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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二章.由此及彼

第一百八二章.由此及彼 (第1/2页)

第一百八二章.由此及彼
  
  《秘案追踪》(藏头诗)
  
  光透晨烟绕食摊,飞尘裹味入喉端。
  
  旧痕隐刻轮间秘,模影深藏幕后奸。
  
  秘账难遮心似墨,案丝暗系利如磐。
  
  追根敢破层层雾,踪迹频牵处处难。
  
  坤府钱流通异境,记标墨染覆尘鞍。
  
  黑风漫卷车间夜,幕下群魔舞爪端。
  
  浮世谁明真与假,现形终待火如丹。
  
  江声远送当年事,城影深埋往日寒。
  
  风激潮生催剑起,云开雾散见忠肝。
  
  光摇碎铁藏机巧,飞骑扬尘避眼观。
  
  旧主魂牵家国计,模棱暗刻是非端。
  
  秘言偷泄厨中语,案牍潜留笔下叹。
  
  追者沉心观细微,踪迷废站影盘桓。
  
  坤途暗渡金千两,记页轻描祸万端。
  
  黑吏贪功遮日月,幕宾弄巧覆江滩。
  
  浮名诱得群小聚,现丑终教万目攒。
  
  江左英贤持正道,城隅义士举旗幡。
  
  风清待扫蝇蚊辈,云净方归天地宽。
  
  光映豆皮香溢巷,飞谈暗递语偷漫。
  
  旧年血印凝模上,模里春秋载恨欢。
  
  秘钥难寻藏暗格,案光初露破重关。
  
  追凶不畏权门阻,踪显方知网未残。
  
  坤势渐衰终覆败,记功当许骨如兰。
  
  黑天莫蔽忠良眼,幕落谁怜恶犬叹。
  
  浮利终随流水去,现真始觉寸心安。
  
  江潮拍岸鸣公道,城郭留名照胆寒。
  
  风送佳音传楚地,云舒瑞气满尘寰。
  
  光飞厂外晨光烈,旧案牵心未敢阑。
  
  模影横斜藏祸事,秘情汹涌破波澜。
  
  追根究底寻真象,踪隐迹明露肺肝。
  
  坤记烟消灰灭后,人间再无恶狼欢。
  
  “就是他!”周师傅手腕一扬,刚烫得冒热气的宽粉滑进蜡纸碗,撒上辣萝卜丁时手都带劲,“那小子是二车间的李磊,昨儿还跟我倒苦水,说成小兵仗着是成安志厂长的远房侄子,把车间旧齿轮往三轮车上塞,跟偷自家破烂似的!还说左司晨科长想查,被成安志一竿子压下去了,那吃相比‘闹眼子’的黑心老板还难看!上次他来买热干面,嚼舌根说张永思副厂长总跟‘光辉公司’的顾爱平打电话,吵得脸红脖子粗,像是为旧模具的处置权争破了头,鬼晓得在搞什么猫腻!”
  
  汪洋跟饿鬼投胎似的凑过来,一把抢过程玲手里的豆皮就往嘴里扒,糯米沾得满脸都是,活像刚从米缸里滚出来的小伢。程玲递过纸巾,又气又笑:“你慢点吞!没人跟你抢,等下成安志那老狐狸过来,见你这‘苕吃哈胀’的模样,还以为我们是来‘撮虾子’蹭早饭的,不是来挖线索的,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张朋蹲在摊旁小马扎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翻到光飞厂职工名单时突然顿住,指尖点在“光飞厂-成小兵”那行字上:“俊杰,你看王芳刚发的备注,成小兵上周从车间偷运了五个旧模具,卖给了深圳一家废品站,那废品站老板竟是顾爱平的表兄!这关系网,织得比蜘蛛网还密。”
  
  欧阳俊杰刚咬了口鸡冠饺,长卷发垂在肩头,闻言抬眼扫过手机屏幕,指尖捻掉嘴角的碎屑:“这不稀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成安志那老东西惯会拉帮结派。牛祥那边有消息没?”
  
  “刚发过来!”张朋把手机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武昌警察查了成安志的银行流水,2000年有笔三十万的转账,源头是‘坤记’的马来西亚账户。这回牛祥倒没编打油诗凑数,只补了句成安志的司机上周去了广州,见了许秀娟的司机,总算有点正经警察的样子了,没白瞎我们对他的期待。”
  
  话音刚落,王芳就抱着手机跑过来,脸跑得通红,语气慌得像受惊的兔子:“刚跟光飞厂食堂的刘阿姨唠嗑,她说昨天撞见成安志和张永思在食堂角落吵架,声音压得低却句句带火。成安志说那批1998年的旧账本绝不能丢,张永思却急得跳脚,说再留着迟早出大事。刘阿姨怕被听见,假装擦桌子躲在旁边,吓得声音都抖,跟‘造业’的小伢似的!她还说,成小兵昨天在食堂吹牛皮,说‘我叔手里有老K的联系方式,谁敢惹我们爷俩,纯属自讨苦吃’!”
  
