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莫问来由 (第2/2页)
任盈盈气的牙根痒痒,但觉得的确是这样。
就听黄伯流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圣姑是什么人,她本领高强,地位显赫,倾国倾城,别说神教倾心拜倒之人,不计其数,就连东方教主对她都是言听计从,唯恐照顾不周。
所以,人对她好,她是见多了,自然不觉稀罕。闻说令狐公子对那岳灵珊神魂颠倒,死心塌地,连生死也不放在心上。
圣姑何等心高气傲,希望令狐公子能将爱意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才对他另眼相看,如此亦可证明自己魅力,也能让她有一种胜过华山派的感受。
倘若我们绑了华山派的人逼迫令狐公子就范,圣姑岂能享受到此等乐趣?”
云长空一听,有道理,如此才能满足人的征服欲,才有成就感啊。
就像他一直不想与左冷禅交手,归根结底,就是觉得如今不够热闹,不够轰动。左冷禅不搞事出来,自己杀了他,也没一点意思。
想必任盈盈大概也是这种心理,想着又看向了她。
任盈盈到底是个黄花闺女,本就粉脸生晕,一见云长空看来,更是脸罩寒霜,嘴唇微动,云长空就听耳边道:“云长空,你敢再乱看,姑娘便给你好看!”
云长空知道她是传音入密,也传音道:“事做了就不要怕人说,有什么的,老老实实看戏,如此,才能更加明白心意,不要怕羞,你以后才能更幸福,明白吗!”
任盈盈心中暗骂:“你就是要看姑娘笑话,当我不知道吗?”
那司马大等人听黄伯流这老儿一分析,觉得那是大有道理。
沉默半晌,司马大说道:“听你老儿这么一说,的确是这么回事。
圣姑连云长空此等人物都看不上,令狐冲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或许就是出于好胜罢了。”
任盈盈听了这话,向云长空一努嘴,那意思是说,听见了吧,本姑娘看不上你!
云长空嘴唇一撇,哼了一声,一脸不屑,那意思是谁稀罕。
这让任盈盈心中又觉得不舒服。
就见黄伯流捋须道:“然也,所以我们什么也不用做,陪着圣姑和令狐冲玩也就是了,最终看看究竟是华山派娶媳妇呢,还是日月神教招女婿呢?”
司马大哈哈大笑道:“照啊,我觉得日月神教招女婿,圣姑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怎么可能嫁人。”
黄伯流扬声道:“我赌华山派娶媳妇。”
“我也是!”
“我和司马兄一个看法!”
司马大说道:“好,以后谁赢了,便以谁为老大。”
众人纷纷道:“愿赌服输,谁胜了,以谁为首。”
黄伯流笑道:“这么说,从今往后,我就是众位首领了?”
司马大笑道:“那不见得,你准赢的吗?”
黄伯流道:“令狐公子当世英豪,岂能去当上门女婿,女子自然是出嫁从夫了。”
“放屁!圣姑道法高深,武功通玄,岂能如世俗女子一般?”
众人为此争论不休
云长空见这些人竟然为了这事,打起赌来了,觉得太好笑了,他都想出去打个赌。
他也极有赌性,准备赌两人不嫁华山派,也不入日月教,但一看任盈盈。
见她双眼通红,注满了泪水,又是害羞,又是愤怒,心知自己若是出去,这些人估计都活不了了,也不想再听这些人胡扯,便运气内功,让声音压的细弱,说道:“圣姑马上到了,你们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不想活了是吗?”
这些人耳边都听到细弱的声音,齐齐一惊,司马大惊道:“你们听见了吗?”
“你也听见了?”
“妈的!”
这群人转身就跑,一瞬间,散了个一干二净。
任盈盈大觉下不了台,冷冷道:“我要去杀了这群嚼舌头的人。”
云长空冷笑道:“传这话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杀的完吗?况且桃色之事,向来被人所热衷,昔日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清修一生,结果魔教右使者说他与师太是情侣,还生了个女儿,哪怕灭绝师太以死明志,不也大有人信。”
任盈盈叹了口气,道:“反正你就是一心看我笑话。”说着扭头就走。
蓝凤凰深深看他一眼,笑道:“你是不是也和盈盈一个心思呢?”跟着去了。
云长空一呆道:“什么心思!”
