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精气神合一!无人之境! (第2/2页)
他打算在这两个星期里,让A君喜欢上剑道,并让其看到与自己的实力差距,从而主动拜师。
不过就算有这天赋。
也需时间打磨,需要汗水和伤痕来浇灌。
两个星期,对於需要大量实战淬链和对敌心理阅读的玉龙旗大赛而言,终究是杯水车薪。
缺乏真正的对战洗礼,空有完美的架子,在那些从无数次对决中比拼出来的、如狼似虎的对手面前,依然可能不堪一击。
但不得不说,有这天赋在,A君确实是有机会在两个星期里,超越初段,达到二段水准。
他沉声道:「A君你是有天赋的,但切记不可焦躁,一定要保持现在的心态。」
旁边的新井光太郎,眼中的惊讶早已化为了毫不掩饰的、近乎震撼的欣赏。
他见过太多初学者笨拙而漫长的挣扎期。
而像夏目千景这般,几乎只是被点拨了一下,看了一眼示范,便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纠正、迅速逼近完美形态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几乎没多说什麽,也没做什麽特殊的指导。
仅仅是几句最基础的要领,一次标准的示范。
夏目千景便能像一块乾燥至极的海绵,瞬间吸收所有水分,并展现出超越示范的「和谐感」。
这天赋,简直离谱!
要知道,对方是彻头彻尾的零基础新人啊!
此刻,他看向夏目千景的目光,已然像是在看一块无需雕琢便已自然散发出温润光芒的稀世宝玉,充满了发现宝藏般的惊喜。
他也同意师傅的说法:「A君,你确实是有天赋,只要你在这两个星期听我们的,实力肯定能提升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那玉龙旗冠军,虽说还很难,但起码让你进入十六强,确实是没问题的。」
而堀江贤一将师傅与师兄那毫不作伪的震惊与欣赏尽收眼底,心中那股憋闷、不爽与酸意却如同野火般愈烧愈旺。
在他固执的视角里,A君的动作不过是徒具其型的「形似」罢了。
发力不够刚猛,速度不够迅捷,气势更是远远不足,只是最基础的、没有灵魂的模仿秀。
师傅和师兄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惊讶,多半还是碍於御堂家的骇人权势与那丰厚的令人无法拒绝的报酬,才这般刻意地、夸张地褒奖,简直是偏心得没边了!
他死死认定,对方那点可怜的天赋,根本比不上当年同样被誉为天才、却是一刀一刀实打实苦练出来的自己。
自己可是流了无数汗水,挨了无数竹刀,才有的今天。
哪像这人,不过是仗着家世背景,便轻易获得了过多的关注和宽容罢了。
他在心中怒吼:这不公平!
夏目千景仍在继续。
连续素振一百次。
他的额头与鼻尖终於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深沉,但动作的形态却始终没有走样,稳定得令人心惊。
每一次挥刀,依然保持着那种高效而和谐的「正确感」。
小岛义信与新井光太郎这两位七段与六段的剑道强者,默然旁观至此,眼中欣赏之色已然浓得化不开,甚至带上了一丝惊叹。
而堀江贤一目睹这一切,心中的恼怒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因为在这整个过程中,他的师兄和师傅,竟然一次都没有出言斥责,更一次都没有举起那根用於「纠正」的竹刀!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自己练习时,哪怕自我感觉已经做到位,依然会因各种细微的「不足」而频繁挨骂,乃至挨打。
即便他已是同辈中公认进步最快的天才,那份「严苛」也从未减少。
可这夏目千景呢?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这待遇的差别,简直如云泥之别,太偏心,太不公了!
不过————愤怒的火焰灼烧片刻後,一股带着讥讽的「理解」又涌上心头。
是了,他生气归生气,但也能「理解」师傅和师兄为何不敢真的下手责打、
厉声呵斥。
因为这夏目千景,终究是御堂家那尊庞然大物亲自送来的人。
万一这「大少爷」回去後稍微透露点不满,他们这道馆,恐怕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不过是最寻常的「人情世故」罢了,是成年人对权势的低头。
跟天赋,没有半毛钱关系。
论真才实学,论剑道天赋,这夏目千景,不如他一根手指头!
夏目千景此刻能做到的,他堀江贤一当年,一样能做到!
甚至可能做得更好!
