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一章.取长补短 (第1/2页)
第一百八一章.取长补短
《破局》
豆皮香浮市井烟,竹筷挥处露机先。铁盒锁尽陈年事,模具留痕意未眠。
暗线牵来千叠浪,阴谋织就一张天。江城风急催追影,粤海云深觅旧缘。
俗子藏私如鼠窃,佳人负秘若丝缠。银钱买动三分怯,利欲磨消一寸坚。
小吃摊前观世相,咖啡馆里破连环。芝麻碎落真相显,刻痕分明照罪愆。
莫笑凡夫多诡谲,须知正道自昭然。且随卷发寻踪迹,直捣龙潭定祸渊。
旧档重翻迷雾散,新证再续线索延。同心共破窠臼案,笑看尘埃落眼前。
“俊杰!这边!”赵师傅挥着长竹筷,油星子跟调皮的跳蚤似的溅在蓝布围裙上,“刚急诊科李护士来买豆皮,说‘古彩芹今早又迟到了’,还猫在楼梯间打电话,声音压得比蚊子哼还低,生怕被人抓包。那姑娘去年来医院实习,还是我家老头托战友的关系牵的线,现在倒学会藏着掖着了,比你老娘当年在部队藏侦察笔记还严实,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反了天了!”
欧阳俊杰斜靠在摊旁的梧桐树上,及肩长卷发被晨风吹得微扬,指尖捏着个鸡冠饺慢悠悠啃着,面壳的脆响混着葱肉的鲜香在舌尖炸开。他慢半拍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赵师傅,李护士是不是总扎高马尾,白大褂口袋里常年塞颗水果糖的那位?程玲刚说,她跟古彩芹住一个宿舍,上周半夜还见古彩芹翻旧箱子,里面有个印着‘光辉公司’的笔记本,宝贝得跟祖传秘方似的。”
“就是她!”赵师傅把刚出锅的豆皮递过来,层次分明的灰面壳裹着软糯糯米和五香干子,油香扑鼻,“李护士今早还抱怨,说古彩芹床头柜里总放个铁盒,锁得死紧,比银行保险柜还严实。上次借梳子瞥见盒里有张男人照片,侧脸跟新闻里说的‘失踪老板’路文光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姑娘藏秘密的本事,比巷口卖假货的摊贩还会闹眼子!”
汪洋跟饿虎扑食似的抢过一碗热干面,酱汁糊得下巴都是,程玲递过纸巾,没好气道:“你慢点吃!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等下见古彩芹,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来撮虾子的闲汉,不是查案子的,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张朋坐在旁边翻着医院科室名单,指尖在“古彩芹-内科”那行顿住,备注栏里“2002年3月调岗,原属妇产科”的字迹旁画了个小圈,是昨天牛祥发消息标的。“古彩芹调岗后,许秀娟的司机来过医院三次,这事邪门得很。”
“俊杰,你看这调岗时间。”张朋把名单推过去,眼神凝重,“正好是路文光失踪后一个月。牛祥刚发消息,说武昌警察查了古彩芹的银行流水,2002年4月有笔15万的转账,备注是‘医药费’,实则是许秀娟的账户打的。这回他倒没编打油诗,总算像个正经警察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芳抱着手机凑过来,声音发颤,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刚跟李护士聊,她说古彩芹上周跟内科主任吵翻了,拍着桌子说‘别逼我交病历’,还把文件夹摔得巨响。主任觉得她差火得很,想把她调去门诊,她死活不肯,比牛还犟,真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逼她交病历?”欧阳俊杰把鸡冠饺塑料袋折得整整齐齐,长卷发扫过帆布包,里面的旧模具零件上,小月亮刻痕在晨光里泛着浅光。他抬眼望向医院大门,古彩芹正穿着白大褂走出来,领口别着支钢笔,衣襟沾了点墨水渍,手里攥着个帆布包,走路总往身后挪,跟揣了颗定时炸弹似的。“她那攥包的手都指节发白了,里面八成是路文光的旧东西,藏得再深,也是纸包不住火。”