蓝凤凰脚下一顿,回头笑道:“你是喜欢看圣姑笑话呢,还是对她倾心令狐冲,心中不忿呢?”
云长空真觉哭笑不得,忖道:“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不忿什么?
老子要真喜欢这娘们,早就学田伯光,真男人一把了,还能看着她给令狐冲卖好?你把我当正人君子呢?老子可是有着集美爱好,要当采花贼的男人!”
任盈盈行走不久,便又气喘不已,蓝凤凰急忙将他扶住,任盈盈喘息稍定,说道:“凤凰,我是不是真的很惹人笑?”
蓝凤凰道:“你别胡思乱想了,男人本就喜欢调笑女子,尤其身份越高,越是喜欢。”
云长空点头道:“你这话不错,但凡男人,面对女子,尤其漂亮女子,都很是无赖,无论是老少贤愚,概不能免,尤其你还身份高贵,一旦被人逮住机会,人人都会看你笑话,这其实就是人性中的恶在作祟!你看那一代女皇武则天的桃色野史野的不能再野了。”
任盈盈哼道:“那么你也是恶在作祟了!”
云长空颔首道:“不错,贪嗔痴人之三毒,你有,我也有。所以就得时时擦拭灵台,不让染垢,也就是放纵。”
任盈盈不觉莞尔,说道:“你还真是一大堆歪理,佛门不是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吗?擦拭什么?”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世人皆道斩妖除魔、快意恩仇方为侠,却不知心若蒙尘,刀剑再利亦是虚妄。
但这江湖偌大,争的是虚名,斗的是妄念,人人都是执念于正邪之分、恩怨之果,所以想让自己不去妄逐尘埃,执镜自照这是必要的功课。”
任盈盈笑道:“你这人真的很奇怪,有时候真像一个看透世事的老僧,一点也不像个年轻人。”
云长空道:“那怎样是年轻人呢?”
任盈盈道:“像令狐公子一样,敢爱敢很,豪气冲云。”
云长空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闭目养神了。
任盈盈歇了一会,又道:“漫漫长路,可不可以说说你的故事,让我们听一听,以解心慌呢?”
“不能!”云长空回答的毫不犹豫。
任盈盈一嘟嘴,看向了蓝凤凰。
蓝凤凰笑道:“大哥,我也想听一听,你以前的事。”
云长空想了想,道:“我的事没意思,半生奔波,皆是镜花水月,所以没什么好讲的。”
蓝凤凰笑道:“你什么都不说,怎么就是镜花水月了?”
任盈盈道:“难道你的妻子们都是,凤凰也是!”
云长空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远处,说道:“前面有店家,在那里歇歇脚吧。”
两女见他不说,也不再问。
几人到了一间茶社,要了茶水,又要来一些点心,任盈盈喝了几口热水,肺腑里舒服许多。
蓝凤凰眉间大有愁意,因为她知道任盈盈这伤,没有高手帮忙,十天半个月根本好不了。
云长空要为任盈盈疗伤,举手之劳,可她认知任盈盈生性爱洁,不会允许男子触碰自己身子,所以也不好说。
至于云长空绝不会主动为人治伤的。
突听店外一个洪亮的声音道:“师叔,是令狐冲!”
这时就听易国梓哈哈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就见人影一闪,任盈盈已经飘身出店。
蓝凤凰摇了摇头,叹了一声:“说实话,大哥,我希望圣姑跟他好,可我也真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云长空道。
蓝凤凰什么也没说,出了店外。
云长空也跟了出去,就见远处路边有株槐树,树下围着一堆人,任盈盈坐在一处屋顶,向下俯瞰。
蓝凤凰与云长空也相继跃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