  “老K?”欧阳俊杰眼睛一亮,把豆皮碗往旁边一推,臂弯里的帆布包轻轻晃动,里面的旧模具零件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这线索可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抬眼望向光飞厂仓库方向,就见成小兵骑着辆破三轮车从厂门钻出来,车斗上盖着块褪色帆布,下面隐隐凸起模具的棱角,遮遮掩掩的模样活像偷鸡摸狗的**。成安志的黑色轿车紧随其后,车窗半降,副驾驶座上放着个牛皮本,封皮“光辉公司”的烫金字样在阳光下晃眼。
  
  “别迷信那些洋人的话,”欧阳俊杰瞥了眼帆布角,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什么车轮藏秘,不如说此地无银三百两。张朋,你看成小兵三轮车的帆布角,是不是沾着‘坤记’的货运标签?跟我们之前在向开宇那儿看到的一模一样,这老小子倒是不懂得销毁证据。”
  
  正说着,李磊又折了回来,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块巴掌大的模具碎片,嗓门洪亮:“周师傅,再来个鸡冠饺!用塑料袋装,别漏油!”他话音刚落,目光就落在欧阳俊杰手里的零件上,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你这碎片……跟成小兵偷运的一模一样!上次我在车间趁他不注意瞄了一眼,碎片上的小月亮刻痕,跟1998年路厂长亲手做的模具分毫不差!成小兵还偷偷跟人说,这碎片能换不少钱,连顾爱平都盯着要,跟抢宝贝似的。”
  
  程玲反应极快,立刻掏出手机对着碎片拍照,汪洋却盯着成安志的轿车挪不开眼:“俊杰,你看成安志那车,副驾驶的牛皮本露着页角,好像有‘老K’俩字!要不要跟上去?我腿脚快,保证不被发现!”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慢悠悠咬了口鸡冠饺:“急什么?‘急着抓线索,好比热干面拌醋——越搅越乱’。成安志这时候去仓库,十有八九是想转移旧账本,我们等他进去,正好从李磊嘴里多套点车间的事。成小兵偷运零件的具体时间、左司晨被压下去的调查细节,这些都比盲目跟车管用,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没等李磊开口,左司晨就拎着帆布包走了过来,工装领口别着支钢笔,衣襟上沾了点墨水渍,显然是刚忙完手头的事。她买了碗热干面,蹲在摊旁低着头吃,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我知道你们在查旧模具的事,成安志上周让我改财务凭证,把1998年的模具损耗改成正常报废,我没肯依,他就公报私仇把我调去了后勤,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张折叠的纸条,递到欧阳俊杰面前:“这是我偷偷抄的成小兵运货记录,每次都在夜班十一点,用的是食堂的三轮车,刘阿姨亲眼所见,还拍了照片,只是不敢声张。那废品站老板跟顾爱平是拜把子兄弟,俩人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周师傅一边炸豆皮,一边搭话,油星子溅得滋滋响:“可不是嘛!上次夜班十一点,我正好收摊路过食堂,看见刘阿姨躲在窗口拍照,还跟我说这照片要是交给深圳警方,成安志那老狐狸准得倒霉,到时候光飞厂也得抖三抖。”
  
  欧阳俊杰展开纸条,指尖在“1998年12月5日”那行字上轻轻摩挲——这日期和向开宇的货运单、江正文的暗格单据完全吻合,显然是所有线索的关键节点。“人要忠心,火要空心”,路厂长当年埋下的线索,终究要靠我们挖出来。
  
  中午的日头越来越毒,早餐摊的客人渐渐散去,周师傅煮了锅绿豆汤,用搪瓷碗盛着分给众人解暑。李磊蹲在树荫下,手里攥着模具碎片,语气带着几分愤懑:“我下午带你们去二车间,成小兵偷运零件的仓库有个暗格,是路厂长当年设的,用来放重要证据,里面藏着更多旧模具碎片。左科长说,那暗格是路厂长特意留的后手,成安志找这暗格的钥匙找了好几年,至今都没头绪,真是‘个人顿得巧,十个人找不到’。”
  
  张朋翻着运货记录,指尖在顾爱平的名字上顿住:“俊杰,你看这记录,每次运货后,顾爱平都会给成安志打钱,金额跟坤记的转账能对上。你说,老K会不会就是顾爱平?”
  
