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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联系昔日值得信任的伙伴

第302章:联系昔日值得信任的伙伴 (第1/2页)

“罗梓”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在老机床厂家属区这片浑浊的水潭里,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她像一颗最普通的尘埃,悄无声息地沉降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每天清晨,天光微亮,她便起身,用那个锈蚀的水龙头里流出的、带着铁锈味的冷水草草洗漱,换上那身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廉价衣裤,将长发盘起,用最朴素的发夹固定,再戴上一顶从旧货摊淘来的、帽檐有些塌软的旧帽子。镜子(一块从垃圾堆捡来的、边缘碎裂的小方镜)里映出的,是一张苍白、消瘦、眼神疲惫而警惕、与“苏晴”那张精心修饰、温婉动人的脸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面容。长期的营养不良、精神压力和刻意模仿的瑟缩姿态,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好几岁,像一个被生活重压磨去了所有棱角的、沉默寡言的外来务工妇女。
  
  生存是首要的,也是最好的伪装。她很快在附近一个凌晨开市的蔬菜批发市场,找到了一份临时搬运工的工作。工作极其辛苦,报酬微薄,按小时计费,且随时可能被更年轻力壮的人取代。但她需要这份工作带来的几个好处:现金日结,无需身份核查;接触大量流动性强、背景复杂的人员,便于观察和获取市井信息;工作时间在凌晨到清晨,避开了白日里可能更严密的巡逻和监控;最重要的是,这份工作让她“罗梓”这个身份,有了一个合理且不起眼的社会定位和收入来源,能够自然地融入这片区域的底层生态。
  
  每天弓着腰,在冰冷潮湿、弥漫着烂菜叶和泥土腥气的市场里,将一筐筐沉重的蔬菜从卡车上卸下,分拣,搬运到各个摊位上。粗糙的编织袋边缘和冰冷的菜筐把手,很快在她本就细嫩、如今更加缺乏保养的手掌上磨出了一层薄茧和细小的伤口。汗水浸透廉价的衣衫,混合着尘土的酸臭气息,让她与周围那些同样为一口饭食而挣扎的人们毫无二致。她很少说话,只是闷头干活,对工头的呼喝和同伴偶尔的抱怨报以沉默或一个含糊的点头。她的“孤僻”和“勤快”很快被接受,甚至被视作理所当然——在这里,每个人都疲于奔命,没人在意一个外来女人的心事。
  
  下午是“属于罗梓自己的时间”。她会用上午挣来的、沾着泥污和汗渍的零钱,在市场边缘最便宜的快餐摊买两个馒头或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蹲在角落里快速吃完。然后,她会回到那个简陋的“工作室”,反锁上门,仔细清洗身体和那身脏污的工作服(只有两套换洗),晾晒在屋内隐蔽处。做完这些,她会小睡一两个小时,以补充严重不足的睡眠。醒来后,便是“调查”和“筹划”的时间。
  
  她没有电脑,没有智能手机,与数字世界几乎绝缘。这既是巨大的不便,也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保护。她的信息来源,主要依赖最原始的方式:观察和倾听。
  
  她开始有规律地“散步”,范围逐渐从家属区扩大到周边几条街区。她留意街边店铺的招牌变化,张贴的各类小广告(寻人、招工、出租、甚至一些看似胡言乱语的涂鸦),废旧报刊回收点的“存货”,公共报栏里过期报纸的边角消息,以及茶馆、小卖部门口那些闲聊老人、下岗工人、家庭主妇们的只言片语。她像一个沉默的录音机,贪婪地吸收着一切看似无关的信息碎片,试图从中拼凑出这座城市、特别是与“林世昌”、“预见未来”、“昌荣贸易”等关键词相关的任何风吹草动。
  
  几天下来,收获寥寥。主流媒体的报道依旧围绕着“预见未来”案的“司法进展”和“企业重组”做文章,用词谨慎,对核心矛盾讳莫如深。市井流言中偶尔能听到“林世昌”这个名字,大多与“大老板”、“有手段”这类模糊的评价挂钩,或者与一些真假难辨的财富传闻、风流轶事相关,并无实质性内容。关于“韩晓”或“沈冰”,几乎无人提及,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这并不奇怪,普通民众的注意力总是容易被更鲜活、更贴近生活的信息吸引。
  
  然而,苏晴(罗梓)并未气馁。她知道,真正的线索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或者,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她现在缺乏的,正是那把钥匙——一个安全的、能够接入更专业或更隐秘信息网络的渠道。
  
