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反差才有意思哦 (第2/2页)
「预报是说,今年冬天,纽约极有可能会遭遇近二十年来最寒冷的一次极端天气。」
芙拉闻言,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她重新端起酒杯,举到眼前,对着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轻轻晃了晃。
红酒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血腥的光泽,映在她的脸上。
让她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既然如此。」
「让我们期待一次暴雪吧。」
她抿了一口酒,舌尖舔过嘴唇上残留的酒渍。
「一场足以封锁交通的暴雪。冻裂水管的暴雪。」
「让整个城市陷入停摆的暴雪。」
「史诗级的暴雪。」
竞选经理看着芙拉。
在这一刻,他仿佛在这个年轻女人身上看到了她父亲的影子,甚至她祖父当年的影子。
这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流淌在这个家族的血液里,一代传一代。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
「暴雪确实是个好机会。」
竞选经理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了书桌边。
「如果是这样的话,扫雪车的调度,供暖系统的维护,甚至是应急物资的发放————」
他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这里面可以做的文章,可就太多了。」
「只要现任在暴雪中表现得稍微无能一点————」
「对手们跟的慢一点————」
老经理的眼睛眯了起来。
芙拉又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冰冷得像是窗外即将到来的寒冬。
「我不知道你们的过程。」
「我只看结果。」
她放下酒杯,重新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身体往後一靠,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
「既然老天爷赏饭吃,我们总得把碗端好了。」
「你去安排吧。
「做点准备。」
「注意点,手脚做乾净。」
「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竞选经理整理了一下衣领,微微鞠躬。
「放心。」
「这种脏活,我当年跟您父亲干过。我父亲当年跟您祖父也干过。」
「我们很熟的。」
「相信我们家族的专业性。」
说完,竞选经理转过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厚重的橡木门後,身影被走廊的阴影吞没。
芙拉一个人坐在书桌後,神情晦暗不明,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又斟满了酒。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刚换了辆跑车的私人侦探,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脚步轻快,皮鞋程亮,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刚发了横财的得意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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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拉并没有起身。
她依然坐在红木书桌後,身体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满面红光的男人。
「好几天了。」
她轻轻摇晃着酒杯,审视的目光掠过侦探堆满笑容的脸。
「理察先生,你的新车看起来不错,领带也很配你。」
「但我希望,你带来的东西,能配得上此份付出的支票。」
「你知道的,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理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谄媚。
「肯定是有的,我的女士。」
他赶紧献宝一样把随身的公文包放在书桌上,动作夸张地搓了搓手。
「在这个城市,只要有钱,就没有撬不开的嘴,也没有装不进去的摄像头。」
一边说着,他一边熟练地打开公文包,从里侧掏出此叠厚厚的照片和几个U
盘,整齐地码放在芙拉面前。
理察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神色。
「您绝对猜不到,这位光鲜亮丽的慈善名媛,私底下都在干些什麽。
他抽出一张照片,推到芙拉面前。
照片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拍的,像素有些颗粒感。
瓦纳萨—卡莱尔缠满绷带的脸。
「过度整容————」
理察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芙拉看都没看照片一眼。
「如果这个就是你所谓的猛料,你现在可以滚出去了。」
「这算什麽?在这个圈子里,谁不整容?谁不打针?」