  “未必。”欧阳俊杰靠在榕树上,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表面的答案往往是真相的外套,得剥个三五层才能见里子。顾爱平要是老K,绝不会让成小兵这么张扬地偷运碎片,这不是自曝行踪吗?他背后肯定还有人,要么是光辉公司没露面的高层,要么是坤记在国内的联系人,咱们还得往深了查。”
  
  程玲收拾东西时,无意间瞥见欧阳俊杰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一行字:“光飞厂的豆皮香里,藏着车间的勾心斗角——就像模具的刻痕,深的藏在里面,浅的露在外面,要慢慢摸,才摸得清哪道是关键。”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豆皮,层次分明,跟周师傅炸的如出一辙,下面还标着行小字:“1998.12.5,所有线索的交汇点”。
  
  光飞厂职工食堂的午饭点一到,蒸汽裹着豆皮、热干面的香气漫了半条走廊,刘师傅站在窗口后,长竹筷在大铁锅里翻得“哗啦”响,灰面壳煎得金黄酥脆,鸡蛋裹着糯米,五香干子和肉丁嵌在中间,盛进搪瓷盘时,油汁还在滋滋冒泡,勾得人直咽口水。
  
  “李磊!你的豆皮加辣萝卜丁!”刘师傅隔着窗口喊了一嗓子,又补了句,“刚王强还来问你,早上见着成小兵运零件没,你俩别又为这事吵起来,食堂不是吵架的地方!”
  
  李磊端着盘子挤到角落的桌子,刚咬一口豆皮,王强就端着碗热干面凑了过来,蜡纸碗里的宽粉裹着芝麻酱,辣油飘在上面,看着就让人开胃。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语气激动:“你今早跟欧阳先生说的没错!成小兵昨天夜班又运了两个旧齿轮,我悄悄跟在后面,看见三轮车直接开去了‘广顺废品站’,老板是顾爱平的表兄黄胖子,上次我去卖废铁,还听见他吹牛皮,说光飞厂的旧模具论斤卖都能发大财,真是见钱眼开的主儿!”
  
  他说着往嘴里扒粉,芝麻酱沾到嘴角都没察觉,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伢。欧阳俊杰靠在水泥柱子上,指尖捏着半块豆皮慢慢嚼,糯米的软混着干子的鲜在嘴里散开,慢半拍地开口:“食堂的餐桌就是矛盾的放大镜,比车间的争吵还露骨。王强,你说的黄胖子,是不是上次在光辉公司门口,跟顾爱平一起抽烟的那个胖男人?他领口别着个‘坤记’的金属牌,跟向开宇货运单上的logo一模一样。”
  
  “就是他!”王强把热干面碗往桌上一墩,蜡纸碗边的芝麻酱溢了出来,“上次我去废品站卖废铁,看见黄胖子跟成安志的司机聊天,说那批1998年的模具碎片要赶紧运去马来西亚,千万别让路文光的人发现。我怕被听见,假装挑废铁躲在旁边,耳朵都竖得像‘造业’的兔子,大气都不敢喘。后来二车间的赵刚主任过来,还瞪了我一眼,说我少管闲事,小心丢工作,跟‘闹眼子’的帮派似的,凶得很!”
  
  正说着,汪洋端着两盘豆皮挤了过来,娃娃脸上沾了点糯米,程玲递过纸巾打趣:“你慢点抢!跟食堂要倒闭似的,生怕少啃一口。等下成安志进来,见你这模样,还以为我们是来蹭饭的,不是查案子的,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张朋坐在旁边,翻着王芳刚发来的照片,语气凝重:“俊杰,你看这张,是成小兵三轮车的帆布特写,上面的‘坤记’标签拍得清清楚楚,角落还有个模糊的手写日期,正是1998年12月5日,跟之前的线索完全对上了。”
  
  “牛祥刚又发消息了。”张朋顿了顿,忍不住笑了,“武昌警察查了黄胖子的银行流水,2001年到2002年,每月都有笔钱从马来西亚坤记打过来,金额跟成安志的转账分毫不差。这次他没编打油诗,只加了句黄胖子上周去了光辉公司,见的是赵天欣,不是顾爱平,总算靠谱了一回,没再掉链子。”
  
  王芳抱着笔记本跑过来,笔尖还在纸上晃动,显然是刚记录完线索:“刚跟食堂的刘婶聊,她说成安志和顾爱平昨天在食堂包间密谈,成安志说老K让他们把1998年的旧账本烧了,顾爱平却不乐意,说烧了就没证据拿捏光辉公司的人了,俩人吵得不可开交。刘婶怕被发现,假装送茶水躲在门外,还听见老K提了‘文曼丽’的名字,说她那边的模具碎片也得收回来,看来光阳厂也掺和进来了!”
  
  “文曼丽?”欧阳俊杰把豆皮盘推到一边,臂弯里的帆布包轻轻晃动,里面的模具零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光阳厂跟光飞厂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牵扯到旧模具的事里?这水是越来越深了。”他望向食堂包间的方向,门虚掩着,成安志的黑色皮鞋露在门外,牛皮本的一角从口袋里探出来,封皮的烫金字样晃得人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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