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五章.忐忑不安 (第1/2页)
第一百九五章.忐忑不安
《绮罗香·模痕》
粤海浮烟，楚江凝雾，暗锁模痕千缕。
燕啄贪尘，搅碎茶烟鸥侣。
铁窗冷、霜染鬓丝，纸笺密、字藏机杼。
算几番、弄巧成拙，热干香里迷前路。
长安虽远盗路，赖剑鸣星落，破此狐鼠。
刻痕深浅，辨尽忠奸门户。
炊火沸、菜薹腊肉，风信递、故园情愫。
待清晏、再拂尘鞍，笑看江湖渡。
欧阳俊杰指尖转着笔，转得比武汉巷口磨芝麻酱的石磨还慢，嘴里嘀咕：“‘故意的失误，纯属老黄瓜刷绿漆——装模作样，像没拌开的热干面，越搅越乱。赵建军这号角色，没点靠山敢这么折腾？定是‘J先生’在背后撑着腰杆。他要的是真图纸，那些次品模具，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话音刚落，手机震得帆布包发响，张茜发来的微信带着武汉烟火气，照片里的‘洪山菜薹’鲜翠欲滴：“俊杰，我妈昨儿给我送了菜薹，等你回武汉，我给你炒腊肉，肥的煸出油那种！”
欧阳俊杰耳尖“唰”地红透，长卷发垂下来遮脸，活像只躲沙的鸵鸟，打字都慢半拍：“知道了……我尽快回去，绝不耽误蹭饭。”那点破案的冷硬，瞬间被家乡味融成了软塌塌的苕面窝。
深圳监狱的会见室简陋得掉渣，铁窗上的漆皮剥得像晒裂的橘子皮，一摸一手灰。成安志穿着囚服，头发白了大半，活像被霜打蔫的枯草，见欧阳俊杰进来，眼睛亮得堪比暗巷里的路灯：“俊杰！你可算来了，再晚我这话就得烂肚子里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却挡不住急赤白脸：“赵建军跟‘J先生’是表兄弟！俩人事先就串通好了，想把光飞厂的模具技术全捣鼓给‘J先生’！上次路文光撞破了他们的勾当，被他俩绑了，还硬把黑锅扣我头上，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欧阳俊杰慢半拍地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小坑：“里尔克说，迟来的坦白，像凉透的热干面，没了温度，却还留着痕迹。赵建军的‘飞达五金’，是不是帮‘J先生’运钢材？还有四月十五号香港码头的船，你知道是谁安排的？”
成安志连连点头，眼泪砸在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活像漏了的芝麻酱瓶：“‘飞达五金’就是‘J先生’的中转站！钢材运到香港，再装船往荷兰送。四月十五号那船是赵建军安排的，船长是他远房表哥，典型的上阵父子兵——不对，是亲戚兵！我也是被逼的，他们放狠话，不配合就对我老婆孩子下手，我这是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啊！”
程玲眼疾手快掏出手机录视频，镜头怼得极近：“赵建军现在在哪？他跟‘J先生’啥时候见面？”
成安志慌忙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纸条，递过来时手还在抖：“赵建军明天下午四点，在深圳蛇口的茶馆见‘J先生’的代理人，说要交最终的图纸！你们快去，别让这俩货跑了，他俩可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张朋抓起手机就给深圳警方打电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警察同志，明天下午四点，蛇口茶馆，赵建军要见‘J先生’的代理人，涉嫌倒卖工厂模具技术，麻烦你们派人配合抓捕！另外查一下四月十五号香港码头的船，船长是不是赵建军的远房表哥！”
挂了电话，他拍了拍成安志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啊你，早把这话撂出来，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境地，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次日清晨，深圳蛇口的茶馆飘着普洱的醇厚香气，混着点心的甜香，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欧阳俊杰和张朋躲在隔间里，大气不敢出，程玲则乔装成服务员，端着茶壶在大堂晃悠，眼睛跟雷达似的盯着门口，生怕漏过一个人影。
没一会儿，赵建军穿着西装晃了进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得摔一跤，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跟拎着金元宝似的宝贝。后面跟着赵小亮，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套模具，上面刻着“海外专用”四个字，跟之前在香港仓库查到的一模一样，纯属换汤不换药。
“王代理人，您可算来了！”赵建军满脸堆笑，握手握得比胶水粘得还紧，“图纸都在公文包里，您过目没问题，咱们就签合同，一手交图，一手交钱，童叟无欺！”