往医院走的路上,急诊科护士们正围着花坛吃早点。李护士看见他们,赶紧跑过来,手里的豆皮还冒着热气,声音压得低:“俊杰哥,你们可来了!古彩芹今早接了个电话,说‘许姐让她去天河城的咖啡馆’,还特意叮嘱‘把东西带上’,我猜那东西就是她藏的铁盒!”说话间,她白大褂口袋里掉出张纸条,上面写着“天河城西区3号咖啡馆,下午2点”,是古彩芹不小心落在宿舍的。
内科护士站里,古彩芹对着电脑填病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却频频出错,屏幕上满是删除痕迹。护士长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古,你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病历填错三次,还总走神。昨天院长找你谈话,是不是因为有人举报你跟外面公司有牵扯?”古彩芹肩膀猛地一颤,没吭声,只把帆布包往椅子底下塞得更深,活像要埋进土里。
欧阳俊杰走过去,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声音温和却带着压迫感:“古护士,我们想跟你聊聊路文光的事。”古彩芹猛地抬头,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小鹿,转瞬又强装镇定:“我不认识什么路文光,你们找错人了。”程玲当即递过一张照片,是路文光和古彩芹在重庆站台的合影,“李护士说这是你夹在笔记本里的,别装了,纸终究包不住火,早说早解脱。”
古彩芹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白大褂衣角,声音发颤:“你们想知道什么?”欧阳俊杰靠在柜台边,语气不急不缓:“许秀娟给你的15万,是封口费还是让你帮忙藏东西?别跟我们打太极,你那点小心思,我们看得比明镜还亮。”
“是封口费……”古彩芹的声音带着哭腔,“路文光失踪前见过我,说许秀娟和林虹英要害他,还把个铁盒交给我,说里面是他们走私旧模具的铁证。后来许秀娟找到我,给了我15万,让我别把铁盒交出去。我怕出事,就把铁盒藏在宿舍柜子最里面,这日子过得提心吊胆,跟踩在刀尖上似的。”
中午的医院食堂飘着菜香,赵师傅特意送来几袋豆皮,笑着叮嘱:“俊杰,下午去咖啡馆可得小心,许秀娟那女人精明得很,说不定早布好局了,别阴沟里翻船。”欧阳俊杰点点头,捏着豆皮慢慢咬,糯米的软混着干子的鲜在口中化开。他望向角落,古彩芹正独自吃盒饭,帆布包抱在腿上,跟抱着个烫手山芋似的坐立难安。
“没想到古彩芹还真有路文光的证据!”汪洋啃着豆皮,含糊不清地说。程玲打趣道:“你刚才在护士站,大气都不敢出,还吹牛皮说要亲自审犯人,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张朋翻着李护士给的纸条,指尖点在“天河城西区3号”上:“许秀娟约古彩芹见面,肯定是想拿铁盒,我们下午跟着去,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抓住她,路文光的失踪案就能柳暗花明。”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在穿堂风里轻晃:“许秀娟不会轻易放手,那铁盒是她的命门。下午我们得盯紧点,分工合作,别让她钻了空子,不然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午后阳光透过食堂窗户洒在桌上,程玲收拾东西时,瞥见欧阳俊杰的笔记本上写着一行字:“穗城豆皮香里,藏着未破的局——如古彩芹手中铁盒,唯有打开,方能见真相。”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铁盒,盒盖上的小月亮刻痕,跟帆布包里的模具零件一模一样。
推开天河城西区3号咖啡馆的玻璃门,焦糖玛奇朵的甜香扑面而来,与门外的市井烟火气判若两界。斜对面的小吃摊前,武汉来的刘婆婆正挥着长竹筷招呼客人,铁皮桶里的欢喜坨滚着金黄芝麻,刚捞出来的团子鼓得像小灯笼,热气裹着甜香漫开:“来个欢喜坨撒!刚炸的,咬开满是豆沙,比深圳的钵仔糕扎实多了,不好吃不要钱!”
