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抢走团宠气运的小哑巴(26) (第1/2页)
会试放榜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宁馨天没亮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怎么也睡不着。
团团被她吵醒了好几次,不满地“呜呜”叫了两声,把脑袋拱进被子里继续睡。
“你说他能不能考上?”宁馨在心里问系统。
【宿主,按照原剧情轨迹,祝溪亭是肯定会入翰林。您别担心了。】
“唉,身临其境,真的难免不焦虑啊。”
宁馨坐起来,掀开被子,开始梳洗打扮。
她换了一件淡粉色的褙子,头发梳成简单的双环髻,别了一支小巧的银簪。
大伯父出门前叮嘱她:
“放榜处人多,你别往前挤,让下人去打听就行。”
宁馨嘴上应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她得亲自去等才放心。
她不在放榜的人群里挤,但她要在能看到他的地方等着。
贡院门口的照壁前,人山人海。
举子们伸长脖子等着看榜,有的一夜没睡,眼睛熬得通红。
有的带了酒,说中了就喝,不中就砸。
宁馨带着丫鬟春杏,站在对面茶楼的二楼窗边,位置刚好,能把照壁前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姑娘,您别紧张,祝公子一定能中的。”
春杏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圆脸大眼,嘴碎得很,刚来宁府不到半年,已经把府里上上下下的八卦摸了个遍。
她是宁馨回来后,由于性子活泼,被宁老爷特地调去照顾宁馨的。
眼下,这丫头最感兴趣的,就是自家姑娘和那位“青山村的祝公子”之间的事。
完全是话本子里的情节嘛!
宁馨没理她,手指攥着帕子,攥得指节泛白。
锣声响了。
官差贴出黄榜,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上去。
宁馨踮起脚尖,拼命往那个方向看,可除了黑压压的人头,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候,派出去的小厮终于来回话了。
“小姐,中了!中了!”
“祝溪亭!青山村祝溪亭!一甲第十名!”
“一甲第十名!翰林院庶吉士!”
宁馨的手一松,帕子从指间滑落,飘到了窗外。
她没有去捡。
她扶着窗棂,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春杏吓了一跳:“姑娘?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宁馨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又哭又笑地说:“他中了。”
春杏松了口气,笑了起来:“中了就好呀!您哭什么?”
因为她很清楚,这人是实打实的寒窗苦读出来的,他没有顶好的家世,甚至还要为家里操劳。
比不得别人,他读书之余,还要抄许多书换钱,才有纸墨能用。
如今总算熬出头了。
宁馨擦了擦眼睛,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走,下去等他。”
她没等太久。
祝溪亭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衣袍都被挤皱了,头发也有些散乱,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
他站在贡院门口的石阶上,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然后他看见了宁馨。
她站在茶楼的檐下,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褙子,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正朝他笑。
他大步走过去,走到她面前,站定。
“恭喜你,石头哥哥。”
宁馨把油纸包递过去,“桂花糕,你爱吃的。”
祝溪亭接过油纸包,没有打开,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哑:
“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
宁馨笑了笑。
春杏在旁边小声拆台:
“姑娘天没亮就起来了,早饭都没好好吃。”
宁馨回头瞪了春杏一眼,春杏缩了缩脖子,闭嘴了。
祝溪亭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得很高很高,像天上的月牙。
“走,”他说,“去给宁伯父报喜。”
来京城这段时间,宁家暗地里给了他许多照拂,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
宁府上下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大伯父宁远道亲自到门口迎接,见了祝溪亭,一把握住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一甲第十名!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有出息!”
士农工商,商为最末等。
宁家在京城虽然富庶,到底脱不了“商贾”的身份,平日里见了官面上的人,总得矮三分。
如今这个从青山村走出来的少年,年纪轻轻就入了翰林,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他才会私底下,尽可能的帮助这少年。
毕竟,和祝溪亭交好,对宁家百利而无一害。
说他唯利是图也罢,总归是希望给馨馨多一份保障的。
但大伯父高兴的不只是这个。
他是真的喜欢祝溪亭这个孩子。
沉稳、有礼、对馨馨也好。
宁绍安站在父亲身后,难得地没有摆冷脸。
恐怕心里,也是存了这个念头的。
他朝祝溪亭拱了拱手,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但比上次好了不少:
“恭喜。”
祝溪亭回了一礼,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尊门神,总算松动了一点。
*
晚上的家宴,祝溪亭被请上了主桌。
宁绍安破例给他斟了一杯酒,祝溪亭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消息已经传回青山村了。”
祝溪亭放下酒杯,对大伯父说,“过几日琼林宴后,我就回去一趟,把爹娘接来京城。”
大伯父点了点头:“应该的。住处安排好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留意?”
“多谢伯父好意,已经在城东租好了院子,等父母来了再做打算。”
宁绍安在旁边听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忽然说了一句:
“城东离你当值的地方近,离我们这儿可不近啊……”
祝溪亭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不碍事。”
“京城再大,骑马也不过半个时辰。”
宁绍安“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祝溪亭才提出告辞。
宁远道让管家送他出门,自己端着茶碗坐回椅子上,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张望的儿子,慢悠悠地开口了。
“人都走了,别看了。”
宁绍安转过身,走回来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安儿觉得此人……怎么样?”宁远道问。
宁绍安放下茶碗,想了想,说了几个字:
“不急,再看看。”
宁远道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父子俩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宁远道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说了句“早点歇着”,便背着手走了。
宁绍安坐在空荡荡的前厅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他不是不满意祝溪亭。
恰恰相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的有分寸、有才学、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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