「为了维持青春,为了在脸上留住胶原蛋白,这种事情连新闻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保养。」
「不不不,女士,您误会了。」
理察急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可不一样。普通的整容,用的是玻尿酸,肉毒杆菌,或者是自己的脂肪。」
「但这位卡莱尔女士————」
「她用的是————婴儿。」
芙拉端着酒杯的手毫无徵兆地停在了半空。
「什麽?」
「准确地说,是通过某种地下渠道,精心挑选的,来自东欧或者东南亚贫民窟的————新鲜组织。」
理察咽了一口唾沫,似乎连他这种见惯了肮脏的人都觉得有些反胃,「所谓的干细胞精华,其实就是————」
「够了。」
芙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此种强烈的生理性恶心从胃部直冲喉咙,差点没忍住把刚喝进去的红酒吐出来。
话没说完,但她已经联想到了某些权贵阶层为了延缓衰老而进行的邪恶仪式。
那种吸血鬼般的行径。
芙拉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恶心感。
缓了半分钟,她才重新睁开眼。
「意义不大。」
她把照片反扣在桌面上。
「虽然恶心而且违背伦理。但只要她没有直接杀人。」
「但是,只要东西是通过所谓的医疗废弃物渠道进来的。」
「法无禁止即可为。」
「法律上很难定罪,甚至在某些极端追求青春的富婆圈子里,此类做法反而会被视为一种————有路子的象徵。」
芙拉冷静地分析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用。」
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一个计划。
「到时候元旦宝宝这种活动————」
芙拉嘴角浮现出残忍的弧度,「等她站在聚光灯下,抱着别人的孩子,扮演圣母玛利亚的时候。」
「这样的报导出来,就很有意思了。」
「这种反差,才叫精彩。」
理察听着这番算计,後背不禁有些发凉。
他是个聪明人,懂得知趣地闭嘴,假装自己完全没听到这些关於时机和毁灭的谋划,只是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情报贩子的角色。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引向了下一个重点。
也是他认为真正的杀手鐧。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
理察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份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档案袋。
纸张已经泛黄,上面还盖着某个私立高中的印章。
「三年前,瓦纳萨·卡莱尔在长岛的一处私人停车场,被人发现跟一位有妇之夫在车里————」
「车震?」
芙拉挑了挑眉毛,语气中透着失望。
「理察,如果你只有这些桃色新闻,我真的很失望。」
「三年前的事情,影响不到现在。」
「而且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个荡妇,这种烂事在她的圈子里,顶多算是风流韵事,大家听听也就忘了。」
「不,女士,这次真的不一样。」
理察的眼神突然变得兴奋起来,那架势就像是猎犬嗅到了血腥味。
他把档案袋解开,摊开里面的资料。
「您知道的,很多富人,因为拥有的东西太多,阈值太高,所以都会有一些奇怪的癖好。」
理察像个心理学教授一样分析道。
「最难搞的那部分人,喜欢去那个什麽岛上。」
「稍微正常一点的,解压方式可能就是去超市盗窃,去偷那些几块钱的口红和发卡。」
「她们不缺钱,缺的是那种「从别人手里夺走东西」的真实快感。」
芙拉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瓦纳萨·卡莱尔这个人,就有意思了。」
理察指着图谱上那一个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字,手指头一个一个点过去。
「我调查了她从十四岁开始的所有情感记录。」
「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
「她从来没有谈过一场正常的恋爱。」
「她的每一个男朋友,每一个情人。」
「甚至每一任丈夫,在跟她在一起之前。」
「都有着稳定的伴侣。」
理察擡起头,直视着芙拉的眼睛。
「她从十四岁开始,唯一的、也是最上瘾的解压方式,就是撬别人的墙角。」
芙拉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终於认真了起来。
「继续。」
「最精彩的在後面。」
理察翻到了档案的最後一页。
他的手指点在了一个名字上。这个名字,让芙拉的瞳孔微微收缩。
「包括对鲍勃·马丁内斯现任妻子的霸淩。」
「在她们高中和大学时期,瓦纳萨对缇娜·马丁内斯进行了好几年的霸淩。
「6
「而霸淩的起因。」
「只是为了抢走缇娜当时的初恋男友。」
「那个男孩後来因为受不了瓦纳萨的折磨和抛弃,差点自杀。」
听到「鲍勃—马丁内斯」这个名字。
芙拉的嘴角终於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哦?」
「有点意思。」
「真的有点意思。」
「一个专门抢别人男人的荡妇。」
「竟然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竞选什麽代表家庭价值观的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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