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大学里“圈子”背后的故事 (第2/2页)
身处此循环圈内之人皆自视为"一家人",彼此间互相扶持、袒护有加。于是乎,原本应有的监督制衡机制亦随之荡然无存——无人愿去追查任何人的账目明细,更无人胆敢揭开这层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暗藏玄机的面纱,唯恐稍有不慎便触动了整个圈子的核心利益链条。
郭副校长本应是学术界一颗耀眼的明星,站在冲击学术巅峰的起跑线上,向着科学的彼岸奋力冲刺。然而,令人惋惜的是,他最终未能抵御住权力的诱惑,陷入了黑暗的旋涡之中。这无疑是一场属于他个人的巨大悲剧,同时也是对"院士"这一备受尊崇的头衔的无情嘲讽。
那些一心扑在科研事业上,心无旁骛且视名利如浮云的学者们,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那道通向院士殿堂的高门槛;反观某些深陷权力圈中的人士,他们只需借助手中掌控的资源以及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网,便能轻而易举地跻身其中,更有甚者还会公然违背学术道德底线,进行不正当交易以谋取私利。如此种种不公平现象,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狠狠地浇灭了广大科研工作者的满腔热情,使得整个学术环境变得乌烟瘴气。
据相关报道所言,湘江大学所发生的这场"塌方式"事件宛如一记重锤,给国内各大高等院校都敲响了振聋发聩的警钟。对此观点,本人深表认同。一直以来,人们普遍认为高校乃是一片纯净无瑕的乐土,既是培育优秀人才的温床,亦是推动科技进步与创新的摇篮。但残酷的事实却向世人揭示:由于高校具有较强的独立性与封闭性特征,加之内部权力高度集中,并手握巨额科研资金及宝贵的招生名额等稀缺资源,这些因素综合作用下导致其极易沦为监督管理的死角地带,从而助长各类腐败问题的滋生蔓延。
张尧学卸任已经8年,但他留下的影响力、提拔的人马,依然在影响着湘江大学的运转。如果不是这次反腐力度的空前加大,这些深埋地下的“雷”,可能永远不会被排掉。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学校的情况,前些年也有几位退休的老领导,虽然已经不在岗,但他们的门生故吏遍布各个部门,依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学校的决策。这种“余权”现象,其实也是圈子文化的延伸。
郭副校长的落马,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它留给我们的思考,早已超越了案件本身:当一个学者同时拥有行政级别时,如何防止他用行政权力为学术头衔铺路?当一所大学的管理层长期由“师徒关系”把持时,外来的监督力量如何插得进去?当学术资源和行政权力在小圈子里内部循环时,如何保障学术的公平公正?
这些问题,困扰了高校治理多年。我在科技管理岗位上,也一直在思考和探索。这些年,我们学校在反腐和廉政风险防控方面,也推出了不少举措,尤其是在任职回避方面,要求越来越严格,越来越细致。
在高校,双职工非常普遍,夫妻双方都在一所高校工作的情况很常见,甚至有不少夫妻在同一个学院工作。以前,学校对任职回避的问题管得比较松,基本没有明确的规定。但随着反腐的深入,这方面的要求越来越严。现在,如果夫妻双方都是普通教师,那没问题,不涉及回避;但如果有一方当了领导干部,情况就不一样了。
比如,夫妻双方有一方当了学院领导,像学院院长、书记、副院长、副书记之类的职务,那么另一方就不能在这个学院里当老师了,必须调离。这是因为,学院领导掌握着职称评审、绩效分配、课题申报、岗位安排等权力,如果配偶在本学院工作,很容易出现利益输送、优亲厚友的情况。有一次,我们学校有个学院的院长,他爱人就在本学院当副教授,在一次职称评审中,他虽然回避了投票,但还是通过私下沟通,帮助爱人顺利评上了教授。后来有人举报,经过调查核实,不仅取消了他爱人的教授资格,他本人也受到了处分。这件事之后,学校就明确规定了学院领导配偶必须回避本学院工作。
还有一种情况,以前也是不管的,现在也纳入了回避范围。如果夫妻一方当了学校的组织部部长、宣传部部长、统战部部长,这“三长”都是校党委常委,虽然不是厅级领导干部,但也属于校领导层面,掌握着重要权力。那么夫妻另一方就不能在学校担任任何管理职务,必须调整为普通教师。组织部管干部选拔任用,宣传部管意识形态和舆论导向,统战部管统一战线工作,都是关键部门。如果不回避,很容易形成权力夫妻档,滋生腐败风险。
除了夫妻之间需要相互回避之外,我们学校还有着其他诸多相关的制度要求和限制条件存在其中,例如:亲属回避以及师生回避等等方面均有所涉及到,并作出明确规定与约束!具体而言就是说像那些身为领导干部者们他们的直系血亲,或者近姻亲等人员都不可以被安排至由该领导直接负责管理下的各个职能科室,去开展相应业务活动;再比如说当某位教师同时身兼行政管理者角色且拥有一定职权时,则他/她将无法继续在其所任职院校内,以导师身份来招收入学攻读硕士学位,乃至更高层次学历教育阶段之研究生群体;此外,如果彼此间,具备某种亲缘纽带联系,又或是曾形成过师徒名分这样两种特殊关联情形之一的话,那么双方就绝对不能够一同待在同一个单位里,去承担那种具有明显上下级从属属性特征的各类岗位责任义务事项啦……总而言之吧,上述提及到的所有这些条文细则看上去好像显得颇为严厉甚至有些过分苛酷,但实际上它们却是真正意义上地做到了,从问题根源处着手预防和遏制住,可能出现的腐败堕落现象发生,并成功地铲除了那种容易导致“小团体”、“拉帮结派”之类不良风气得以蔓延扩散开来的社会环境因素及生存发展空间哦!
