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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从韩晓的过往旧事中寻根

第286章:从韩晓的过往旧事中寻根 (第1/2页)

小镇清晨的光线,吝啬地透过地下室那扇高而窄、蒙着厚厚污垢的气窗,在房间冰冷的水泥地上,投下几道惨淡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廉价消毒水味,以及从隔壁浴室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硫磺和汗馊混合的气息。沈冰蜷缩在冰冷的床铺上,盖着那件散发着陈年烟味和体味的薄毯,身体在持续的低烧和伤口的隐痛中微微颤抖,冷汗浸湿了内衫,黏腻冰凉。
  
  她已经在这间廉价的地下室旅馆躲藏了整整一天一夜。除了必要的进食、服药和去走廊尽头那个肮脏的公共厕所,她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大部分时间,她都闭着眼睛,似乎在昏睡,但大脑却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在疲惫和疼痛的间隙,疯狂运转。
  
  整理好的两份“举报信”就贴身藏着,纸张的边缘硌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清醒的触感。这是她的武器,是通往希望的桥梁,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如何将这两把“剑”安全地递到“方特派员”手中,成了横亘在眼前最现实、也最危险的难题。
  
  直接潜入招待所?以她现在的状态,几乎是自投罗网,门口有持枪士兵,内部可能有监控和更多守卫。
  
  邮寄?没有可靠的邮寄地址,也无法确保邮件不被截留或丢弃。而且,邮寄意味着留下痕迹。
  
  寻找中间人?阿昌已经帮她太多,不能再将他拖入更深的危险。而且阿昌远在河对岸的勐拉,鞭长莫及。在这个陌生的小镇,她举目无亲,又能相信谁?
  
  陈默。她再次想到了陈默。自从塔拉镇之后,她与“信鸽”的联系也变得时断时续,而且仅限于接收指令和简单汇报。她无法主动联系陈默本人。“信鸽”是“组织”的传声筒,而“组织”的目的和边界,对她而言依旧模糊不清。她不能,也不敢完全依赖这条线。尤其是“老猫”刚被灭口,这让她对任何可能暴露自己位置和意图的通讯,都充满了戒惧。
  
  她必须靠自己。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时涨时落。在意识相对清晰的间隙,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久远的过去,飘向了那些被她刻意压抑、不愿触碰的、关于韩晓的旧事。
  
  苏晴。这个名字如同淬毒的针,每一次想起,都刺得她心脏抽痛。她们曾是无话不谈的闺蜜,是共享秘密、分享悲喜的姐妹。苏晴的闯入,起初是那么自然,那么温暖。她填补了韩晓因忙于事业而日渐疏离的社交空白,也慰藉了父亲病重后她内心的孤独和惶恐。苏晴那么“懂”她,那么“支持”她,甚至在她与陈默因理念争执、关系陷入冰点时,是苏晴在一旁柔声安慰,分析利弊,让她觉得陈默太过理想化,不够理解她的压力和抱负。
  
  现在想来,那些“理解”和“支持”,是多么精准的算计和引导。苏晴鼓励她更快地推进“预见未来”的商业化,淡化那些“不切实际”的前沿伦理研究(而这正是陈默坚持的核心);苏晴在她为父亲病情和公司事务焦头烂额时,适时地引荐了“德高望重”、“古道热肠”的林世昌叔叔;苏晴在她对罗梓的能力产生一丝疑虑时,又巧妙地举例证明罗梓的“忠诚”和“不可或缺”……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而她,沉浸在被“理解”和“支持”的幻觉中,像一只被温水煮着的青蛙,毫无察觉。
  
  父亲……父亲对苏晴,似乎一直保留着一份难以言喻的疏离和审视。虽然从未明说,但韩晓能感觉到,父亲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里,对苏晴那过分完美的殷勤和体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曾委婉地提醒过韩晓:“晓晓,交朋友是好事,但人心隔肚皮,尤其是牵扯到利益的时候,要多留个心眼。”当时的她,只觉得父亲是老派、多虑,甚至有些责怪父亲不信任自己的朋友。
  
  现在回想,父亲是不是早就看出了什么?父亲在商海沉浮数十年,看人的眼光何其毒辣。他是不是察觉了苏晴接近的不纯动机,甚至……察觉了苏晴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复杂的背景?
  