戴眼镜的王代理人刚要伸手开公文包，欧阳俊杰突然从隔间里走出来，长卷发垂在眼前，自带几分神秘感：“别费劲了，你们那艘运钢材的船，早被警方扣了，船长也被抓了，现在是树倒猢狲散，没跑头了。”
赵建军脸色骤变，转身就想溜，却被张朋一把按住肩膀，按得死死的，跟钉在墙上似的。王代理人急了，伸手就掏枪，欧阳俊杰侧身如穿花，手腕一翻，腰间的伸缩棍“啪”地弹开，精准敲在对方腕骨上，枪声没响，枪倒先掉在了地上，活像个纸糊的老虎——中看不中用。
深圳警方闻声冲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俩人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上，那声音比过年放的鞭炮还解气。赵建军还在挣扎，咬着牙喊：“我也是被逼的！‘J先生’说不帮他，就杀我全家！”
欧阳俊杰蹲下身，指尖捏着公文包里的图纸，语气里满是嘲讽：“卡夫卡说，最后的狡辩，像没泡开的普洱，又苦又无力。你这说辞，比茶壶里煮饺子——倒不出来的还牵强。‘J先生’在哪？他什么时候来深圳？”
王代理人嘴硬得很，梗着脖子不说话，直到警方掏出他跟“J先生”的通话记录，铁证如山，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J先生’在荷兰，让我拿到图纸后，从深圳湾口岸出境，去香港坐飞机走。”
警方立刻派人赶往深圳湾口岸，没过多久就传来捷报，“J先生”的另一名代理人被抓了，身上还揣着去荷兰的机票，真是做梦都想跑，却成了瓮中之鳖。张朋打开公文包，里面是完整的模具技术图纸，上面有路文光的签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赵建军模仿的，纯属画虎不成反类犬。
“还好来得及时，不然这图纸一运到荷兰，咱们就算插翅也难追了！”程玲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放进帆布包，跟护着稀世珍宝似的。
一行人回到光飞厂，工人们早已围在门口，跟欢迎英雄似的。老周举着个塑料袋，笑得合不拢嘴：“俊杰，这是我们工人凑钱买的武汉特产，有热干面调料，还有苕面窝的面团，你带回去尝尝！赵建军被抓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做那些次品模具，终于能堂堂正正干活了！”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心里暖暖的，比吃了刚炸的苕面窝还熨帖：“加缪说，正义的到来，像刚炸的苕面窝，趁热吃才够味。不过这案子还没彻底了结，‘J先生’还在荷兰躲着，咱们得想办法把他抓回来，斩草除根！”
话音刚落，路文光就从医院赶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满是热干面的香气：“俊杰，张朋，多谢你们！这是刘婶托人从武汉带来的热干面，还热乎着呢，快尝尝！我已经跟荷兰警方联系好了，他们盯着‘J先生’呢，只要他敢露面，立马就抓！”
欧阳俊杰咬了一口热干面，芝麻酱的浓香在嘴里散开，裹着辣萝卜的爽脆，满是家乡的味道：“里尔克说，家乡的味道，像线索里的光，再远也能照亮方向。回武汉之前，咱们得把光飞厂的账理清楚，不能再让工人们受委屈，那些被扣的工资，一分都不能少！”
张朋立刻掏出手机给王芳打电话：“让事务所派审计来光飞厂，把赵建军的假账全查清楚，给工人们补发工资！另外联系武昌警方，让他们跟荷兰警方对接，务必把‘J先生’抓回来，绳之以法！”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光飞厂的车间里，工人们忙着打扫卫生，老周领着大伙把生锈的钢材搬出去，赵小亮的工位早已换了新工具，透着一股新气象。欧阳俊杰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夕阳照在新模具上，“L”形刻痕闪着光，像路文光重燃的希望，也像工人们对未来的期待。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微信：“明天回武汉，想吃你做的洪山菜薹炒腊肉，还想去刘婶的摊子吃鸡冠饺，要外酥里嫩的那种。”
次日清晨，武昌紫阳路的晨光把红砖墙染成暖黄色，刘婶的早餐摊早已热气腾腾，芝麻香飘得老远，勾得人直咽口水。刘婶握着竹捞子在沸水锅里一搅一捞，宽粉裹着热气进了蜡纸碗，芝麻酱“哗啦”一声淋上去，瞬间漫出琥珀色的油光，香气扑鼻：“陈师傅，你的热干面！加了两勺辣萝卜，够味不？”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过来，帆布包上的保温桶撞在摊边的铁架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他慢半拍地掏出三块五，递过去：“刘婶，一碗热干粉，要桂林粗米粉，再加个鸡冠饺。鸡冠饺别裹太多面粉，要脆点，咬着咔嚓响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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