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抢走团宠气运的小哑巴(26) (第2/2页)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多看几眼。
妹妹只有一个。
他得替她把好关。
*
过了两日,宁府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门房来报的时候,宁馨正在院子里教春杏认字。
春杏说自己不识字,宁馨便从最简单的“一二三”教起,春杏学了半个时辰,还是把“三”写成了横着的“川”。
“姑娘,门口来了一位将军,说是您在青山村的旧识,姓谢。”
门房的声音有些发颤。
将军,那可是正经的武官啊。
宁馨手里的毛笔顿住了。
姓谢?谢长生?
她站起来,放下笔,整了整衣裳,对春杏说:
“去请大伯父往前厅待客。”
大伯父正在书房里看账本,听说来了一位姓谢的将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放下账本,整了整衣冠,往前厅去了。
前厅里,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正站在客座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栽在厅堂里的松树。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武将常服,腰间佩着一把长刀,面容比一年前更冷峻了,下颌线棱角分明,眉宇间多了几分杀伐之气。
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睛——
还是那双沉静如水,只是里面的锐利比以前更深了些。
“谢将军。”
大伯父走进来,拱手行礼,“久仰久仰。”
谢长生转过身,恭敬地回了一礼:
“晚辈谢长生,冒昧来访,打扰伯父了。”
“不打扰不打扰。”
大伯父笑着请他坐下,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姓谢,青山村的,将军……他想起宁馨提过,青山村有个庄头的儿子,被送去投军了。
没想到一年多时间,居然已经做到了副将。
这个来头,不比祝溪亭小。
……
两人寒暄了几句,大伯父让下人去请宁馨。
后院,宁绍安正在宁馨房里喝茶。
他最近总爱往宁馨这儿跑,说是“看看妹妹有没有被坏人骗”。
春杏私底下跟宁馨说,大少爷这是“犯病”了,总是疑神疑鬼的。
宁馨笑骂了她一句,心里却觉得这个词用得挺准。
“堂兄,青山村有朋友来了,我去前厅见一见。”宁馨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宁绍安放下茶杯,眉头皱了起来:“又来一个?”
“什么又来一个?”宁馨无奈地笑了笑。
“朋友?”
宁绍安哼了一声,“不见得吧。”
宁馨没理他的阴阳怪气,带着春杏往前厅去了。
……
前厅里,谢长生正端坐着,手里捧着一盏茶,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脚步声传来。
他抬起头,看见宁馨走了进来。
她比一年前长高了不少,身段抽条了,面容也长开了几分,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少女将成未成的娇艳。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发半挽,耳边垂下一缕碎发,衬得那张脸白得像瓷。
谢长生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宿主,谢长生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90%。】
“涨幅这么大?”
【思念积累到一定程度……应该就是这样的。】
“你真是越来越有长进了。”
宁馨走到他面前,站定,微微一笑:
“谢长生,好久不见。”
谢长生愣住了。
他看着宁馨,眼睛里闪过惊讶、不可置信、然后是欣喜——
那种欣喜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宁馨注意到了,因为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忘了。
“你……会说话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宁馨点头,笑着说:“嗯,早就好了。”
“大伯父找名医给我治的。”
谢长生沉默了片刻,想起什么,忽然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
“当初……对不起。”
宁馨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是他母亲说的那些话,是他不告而别去投军……
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温和:
“不怪你。”
“人总有很多身不由己。”
谢长生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忽然变得很坚定:“如今我已经能自己做主了!”
“我奋勇拼搏,从一个小兵做到副将,就是为了可以自己做主。”
宁馨看着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他是在告诉她,他不再是那个被父母安排的少年了,他有能力自己做决定,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但她只是微微一笑,说了一句:“恭喜你。”
谢长生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馨儿,祝公子来了。”
宁绍安搂着祝溪亭的肩膀走了进来。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宁绍安的手搭在祝溪亭肩上,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亲热。
祝溪亭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忍耐什么。
谢长生的目光落在宁绍安搂着祝溪亭的那只手上,又移到祝溪亭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宁绍安看见谢长生,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这位就是谢将军?”
谢长生起身行礼:“在下谢长生。”
“久仰。”
宁绍安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但不算热络。
他看了看谢长生,又看了看祝溪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看好戏。
祝溪亭和谢长生本就是旧识,两人打了声招呼,又寒暄了一番。
……
晚饭的时候,宁馨没有跟男客们坐在一起,回了自己院子。
宁馨在自己院子里用饭,春杏在旁边伺候。
春杏一边给宁馨布菜,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姑娘,您说那位谢将军,怎么突然就来了?”
“他是不是也对您……”
“春杏。”
宁馨看了她一眼。
春杏吐了吐舌头,但话匣子已经打开了,关不住:“奴婢就是好奇嘛。”
“原本祝公子一表人才,又前途无量,就已经很不错了。”
“眼下这位谢公子也挺厉害的,年纪轻轻就是副将了,长得也好看……”
她偷偷看了宁馨一眼,压低声音问:
“姑娘,您觉得哪个更好呀?”
宁馨夹了一块桂花糕,慢慢嚼着,没有说话。
春杏等了半天,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宁馨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
“他们各有各的好。”
春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姑娘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嘛!”
宁馨弯了弯嘴角,没有接话。
……
大伯父在前厅摆了一桌,自己作陪,宁绍安、祝溪亭、谢长生三人分坐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