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洪武大帝的奇耻大辱!! (第1/2页)
奉天殿里,连白日都得点上几人高的儿臂粗铜蜡。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像条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一头扎进大殿。
他连身上湿漉漉的飞鱼服贴在肉上,水滴顺着下摆在金砖上砸出一摊水渍。
他双手死死捧着一个糊着火漆的牛皮铜筒,单膝重重砸地。
“魏国公前线!八百里加急血书!”
大殿正中央,正手捧笏板、引经据典汇报官员京察名册的吏部尚书翟善,话音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坐在御阶下首的朱雄英停下手里的朱砂笔。
他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旁边的贴身太监赶紧碎步跑下去,从蒋瓛手里把那个还冒着水汽和汗臭味的铜筒接过来,双手过头顶,呈到朱雄英的书案前。
朱雄英用刀刃挑开厚实的火漆。
牛皮盖子拔开的一瞬。
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铁锈腥味,夹杂着羊皮纸发酵的酸臭,直冲鼻腔。
朱雄英抽出里面卷得死紧的羊皮卷。展开。
指腹触碰到的地方,发硬,发涩。
那根本不是墨汁,而是用手指头蘸着人血,硬生生在羊皮上抹出来的字。
干涸的血迹变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朱雄英的视线在开头的几行字上扫过。
他没有出声。但那双一直如死水般平静的眸子里,此刻却是红起来。
大殿里静得怕人。只有外头砸在琉璃瓦上的暴雨声。
六部尚书和内阁大学士们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魏国公徐辉祖是个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死板性子。
能让他动用八百里加急送血书的,绝对是把天捅破了的大事。
“大孙。”
一直闭着眼斜靠在龙椅上的朱元璋,缓缓掀开眼皮。
“前头出啥纰漏了?”
朱雄英没有回话。他把那张带血的羊皮卷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祭酒。”朱雄英侧过头,看向文官队列最前方的国子监祭酒王简。
王简顶着那头一夜愁白的发丝,躬身行礼:“臣在。”
“拿去念。一字一句,念给在场熟读圣贤书的诸位大人听听。”朱雄英指骨把羊皮卷往外推了推。
王简上前,双手捧起那张血书。
只扫了一眼开头,王简那干瘦的身躯就像过电一般剧烈哆嗦一下。
他双手死命攥紧羊皮边缘,强压着几乎破音的嗓子,念出声来。
从大青山是个连几只野兔都藏不住的四面漏风的破土包。
念到胡人根本不可能屯兵三十万。
再从元人重修史书、篡改地理志。
念到大明死守的大同关不过是个被人家溜着玩的废料场。
最后。念到真正的阴山名叫乌拉尔神山,远在万里之外,水草丰美。元人主力在那里吃香喝辣,看猴戏般看着汉人守在破土包底下沾沾自喜。
念到最后几个字,王简的声音彻底成鬼哭狼嚎。
大殿内每个人的脑子都像挨了一记沉重的闷棍,嗡嗡直响。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吏部尚书翟善。
这位天下文官的魁首,脸皮涨成了紫红色。
他猛地转过头,和内阁的吴伯宗、刘仲质飞快交换一个眼神。
这不仅是在打仗,这是在刨他们读一辈子书的祖坟!
要是史书都是假造的,那他们这群靠四书五经爬上高位的老朽,算个什么东西?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翟善一步跨到大殿中央,手里的象牙笏板指着王简手里的血书。
“殿下!陛下!这绝无可能!”翟善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地理志》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阴山自古就在大同关外!前朝史书浩如烟海,岂是区区几个蛮子能凭空篡改的?”
吴伯宗紧跟着站出来,花白的胡须直翘。
“翟天官说得对!魏国公此举,分明是前线探路受阻,为了掩饰军机延误,故意捏造此等怪谈!我大明百万边军防守百年,难道都是瞎子不成?”
他们不能认,也不敢认。
认了,就是承认汉人的文化传承被蛮夷阉割。
这比满门抄斩还要命。
朱雄英没有发火。只是极其缓慢地站起身,绕过书案,一步步走到翟善面前。
那种压迫感,逼得翟善不自觉地往后退半步。
“薛祥。”朱雄英突然开口,点名工部尚书。
干瘦的薛祥打了个激灵,赶紧出列拱手:“老臣在。”
“薛尚书主管大明营造、粮草调度。”朱雄英死盯翟善,话却是对薛祥说的。
“你来给这几位大儒算一笔账。按兵部以前吹嘘的,胡人常年在阴山脚下屯聚三十万铁骑。连人带马九十万匹。这九十万匹战马,一天得嚼多少干草?”
薛祥脑门上立马渗出一层细汗。
干了一辈子实事的他,这笔账不用算就在脑子里。
“回殿下……”薛祥大口喘着气:
“口外战马金贵。就算不动弹,一天一匹马最少二十斤干草。九十万匹,一天就是一千八百万斤。”
“大青山那块地皮,臣亲自去踩过。那是纯纯的旱沙地,草根连脚脖子都盖不住。”薛祥越说声音越发抖。
“别说九十万匹。就是砸九万匹马进去,不出十天,那地方的草连根带泥都得被活活啃光!马只能吃沙子等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