从这些看似微不足道却又至关重要的任职要求当中,我们可以清晰地洞察到一个事实:我国的反腐败斗争正逐渐向着更深层次迈进,其力度不仅没有丝毫削弱,反而呈现出日益增强之势。这无疑彰显了党中央对于打击腐败现象坚定不移的决心和态度!然而,仅仅依靠完善的制度体系恐怕还是远远不够的。毕竟,再完美无缺的规章制度,如果无法得到切实有效的贯彻落实,那么它也不过是一张毫无实际意义的废纸罢了。
回顾过去的岁月,我校已经采取了一系列积极举措来推动反腐倡廉工作的开展。其中最为突出的一点便是设立了专门负责廉政风险防控事务的机构——廉政风险防控办公室,并通过定期组织针对各个部门以及学院的全面深入排查活动,重点关注廉政风险点所在之处;同时还要仔细审查各级领导干部的任用资格与条件等相关信息资料。一旦发现任何存在的问题或者潜在隐患,便会立刻责令相关责任单位迅速展开整改行动,以保证所有既定政策措施都能够真正落地生根并发挥应有作用。
此外,我认为若想破除这种根深蒂固的圈子文化现象,仅仅依靠强化制度层面的管束与监管力度远远不够,更为关键之处在于精心打造一种积极向上且充满活力生机的良好学术风气以及清正廉洁透明公正的政治环境。务必使得学术领域能够真正回归到纯粹专注于学问研究探讨之本质上来,并确保公权力始终处于公开化、透明化状态下规范有序地行使运作。
具体而言,针对学术评价这一环节来说,应当将重心完全放置于科研成果本身所具备的实际质量水准高低之上,同时也要充分考量其是否具有创新性及独特性等方面因素,而非去过多关注相关人员究竟归属于哪一个特定圈子或者跟随哪位知名导师从事研究工作;至于干部任用提拔这个问题,则必须严格遵循德才兼备、以德为先这样一条基本原则来执行落实各项政策措施,并且要把考察对象自身真实拥有的专业技能水平、道德品行修养程度还有实际工作绩效表现情况等当作最为核心重要的衡量评判指标依据,坚决杜绝凭借所谓“背景靠山”或各种错综复杂人际关系网来左右决策走向甚至影响最终结果判定等不良行为发生发展。
我不禁回想起那位曾在我校任教多年的张老教授。他一生都致力于对基础物理学领域的深入钻研,心无旁骛地沉浸于自己热爱的事业之中。无论是校内还是校外,他从不涉足任何所谓的"圈子",对于行政职位更是毫无兴趣可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始终默默坚守着那间小小的实验室以及那张破旧却承载着无数智慧结晶的书桌。
尽管这位老教授终其一生未能荣获院士殊荣,亦未曾担任过显赫官职,但正是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人,成功培育出了众多杰出学子——他们中的许多人如今已成为蜚声海内外的知名学者!而这一切成就的背后,离不开老教授平日里言传身教所传递给学生们的那份淡泊名利、专注学术的宝贵品质。
老教授总是语重心长地对众人说:“科学研究之所以如此重要,其本质就在于持续不懈地探索那些尚处于未知状态、等待人类去揭开神秘面纱的领域及谜团,而绝非一味地盲从跟风,不择手段地追求所谓的功名富贵。”这种宛如清水一般澄澈透明的学术钻研精神以及高洁雅致的道德操守,毫无疑问理应成为所有高等院校所极力倡导且广泛传播弘扬的优秀文化传承!此时此刻,太阳逐渐向西方倾斜落下,金色的余晖将我投射到地面上的身影拖曳得格外修长。
然而,眼前电脑显示屏里显示出来的那篇新闻报导却依然静静地停留在原地,其中郭副校长期望和张尧学这两个名字,犹如一串串醒目的红色警告标识一样,时时刻刻都在警醒着每一名身处在大学校园之中的工作人员们。反腐倡廉行动并没有任何地域限制或者特殊豁免权存在,即便是神圣庄严的象牙塔亦不能幸免于此,可以充当某些违法犯罪分子逃避法律制裁的庇护所或避风港。所以,作为广大高等教育从业者中的一员来说,必须要深刻反思总结湘江大学此次发生的重大事件给我们带来的惨痛经验教训,并始终牢记自己踏入这个行业之初立下的誓言承诺,坚定不移地守护住内心深处最后的道德底线。
再过一个月,我就要退休了。回首四十多年的科技管理生涯,我见证了高校的发展变迁,也亲历了圈子文化的盛行与整治。我深知,打破圈子文化、净化学术生态,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但我相信,随着反腐力度的不断加大,随着制度的不断完善,高校这片净土终将回归本真。
我关掉电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龙井。茶香依旧,心境却豁然开朗。湘江大学的这场风暴,刮得好,也刮得晚了些。但愿风雨之后,能换来高校的一片朗朗乾坤。也希望我们这些老骨头的坚守和期盼,能被年轻一代铭记。别让那些真正搞科研的老实人寒了心,别让学术的殿堂蒙尘,这是对教育的负责,也是对国家未来的负责。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年轻学生,他们朝气蓬勃、眼神清澈。我相信,只要我们守住底线、净化生态,这些年轻人就能在健康的学术环境中成长,成为国家科技创新的栋梁之才。而这,也是我这个即将退休的老科技管理者,最大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