屁事都办不好,要是直接将岳不群女儿杀了,圣姑不知得多高兴呢!”
云长空听了情爱生妒恨这话,觉得有道理啊,又看了看任盈盈,见她一脸忿怒,心想:“是啊,这婆娘怎就不妒恨岳灵珊呢?”
任盈盈见云长空眼神扫来,那是一副探究之意,气的脸色涨红,就要跳出去,耳听云长空声音传进自己耳朵里:“五霸岗去了多少人,你非常清楚,这种事越描越黑,你就是出去将他们眼睛刺瞎,舌头割了,也会有人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