  “联系昔日值得信任的伙伴”。这个念头,在她心中反复盘旋,却始终无法落地。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一堵布满尖刺的墙,明知墙后可能有路,却不知该从何处下手,也害怕稍一用力,便被刺得鲜血淋漓。
  
  谁是“值得信任”的?这个标准,在经历了林世昌的背叛(她几乎已认定是背叛)、林之恒的私下监视、以及自身对沈冰可能犯下的巨大错误之后,变得无比苛刻,甚至近乎虚无。她昔日的社交网络,几乎完全建立在“苏晴”这个身份和林世昌的羽翼之下。那些对她阿谀奉承的“朋友”,那些与她有利益往来的“伙伴”,那些在她“复仇”路上提供过便利的“关系”……此刻想来,没有一个能经得起“信任”二字的拷问。他们要么是林世昌的人,要么是趋炎附势之徒,要么就是被她利用的棋子。在她“失势”(被监视居住)后,这些人恐怕早已作鸟兽散,甚至可能掉转枪口。
  
  父亲那边的旧关系?昌荣贸易倒台后,树倒猢狲散,幸存者要么远走他乡,要么被林世昌收编或打压,剩下的恐怕也对“苏兆荣的女儿”避之唯恐不及,谁知道她是不是林世昌派来试探的诱饵?
  
  似乎,她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举目无亲,无枝可依。
  
  但……真的一个都没有吗?
  
  夜深人静,躺在坚硬的床板上,苏晴的脑海中,如同老旧的电影放映机,开始缓慢地、一帧帧地回放那些尘封的、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不是关于林世昌的圈子,也不是关于她刻意经营的“社交”,而是更早之前,在她还是“苏晴”、尚未被仇恨完全吞噬时,那些短暂出现过、又因各种原因(主要是她自己的刻意疏远)而渐渐淡出生命轨迹的、模糊的面孔。
  
  大学时代,那个总是戴着厚厚眼镜、沉迷于计算机和密码学、性格有些孤僻却极其真诚的学长,陆文远。他曾对她表示过青涩的好感,但她当时一心扑在学业和家族的阴影上,礼貌而疏离地拒绝了他进一步的接近。后来听说他去了海外深造,研究方向似乎是网络安全和加密通信,与商业圈毫无瓜葛。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几年前在某本极其专业的学术期刊上,看到一篇他作为第二作者发表的、关于“抗量子计算攻击的新型同态加密算法”的论文,艰深晦涩,与她的世界相隔万里。他为人正直,甚至有些迂腐,对技术有着近乎赤子之心的热爱,厌恶商业炒作和人际倾轧。最重要的是,他与林世昌、与“预见未来”、与昌荣贸易都毫无关联。如果他还记得她,或许……还会保留一丝学妹的情谊?但如何联系他?他如今人在何处?是海外还是国内?即使联系上,他会相信“苏晴”的求助吗?会愿意卷入如此危险的旋涡吗?更重要的是,如何安全地联系他?任何通过常规通讯方式(邮件、电话、社交软件)的尝试,都可能暴露她的位置和意图。
  
  母亲病重时,在老家那个小县城医院里,那位医术并不十分高明、但极其负责、对母亲多有照顾、后来母亲去世时还悄悄塞给她一点钱、让她“好好活下去”的老中医,周伯年。周伯年只是个普通的县城医生,与外界几乎没什么联系,但他仁厚,念旧情。他或许是她过去生活中,少数几个不掺杂任何利益、纯粹出于善意对待她的人。但他能提供什么帮助呢?他年事已高,身处偏远小城,对这里的风云变幻一无所知。联系他,最大的可能是给他带去无妄之灾。而且,她连周伯年是否还健在都不知道。
  
  还有……沈冰那边的人。这个念头让她心脏一阵抽痛。沈冰身边,是否还有没有被林世昌和苏晴完全腐蚀、甚至对沈冰遭遇抱有同情或怀疑的人?陈默自然是一个,但他已不知所踪,且显然是“信鸽”或“组织”的人,那条线太过神秘和危险。沈冰的父亲韩东明,生前是否有一些正直可靠的老部下、老朋友,在韩家出事后被边缘化或排挤,对林世昌心存不满?她依稀记得,韩东明似乎有个关系极好的战友,姓李,后来好像去了政法或纪检系统,职位不低,为人刚正不阿。韩东明出事前后,这位李叔叔似乎还公开表达过对案件的一些疑虑,但很快被更强大的舆论和“证据”淹没,后来似乎也沉寂了。这个人,会是潜在的吗?但他位高权重,是调查组可能接触甚至倚重的人,她一个“在逃犯”去接触,无异于自投罗网。而且,他如果知道她就是陷害沈冰的元凶之一,恐怕第一个就会把她抓起来。
  