  苏晴的背景……沈冰(韩晓)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极其模糊、几乎被遗忘的碎片。
  
  那好像是几年前,一次偶然的闲聊。苏晴提到自己早年在海外留学,经历颇为“坎坷”,半工半读,甚至还经历过一次“可怕的意外事故”,手腕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她总是用饰品巧妙遮挡)。当时韩晓还心疼地安慰她。苏晴说起那段经历时,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和冰冷,与平日温柔甜美的形象判若两人,但转瞬即逝,韩晓也只当是回忆创伤的自然反应。
  
  还有一次,苏晴似乎对某个早已没落的、曾经在南方颇有势力的老牌贸易公司的名字反应有些异样。那家公司好像叫“昌荣贸易”,十几年前因为一桩涉及巨额出口信贷诈骗和走私的丑闻而破产倒闭,负责人据说卷款潜逃,至今下落不明,案子成了悬案。当时是父亲在看财经旧闻时随口提到,苏晴正在旁边插花,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剪断了一枝花茎。韩晓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是手滑。
  
  更早些时候,苏晴刚和韩晓成为朋友不久,有一次在韩晓家,无意中看到了书房里父亲与几位老友的旧合影。苏晴的目光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问那是谁。父亲说是他早年间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姓苏,后来因为理念不合,渐渐疏远了,听说后来去了海外,再无音讯。苏晴“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韩晓记得,她那天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苏……姓苏?苏晴也姓苏。是巧合吗?
  
  昌荣贸易……诈骗走私案……姓苏的旧友……海外……手腕的疤痕……“坎坷”的留学经历……
  
  这些零碎的、看似无关的片段,在高烧和极度专注的状态下,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隐隐串起。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在沈冰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难道……苏晴与十年前那桩“昌荣贸易”诈骗走私案有关?甚至,与父亲那位姓苏的、后来去了海外的“旧友”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苏晴接近她,就不仅仅是简单的攀附或谋财,而可能是一场延续了十数年、甚至更久的、充满扭曲恨意的复仇?!
  
  父亲与那位苏姓旧友“理念不合”、“渐渐疏远”,是否隐藏着更深的、不为人知的恩怨?昌荣贸易的垮台,是否与父亲有关(哪怕只是间接的)?苏晴,会是那个苏姓旧友的女儿吗?她手腕的疤痕,所谓的“意外事故”,是否根本就是家破人亡后颠沛流离、甚至遭受迫害留下的痕迹?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苏晴的动机,就不仅仅是“预见未来”的股份和韩家的财产,而是要彻底毁掉韩家,为父(或家族)报仇雪恨!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的手段如此狠毒、决绝,不留丝毫余地——因为这不仅是利益之争,更是血仇!
  
  而林世昌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他是真的被苏晴利用,还是……他本就是当年那桩旧案的知情者、甚至参与者?他与那位苏姓旧友,又是什么关系?他“帮助”苏晴,是出于旧情,还是另有所图,比如利用苏晴对韩家的仇恨,来达成自己吞并“预见未来”的目的?甚至,他是否就是当年导致昌荣贸易垮台、苏家败落的幕后黑手之一,如今与苏晴这个“复仇女神”形成了某种畸形而危险的同盟?
  
  “灰隼”呢?他在这盘跨越了十数年的复仇棋局中,又是什么位置?仅仅是林世昌的商业伙伴和“黑手套”?还是说,他与那桩更古老的、涉及跨境走私诈骗的“昌荣贸易案”,也有某种关联?他那些流向公海和敏感地区的资金,他经营的“特殊货源”生意,是否就是当年“昌荣贸易”旧有网络的延续或升级?
  
  头痛欲裂。沈冰用力按住太阳穴,感觉自己的思维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各种线索、猜测、记忆碎片纠缠在一起,理不出清晰的头绪。高烧让她的推理时而清晰如冰,时而混乱如麻。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针对她和父亲的这场阴谋,其根源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加久远,更加黑暗。绝不仅仅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苏晴的背叛,是个人恩怨与庞大利益交织的产物;林世昌的伪善,是多年隐藏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而“灰隼”的阴影,则可能指向一个横跨多年、盘根错节的跨境犯罪网络。
  
  她手中的“举报信”,仅仅触及了资金流动和技术伪证这两个环节。要真正撼动这个根深蒂固的罪恶联盟,揭开父亲冤死的全部真相,她必须挖得更深,找到连接过去与现在、个人恩怨与跨国犯罪的那条“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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