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8章玉碎心明,楼家的古籍库 (第2/2页)
秦九真拍手道:“说得好!望和哥哥这句话,比那些整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假道学强多了。”
沈清鸢没说话,只是看着楼望和,目光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就在这时,地下室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人同时转头,只见楼家的大管家福伯气喘吁吁地跑下石阶,脸色煞白。
“少爷!不好了!”福伯上气不接下气,“老爷……老爷出事了!”
楼望和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福伯面前:“我爹怎么了?”
“方才老爷去城东分店巡视,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埋伏。”福伯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对方有二十多人,都是高手,老爷带的护卫拼死抵挡,老爷还是中了暗器。现在老爷被送回了府里,大夫正在看,伤势……伤势不轻。”
楼望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阵发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对沈清鸢说:“清鸢姑娘,你和九真先在这里待着,我……”
“我跟你一起去。”沈清鸢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伤人的暗器,多半有毒。我沈家对解毒有些心得,也许能帮上忙。”
秦九真也道:“我虽然不懂解毒,但我师父教过我一些外伤的处理法子,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楼望和看了她们一眼,点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沈清鸢和秦九真一左一右跟在后面,三人出了古籍库,穿过花园,快步来到楼和应的卧房。
卧房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有楼家的族人,有护卫,还有几个穿长衫的大夫。看到楼望和来了,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楼望和走进卧房,一眼就看到父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右肩上插着一支三寸来长的黑色小箭,箭杆上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
“爹!”楼望和冲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楼和应的手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楼和应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儿子,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来了……没事,爹死不了。”
“您别说话,大夫在想办法。”楼望和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夫,“怎么样?”
为首的大夫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老者,在东南亚一带颇有名气。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老爷中的暗器上有毒,这毒老夫从未见过,只能先用常规的法子拔毒,但能不能奏效……”
“让我看看。”沈清鸢走上前,从腰间取下一个荷包,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她掰开其中一粒,放在鼻端闻了闻,脸色微变。
“怎么了?”楼望和问。
“这箭上的毒,是黑石盟特有的‘石毒’。”沈清鸢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楼望和和秦九真能听到,“用七种矿石研磨而成,无色无味,入血即溶。寻常的解毒药根本没用,需要用玉髓来解。”
“玉髓?”楼望和一愣。
沈清鸢从怀中取出弥勒玉佛,在手里掂了掂:“弥勒玉佛本身就是一块上品玉髓,内含精纯的玉气。如果将玉佛放在伤口上,让玉气渗入血脉,可以中和石毒。但这样一来,玉佛中的玉气就会损耗大半,以后还能不能感应秘纹,就不好说了。”
楼望和沉默了片刻,看着父亲越来越灰败的脸色,咬了咬牙:“救人要紧,秘纹的事以后再说。”
沈清鸢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将弥勒玉佛贴在楼和应右肩的伤口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诵什么咒语。
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谁也不敢出声。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弥勒玉佛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那青光顺着箭伤渗入楼和应的皮肉之中。楼和应原本灰败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嘴唇上的紫色也慢慢褪去。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沈清鸢睁开眼睛,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轻轻将弥勒玉佛从伤口上拿开,玉佛原本温润的光泽黯淡了许多,表面甚至还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
“毒已经清了。”沈清鸢的声音有些虚弱,“令尊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只是这玉佛……”
楼望和接过玉佛,在手里看了看。原本完美无瑕的玉佛表面多了几道裂纹,就像是一张美人的脸上凭空多了几道疤痕。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清鸢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玉佛虽有了裂纹,但玉气并未完全消散,假以时日还能慢慢恢复。何况这玉佛本就是我沈家的东西,用来救楼伯父的命,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楼望和站起身来,对着沈清鸢深深鞠了一躬:“清鸢姑娘,大恩不言谢。日后你的事,就是我楼望和的事。黑石盟也好,夜沧澜也罢,只要我楼望和还有一口气在,一定帮你查清沈家灭门的真相,找到龙渊玉母。”
秦九真在旁边看得眼眶发热,吸了吸鼻子:“你们两个别这么客气了,怪让人难受的。伯父还没醒呢,咱们先出去说话,别打扰他休息。”
楼望和点点头,又看了父亲一眼,这才跟着沈清鸢和秦九真出了卧房。
走到院子里,夜风吹来,带着花园里桂花的香气。楼望和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黑石盟这次动了手,而且还伤了他父亲,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不,不是迟早。
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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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端着一碗参汤走进书房的时候,楼望和正在看那张从父亲书房里找出来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黑石盟在东南亚一带的几个据点,其中离楼家最近的,只有不到两百里的路程。
“少爷,喝点汤吧。”福伯把参汤放在桌上,“老爷那边有大夫守着,您别太担心了。”
楼望和“嗯”了一声,拿起参汤喝了一口,又放下:“福伯,我问你一件事。”
“少爷请说。”
“黑石盟那些人埋伏我爹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活口?”
福伯想了想:“护卫们拼死反击,当场打死了几个刺客,但那些人的嘴都很硬,打死也不肯说出是谁指使的。不过从他们的身手和使用的暗器来看,确实是黑石盟的人无疑。”
楼望和冷笑一声:“他们当然不会说,黑石盟训练手下有一套,嘴里都藏了毒药,被抓之前就会自尽。不过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是夜沧澜那个老东西干的。”
福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少爷,黑石盟势大,咱们楼家虽然也有些根基,但真要跟他们硬碰硬,恐怕……”
“我知道。”楼望和打断他,“我没说要硬碰硬。但他们动了我爹,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以后谁都可以欺负到楼家头上,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福伯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这位少爷,只好道:“那少爷打算怎么办?”
楼望和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据点:“这里是黑石盟在东南亚最大的一个仓库,专门用来存放他们从各地搜刮来的原石。夜沧澜那老东西最贪财,要是我们能端掉这个仓库,他一定会肉疼好几个月。”
“端掉?”福伯吓了一跳,“少爷,那仓库少说也有上百人把守,咱们楼家能打的护卫总共才三四十个,怎么端?”
楼望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狡黠:“谁说要硬闯了?我有别的法子。”
福伯看着自家少爷脸上的笑容,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黑石盟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