  思来想去,每一条可能的“联系”路径,都布满了荆棘和陷阱。不是风险太大,就是希望渺茫,或者根本无从下手。
  
  或许,她应该转换思路。“联系”不一定意味着直接接触。也许,她可以通过更迂回、更隐蔽的方式,向外界传递信息,或者,从公开或半公开的信息源中,筛选出可能与“昔日伙伴”相关的线索,先进行远距离的观察和评估。
  
  她需要一台可以安全上网的设备,哪怕只能使用很短的时间。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那个黑色的U盘,像一块磁石,不断吸引着她的注意力。里面到底有什么?是关键证据,还是另一个陷阱?她必须知道。
  
  几天后,转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那天下午,她在“散步”时,经过家属区附近一个自发形成的、规模很小的旧货夜市。摊位上摆满了各种从废品站、拆迁房、甚至垃圾堆里淘换来的“宝贝”:缺了零件的收音机、屏幕碎裂的计算器、生锈的工具、泛黄的旧书、以及一些早已过时的电子设备。
  
  她的目光,被一个摊位上几台堆在一起、沾满灰尘、型号各异的老旧笔记本电脑和台式机主机箱吸引。摊主是个穿着油腻工装、头发乱蓬蓬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就着路灯修理一个破旧的电磁炉。
  
  苏晴停下脚步,装作随意翻看旁边一堆旧书的样子,目光却瞟向那些电脑。大多外壳破损严重,屏幕缺失,看起来完全是废品。但其中有一台黑色的、14寸的ThinkPad,型号很老(T60?),外壳虽然也有划痕,但相对完整,键盘和触摸板似乎还在。她注意到,电脑的电源适配器就胡乱缠在旁边。
  
  “老板,这些电脑……还能用吗?”她压低声音,用那种带着怯生生好奇的语气问。
  
  摊主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又看看那些电脑,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这些?都是收来的破烂,好坏不知。你要啊?便宜,五十块钱一台,自己拿回去碰运气。不过说好啊,卖出不管,不退不换。”
  
  五十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尚在可承受范围。关键是,这些电脑看起来完全不具备联网能力(没有内置无线网卡,以太网口也可能损坏),而且型号老旧,操作系统估计早就停止更新,甚至可能根本没有系统。这反而在某种程度上,符合她“安全”的需求——一台无法联网、只能本地操作的老旧机器,正好可以用来读取那个U盘,而不必担心被远程监控或感染病毒。
  
  “我……我想买一台,给孩子看看动画片,家里电视坏了。”她编了个理由,指了指那台ThinkPad,“这个……看起来结实点。”
  
  摊主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就它吧。五十,电源适配器送你。自己拿回去搞,搞不搞得定不关我事。”
  
  苏晴付了钱,拿起那台沉甸甸的旧电脑和电源线,用一块旧布包好,抱在怀里,快步离开了夜市。心脏在胸腔里微微加速跳动。这或许是她目前能获取的、最接近“安全电脑”的东西了。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让它运行起来,以及如何确保在运行U盘内容时,不会因为恶意代码或硬件问题导致信息泄露或损坏。
  
  回到“工作室”,锁好门。她仔细检查了这台ThinkPad。机身很脏,但接口基本完好。她尝试接通电源,按下开机键。风扇发出沉闷的转动声,但屏幕一片漆黑,只有硬盘指示灯偶尔微弱地闪烁一下。没有自检通过的“嘀”声,也没有任何显示。看来是坏的,或者缺少关键部件(比如内存条)。
  
  她没有气馁。这在她预料之中。她需要的不是一台能正常工作的电脑,而是一个可以读取U盘数据的“环境”。她想起了大学时,陆文远曾跟她闲聊时提到过的一些极客技巧,比如如何用最简单的工具(一个USB接口的读卡器,甚至直接焊接)从损坏的电脑主板或硬盘上提取数据,或者如何用“LiveCD/USB”的方式,绕过损坏的操作系统,直接运行一个轻量级的、位于光盘或U盘上的操作系统来访问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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