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潜入庄园的惊魂之夜 (第1/2页)
“瘸腿辉”提供的“特殊通道”,苏晴(林芳)最终没有选择。那不仅意味着高昂的、她无法承担的费用,更意味着将自己彻底交给未知的黑暗,前途未卜,生死难料。她不能将渺茫的希望寄托于蛇头的“信用”和偷渡船的安全性。那张写着“178BayviewCrescent,WestVancouver”的纸片,是精确的坐标,也是冰冷的警钟——目标就在那里,但壁垒高筑。
她需要一条更可控、至少能让她“合法”踏上加拿大领土的途径。以“林芳”的身份,通过正规渠道申请旅游或探亲签证,几乎不可能——她没有稳定工作、没有资产证明、没有可信的旅行计划,移民倾向明显,拒签是必然的。
绝境之中,她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最初被她视为危险信号的男人——“李”,以及那个穿保洁员制服的女人。他们是为韩晓处理本地事务的触手,手中很可能掌握着某些“资源”或“渠道”。直接接触风险极高,但或许,可以尝试“借力”。
她重新开始有规律地、但更加隐蔽地在那栋公寓楼附近活动。她不再仅仅翻找垃圾,而是更细致地观察“李”和那个女人的出入规律、接触人员、行为习惯。她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不会引起对方警觉,却能让她接触到某些“资源”的缝隙。
机会出现在观察“李”的第五天。那天下午,“李”匆匆离开公寓楼,驾驶那辆黑色轿车外出。苏晴(林芳)远远尾随(依靠步行和公共交通,极为困难,只能大致判断方向)。她发现“李”去了一处位于老城区的、门面不起眼的旅行社。旅行社的招牌很小,上面除了当地文字,还有一行不起眼的英文:“GlobalVisa&ImmigrationConsulting”(全球签证与移民咨询)。
“李”在旅行社里待了大约半小时才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去了附近一家看起来消费不低的咖啡馆,与一个金发碧眼、穿着得体西装的欧裔中年男人会面。两人在角落低声交谈了十几分钟,“李”将文件袋交给了对方,对方则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
苏晴(林芳)躲在街对面的报刊亭后,用捡来的、只有一个镜片的破旧望远镜(从垃圾堆里淘出来的)观察。她看不清文件内容,也听不到对话,但“李”与旅行社、以及与这个看似专业人士的欧裔男人的会面,让她心中一动。旅行社、签证咨询、文件交接、现金报酬……这很可能涉及伪造文件、办理“特殊”签证或身份的业务!这正是“李”这类人为韩晓(或其背后势力)处理海外事务可能需要的“服务”之一。
她的目标,锁定在了那家“GlobalVisa&ImmigrationConsulting”。她需要想办法,接触到这家旅行社的“业务”。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林芳)开始围绕这家旅行社进行外围调查。她扮作路人,观察进出旅行社的人员。客人不多,但看起来都行色匆匆,表情各异,有的焦虑,有的期待。她注意到,旅行社的后门,偶尔会有穿着像“李”手下那样、看起来不那么“正经”的人进出,提着箱子或包裹。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型。她需要一份能让“林芳”这个身份、以相对合理的理由进入加拿大的文件,比如一份短期工作合同、培训邀请函,或者至少是一份看起来像模像样的旅行邀请和财力证明,用来支撑一个不那么离谱的签证申请。她不需要百分百真实、能通过严格审查的文件(那不可能),她只需要一份能让她有机会去签证中心递交材料、并希望签证官在“合理怀疑”与“材料齐全”之间犹豫时,或许能靠“运气”或“疏漏”通过的、有一定可信度的“敲门砖”。这风险极高,成功率可能微乎其微,但这是她能想到的、成本相对可控、且能部分掌握主动权的唯一途径。
伪造文件,她毫无门路。但这家旅行社,很可能就是“门路”。问题是,如何让他们为一个看起来一贫如洗、没有任何价值的拾荒妇女“服务”?她付不起高昂的费用,也没有能用来交易的东西。
她想到了“交换”。用信息,或者,用“劳力”。
她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李”和那个保洁员女人的日常。她发现,那个女人(暂且称她为“保洁女”)似乎并非公寓楼的固定保洁员,而是不定期、在不同时段出现,有时穿着保洁服,有时则作普通打扮。她的行踪有些飘忽,与“李”的会面也多在隐蔽处,似乎在处理一些“李”不方便亲自出面的杂事。苏晴(林芳)怀疑,这个女人可能不仅是“线人”,还负责处理一些本地灰色地带的联络或跑腿工作。
一天傍晚,苏晴(林芳)跟踪“保洁女”来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街区。女人走进一家小杂货店,似乎在购买什么。苏晴(林芳)注意到,杂货店门口,有两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当地青年,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独身一人的“保洁女”,彼此交换着眼色,然后跟了进去。
苏晴(林芳)心中警铃微作。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悄悄靠近杂货店门口,透过脏污的玻璃窗向内张望。店内,“保洁女”正在付钱,那两个青年一左一右靠近了她,其中一个似乎“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然后立刻抓住她的手臂,用当地语大声嚷嚷着什么,好像是说“保洁女”偷了他的钱包。女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诬陷和纠缠弄懵了,用不流利的当地语辩解着,脸色发白。店主是个胆小怕事的老头,缩在柜台后不敢出声。另一个青年则挡住了去路,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似乎别着什么东西。
典型的街头勒索抢劫,目标针对落单的、看似有些钱财(“保洁女”穿着比真正底层好一些)的外来者。
苏晴(林芳)的大脑在瞬间计算。介入,风险极高,可能引火烧身,暴露自己。不介入,“保洁女”可能吃亏,甚至更糟,但这与自己何干?甚至,如果“保洁女”出事,或许能引起“李”那边的混乱,为自己创造机会?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需要的是“接触”和“交换”,而不是彻底的混乱和不可预测的后果。而且,内心深处,她对这种欺凌弱小的行径有着本能的厌恶。
就在一个青年试图去抢“保洁女”手中提包,另一个青年亮出匕首的瞬间,苏晴(林芳)动了。她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迅速从旁边的垃圾堆里捡起一个空铁皮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杂货店旁边的墙壁!
“哐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傍晚街道上骤然响起,异常刺耳。两个青年和“保洁女”都吓了一跳,齐齐望向窗外。苏晴(林芳”则早已闪身躲到旁边建筑的阴影里,捏着嗓子,用她学到的、最粗鲁的当地语俚语,模仿男人的声音,朝着街道另一头大喊:“警察!警察来了!快跑!”
她喊得又快又急,声音在狭窄的街道回荡,听不真切具体内容,但“警察”这个词却清晰地传了进去。
两个青年脸色一变,他们对视一眼,显然不想惹麻烦。持刀的青年骂了句脏话,狠狠推了“保洁女”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然后两人迅速转身,从杂货店后门仓皇逃走。
“保洁女”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喘息着。店主老头这才颤巍巍地探出头。苏晴(林芳)在阴影里又等了几秒钟,确认那两个青年真的跑了,这才低着头,快步走进杂货店,装作恰好路过、听到动静进来查看的样子。
她走到“保洁女”身边,伸出手,用生硬的当地语问:“你,没事?”
“保洁女”抬起头,脸上惊惧未消,看着眼前这个衣着破烂、面容憔悴、眼神却平静的中年妇女,愣了一下,才借着苏晴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夹杂当地语说:“谢谢……刚才,是你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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