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8章袖扣下的心跳 (第1/2页)
雨后的书脊巷透着湿润的墨香,青石板路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林微言推开“墨痕斋”的木门,指尖划过门框上那道熟悉的划痕——那是五年前沈砚舟帮她搬书时不小心留下的。
“林小姐,早。”陈叔正弯腰整理着书架,看见她进来,笑眯眯地指了指柜台,“有人送来一套《四库全书》残卷,说是指名要你修复。”
林微言脚步一顿。最近这样的“指名委托”越来越多,她心里隐约有猜测,却始终不愿深想。
“是沈律师吧?”陈叔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他留的字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颗极小的星星,墨迹未干。林微言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第98次尝试,希望你能收下。”
她捏着信纸的指节微微发白。这已经是沈砚舟送来的第98件古籍——从《诗经》残页到宋刻本《花间集》,每一件都带着他们曾经的回忆。他像在玩一场不知疲倦的游戏,用这些旧书一点点撬开她紧闭的心门。
“这孩子,倒是执着。”陈叔叹了口气,“昨天他在这儿坐了一下午,盯着那本《花间集》看,眼睛红得跟什么似的。”
林微言没接话,转身走向工作台。那本《花间集》正安静地躺在那里,书脊上她当年亲手贴的标签已经泛黄,但“沈砚舟赠”四个字依然清晰。
她记得那是大四的冬天,沈砚舟为了淘这本绝版书,在潘家园的雪地里站了整整三个小时。回来时,他的大衣都结了冰,却把书护在怀里,一丝褶皱都没有。
“给你的毕业礼物。”他那时眼睛亮得惊人,“你说过,想收集齐所有版本的《花间集》。”
林微言闭上眼,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她拿起镊子,开始处理《四库全书》的残页,动作熟练而机械,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翻涌的情绪。
“微言。”周明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笑容温和,“给你带了银耳羹,昨晚又熬夜了吧?”
林微言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周明宇的手,他却没有立刻松开。
“今晚有空吗?”周明宇看着她,目光温柔,“我订了那家你一直想去的素食餐厅。”
林微言避开他的视线,将保温桶放在桌上:“明宇,我最近很忙……”
“是因为沈砚舟?”周明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陈叔识趣地转身去整理书架,木梯发出吱呀的声响。
林微言放下镊子,抬头看向周明宇:“不是因为他。我只是需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可你已经连续拒绝了三次。”周明宇向前一步,声音有些哑,“微言,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但五年了,他那样伤害过你,你真的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林微言的手指蜷缩起来。周明宇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最隐秘的恐惧。
“我没有……”她下意识地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更多。
周明宇看着她苍白的脸,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不逼你。但微言,别忘了,你值得更好的对待。”
他离开后,林微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工作台上的《花间集》被风吹开,正好停在那一页——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她猛地合上书,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下午三点,雨又开始下了。林微言抱着几本要归还的旧书走出墨痕斋,刚撑开伞,就看见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沈砚舟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西装裤脚沾了些泥点,像是等了很久。看见她出来,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书上。
“要送去图书馆?”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林微言没理他,抱着书往前走。沈砚舟跟在她身后,伞微微倾斜,遮住了她头顶的风雨。
“昨天送来的《四库全书》,喜欢吗?”他问。
林微言脚步不停:“沈律师,我说过,不要再用这些书来试探我。”
“不是试探。”沈砚舟的声音很轻,“是道歉。每一本,都是道歉。”
林微言停下脚步,转身看他。雨丝落在他的肩头,浸湿了昂贵的西装面料,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沈砚舟,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问,“五年了,你突然出现,用这些旧书,用这些莫名其妙的关心……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砚舟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递出手中的文件夹:“这是顾氏集团那个案子的补充材料,可能需要你的专业意见。”
林微言没接:“我不接顾氏的案子。”
“不是顾氏的案子,是我的案子。”沈砚舟看着她,目光深邃,“我需要你的帮助,微言。”
这是他重逢后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恳求。林微言的手指紧了紧,最终还是接过了文件夹。
“只是工作。”她强调。
沈砚舟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好,只是工作。”
他们并肩走在雨巷中,伞下的空间狭小,林微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水的味道,熟悉得让人心悸。
“你还记得吗?”沈砚舟突然开口,“大二那年,我们也是这样在雨中去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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