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蛊从心起,血为引 (第1/2页)
北境的风不像风,像刀片子上蘸了盐水,刮在脸上生疼。
云知夏把一枚特制的银针压在舌下,针尖那点微弱的刺痛感像电流一样时刻刺激着神经,强行驱散着周围无孔不入的瘴气。
这叫“醒神针”,原理简单粗暴,利用痛觉这一最高优先级的神经信号,屏蔽掉毒瘴对大脑皮层的致幻干扰。
“王妃,前面就是血藤渊。”墨五十一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面巾传过来,闷得像是在水缸里说话,“那是本地猎户的禁区,说是地气太热,藤蔓都喝血长大的,活人进去,七天就能化成一滩脓水。”
“七天化脓?”云知夏勒紧缰绳,眼皮都没抬,“那就是强酸性沼泽加上腐败菌群超标。只要不是瞬间蒸发,我就能把人捞出来。”
她嘴上硬气,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却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萧临渊这个疯子,为了给她找那一味解余毒的“龙息草”,连这种鬼地方都敢闯。
这就是典型的“恋爱脑”晚期并发症,得治。
马蹄踏入“血藤渊”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烂番茄混合着铁锈的腥味。
地上铺满了森森白骨,有的还要半截腐肉挂着,看着倒是挺符合“人间炼狱”的装修风格。
“在那里!”
墨五十一飞身下马。
一处被暗红色藤蔓覆盖的泥沼中,半截玄色的袍角极其扎眼。
云知夏几乎是滚下马背的。
她冲过去,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软烂的淤泥里,完全顾不上那双千金难买的鹿皮靴子算是废了。
萧临渊半个身子陷在泥里,脸色青紫得像个茄子,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他那只右手,哪怕昏死过去,依然死死攥着一株通体赤红、叶片如心脏般搏动的植物。
九心药母。
不是龙息草,是比龙息草珍贵百倍、能重塑经脉的
“傻子。”
云知夏骂了一句,眼眶有点发热,但手上的动作比精密仪器还稳。
她迅速清理掉他口鼻处的污泥,两指搭上他的颈动脉。
咚……咚……咚。
脉搏很慢,但有一种诡异的“回音”。
就像是原本的鼓点后面,紧跟着一个极细微的、不属于人类心跳频率的杂音。
滋溜。
指尖下的血管突然像活物一样蠕动了一下。
云知夏头皮一炸。
这种触感她太熟悉了,上辈子在热带雨林里处理寄生虫感染时,摸到的就是这种动静。
“墨五十一,生火,刀!”
她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掏出止血带,狠狠扎在萧临渊的大臂上,阻断静脉回流。
那条血管瞬间暴起,像一条青色的蚯蚓。
借着火折子的微光,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面有一道银线在飞速游走,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正拼命往心脏方向钻。
“想跑?”
云知夏冷笑一声,柳叶刀在掌心一转,没有丝毫犹豫,在那凸起的血管上一刀划下。
黑血喷涌。
就在那一瞬间,她手中的银针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钉在了一尾刚刚探出头、细如发丝的银色虫子上。
那虫子在石头上疯狂扭动,发出一种只有蝙蝠能听到的高频尖叫,随后化作一滩腥臭的银水。
“心锁蛊……”
云知夏盯着那滩银水,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玩意儿在《古毒经》里是禁忌中的禁忌,据说能锁人心智,操控生死。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培养条件极其苛刻,非皇室血脉供养不可活。
萧临渊体内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而且看这活跃度,绝不是刚种下的,是被这株“九心药母”的药性给勾出来的。
“先把人扛出去。”云知夏当机立断,“这地方空气里全是孢子,再待下去我也得躺板板。”
营地扎在林子边缘的上风口。
萧临渊被灌了一碗极其苦涩的“清蛊汤”,那是云知夏用黄连、苦参加上一点雄黄酒兑出来的,虽不能根除,但足以让那蛊虫晕头转向,暂时停止活动。
夜色如墨。
云知夏盘腿坐在毯子上,手里捏着几根金针,分别刺入萧临渊头顶的百会、神庭几处大穴。
这是“医心通明”术,其实说白了就是中医版的深度催眠加神经诱导。
通过刺激大脑皮层,让处于昏迷状态的病人重现昏迷前的高强度记忆片段。
萧临渊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剧烈转动。
“太后……脏……”
他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云知夏俯身,耳朵几乎贴在他的唇边。
“莫信……咳咳……莫信宫中汤药!那女人……她把自己炼成了蛊皿……”
伴随着这一声低吼,萧临渊猛地挺身,随后又重重倒下。
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云知夏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宫中汤药,太后,蛊皿。
她猛地转头看向正在擦刀的墨五十一:“他在进林子前,见过什么人?”
“林东三里外有个破庙。”墨五十一立刻回答,职业素养极高,“王爷的脚印曾在那里停留过半个时辰。”
“带路。”云知夏把金针一收,“我要去会会那个让他知道‘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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