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电线杆上,长卷发垂到胸口,指尖捏着个欢喜坨慢慢转动,芝麻沾在指尖也不在意。他慢半拍地开口:“刘婆婆,刚那个穿蓝色工装的小伙子,是不是说光阳厂江小兵总偷车间零件的那位?他买欢喜坨时,裤兜里露着块模具碎片,上面的小月亮刻痕,跟我们帆布包里的一模一样。”
“就是他!”刘婆婆把刚炸好的苕面窝放进蜡纸碗,语气愤愤不平,“那小伙子叫赵强,是光阳厂三车间的技工。昨天还跟我抱怨,说江小兵仗着是副厂长江正文的侄子,把车间旧齿轮偷偷运出去卖,中饱私囊,比过街老鼠还招人嫌。何文敏科长想查,反倒被江正文压下去了,真是官官相护,没天理!上次他买苕面窝,还说光阳厂文厂长跟‘光辉公司’的赵天欣走得极近,总在仓库里密谈,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名堂。”
汪洋凑过来,一把抢过个欢喜坨就咬,芝麻掉得满脸都是,程玲递过纸巾,又气又笑:“你能不能斯文点?活像饿了三天三夜,等下许秀娟来了,见你这模样,还以为我们是来混吃混喝的,不是盯梢的,岂不是坏了大事?”张朋蹲在小吃摊旁,翻着手机里的工厂名单,指尖在“光阳厂-江小兵”那行顿住,备注栏是王芳刚发的:“江小兵上周从车间运走3个旧齿轮,卖给广州废品站,老板是韩华荣的远房表弟。”
“俊杰,你看这关联。”张朋把手机递过去,眼神凝重,“江正文、韩华荣、江小兵,还有之前的向开宇,都跟旧模具扯得上关系,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牛祥刚发消息,说武昌警察查了韩华荣的银行流水,2001年有笔20万转账,来自坤记马来西亚账户。这回他不仅没编打油诗,还加了句‘韩华荣的司机就是许秀娟现在的司机’,总算有点警察的样子了,不容易!”
王芳抱着手机跑过来,脸色发白,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刚跟光阳厂的赵兰聊,她说江小兵因为她举报改考勤,故意给她穿小鞋,把最难加工的模具都分给她。何文敏还偷偷给她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顾爱平让顾小兵转移仓库1998年旧模具’。赵兰怕被报复,躲在厕所里跟我打电话,吓得魂都快没了,真是造业得很。”
“顾爱平也掺和进来了?”欧阳俊杰把欢喜坨塑料袋折好,长卷发扫过帆布包,里面的模具零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望向咖啡馆窗户,古彩芹正坐在靠窗位置,手指反复摩挲帆布包带,神情紧张;窗外停着辆黑色轿车,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侧脸跟韩华荣办公室照片里的司机一模一样。“那司机手腕上的手表,是‘光辉公司’周年庆的款式,跟顾小兵戴的如出一辙,这伙人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咖啡馆里,服务员正擦着桌子,咖啡渍在白桌布上留下浅褐色印子。她凑到古彩芹桌旁,压低声音:“小古姐,刚才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问,有没有姓许的女士预定座位,我看着像‘光乐厂’的张永思。上次他来买咖啡,说韩厂长最近总跟‘光辉公司’的林虹英打电话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还说要不是向开宇被抓了,这事轮不到他操心,话里有话的。”古彩芹的手猛地攥紧帆布包,咖啡勺“当啷”一声掉在碟子上,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欧阳俊杰推开门走进咖啡馆,长卷发被风掀起一角,自带几分慵懒气场。他慢慢走到邻桌坐下,点了杯美式咖啡,指尖在桌布上轻轻划过,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古护士,窗外那司机是许秀娟的人吧?他裤兜里的钥匙串,挂着‘光乐厂仓库’的钥匙扣,跟韩华荣办公室的一模一样,别再自欺欺人了。”
古彩芹的脸瞬间惨白,刚要开口,就见许秀娟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米色风衣衬得她气场十足,手提包上挂着“光辉公司”的金属牌,一坐下就直奔主题:“铁盒带来了?”古彩芹颤巍巍地从帆布包里掏出铁盒,许秀娟刚要伸手去接,张朋突然站在桌旁,语气严肃:“许经理,别急着拿东西。我们倒想问问,1998年你跟顾爱平、韩华荣走私模具时,代号‘老K’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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