之後。
他们还指导了不少。
但夏目千景都很快学成功。
「好了,停!」
小岛义信终於开口,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几乎算是温和的赞许。
他欣赏地点了点头。
「练得不错,节奏和呼吸都抓到了要领。休息一下吧,补充水分。」
他转向脸色不佳的堀江贤一,吩咐道:「贤一,去拿瓶水给A君。」
堀江贤一心里猛地一堵,仿佛咽下了一只苍蝇。
他暗自咒骂:他妈的!还要我这个前辈去给这走後门的关系户送水?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但他不敢违逆师傅的命令,更不敢在近卫瞳可能投来的目光下失态。
他只能强压下所有不爽,面无表情地转身,从一旁的箱子里取出一瓶水,动作略显僵硬地递到夏目千景面前。
夏目千景停下动作,接过水瓶,语气平和地道:「谢谢。」
堀江贤一从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出一声冷气,算是回应。
他一个字都懒得再说,转身走到一旁,抱起双臂,脸色阴沉地看向别处,只觉得多待一秒都心烦。
就在夏目千景仰头喝水,短暂休息的间隙。
新井光太郎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师傅,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地提议道:「师傅,A君的进展————快得超乎想像。他的身体记忆和学习能力,恐怕是我们生平仅见。」
他看了一眼夏目千景。
「常规的、按部就班的训练计划,恐怕已经不适合他了。我建议————不如今天就把未来几天,甚至两周内的核心训练流程和要点,都先系统地讲解、演示给他。」
「让他心里有个完整的蓝图,明白自己每一步的目标是什麽。这样,或许能更进一步激发他的自主性,每天的锻链也会更有方向,效率可能会更高。」
而一旁竖起耳朵的堀江贤一,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他只觉得,让这A君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近卫瞳面前狠狠出丑、显露原形的机会,终於要来了!
他内心亢奋不已,但表面却迅速收敛了阴郁,也上前一步,装作深思熟虑地附和道:「师傅,师兄说得很有道理。」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为大局着想的「诚恳」。
「毕竟,他两个星期後就要直接踏上玉龙旗的赛场。如果完全按照常规进度,恐怕两个星期後,他还在反覆打磨基础动作,对实战一无所知。」
他看了一眼夏目千景,继续道。
「那样上了赛场,面对如狼似虎的对手,恐怕会因毫无经验而瞬间崩溃,怯场、失误都在所难免。」
「不如————我们从今天起,就在每天的训练中,都加入一定时间的实战对抗。」
他特意强调了「实战对抗」四个字。
「哪怕时间不长,也能让他尽早积累最宝贵的实战经验,适应被攻击的压力和比赛的节奏。」
「免得到时候登台,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经验宝宝」,那不仅他难堪,我们也————面上无光。」
小岛义信听着两位弟子的话,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刀的柄。
时间,确实是最大的敌人。
两个星期,弹指即过。
新井光太郎说得对,按常规划,肯定来不及。
堀江贤一说得更直接,但也更现实一没有实战淬链,再好的基础也是空中楼阁,一碰就碎。
他抬眼,看了看正在安静擦汗的夏目千景,又瞥了一眼远处静坐如雕塑的近卫瞳。
最终,他做出了决断。
「嗯————你们两人说的,都有道理。」
他缓缓点头,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有力。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确实不能再以指导寻常学徒的节奏来要求A君了。」
他自光扫过自己的两位弟子。
「实战经验的灌输,必须从第一天就开始,每天都不能间断。」
他看向堰江贤一,直接下达指令。
「那麽,等A君休息完毕,贤一,就由你穿戴好护具,与A君进行第一场指导性实战。」
「我和光太郎也会在场边全程指导,即时指出A君的每一个错误和可改进之处」
「是!师傅!」堀江贤一几乎是立刻应声,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兴奋的颤抖。
他强忍着立刻去穿戴护具的冲动,转过身,看似平静地去做准备。
机会!终於来了!
他偷偷地、飞快地瞄了一眼远处那位绝美少女。
心脏怦怦直跳。
等会,他必然不可能「指导性」地留手。
他要以最乾脆利落、最具压倒性的方式,一举将这备受关注的「天才」A君彻底击溃!
不止是今天。
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他都要如此!
他必须让近卫瞳清清楚楚地看到,谁才是这个道场里真正的实力者,谁才是值得瞩目的天才!
要让近卫瞳亲眼看着这夏目千景,在他面前是多麽的狼狈、弱小和无助。
日复一日,对比之下,近卫瞳肯定会逐渐对夏目千景感到失望。
而对他掘江贤一的强大、可靠与「指导者」的风范,留下深刻印象。
这样一来————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一抹近乎势在必得的笑意,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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