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阅读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阅读 > 隐痕记 > 第十四章 薄冰

第十四章 薄冰

第十四章 薄冰 (第2/2页)

“林女士,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李律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好消息是,法院已经受理了你的人身安全保护令申请,最快明天就能批下来。坏消息是,陈建国也请了律师,今天上午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答辩状。”
  
  林晚秋握紧话筒:“他说了什么?”
  
  “否认家暴,说你身上的伤是自己摔的。还说你有精神问题,经常疑神疑鬼,他是因为受不了才提出分居的。”李律师顿了顿,“另外,他主张小雨的抚养权,说你没有经济能力,没有稳定住所,不适合抚养孩子。”
  
  果然。林晚秋闭上眼睛。陈***反咬一口,会在抚养权上做文章,这些她都想过了。但当事实真的摆在面前时,那种被污蔑、被颠倒黑白的愤怒,还是让她浑身发冷。
  
  “我们怎么办?”她问,努力让声音不发抖。
  
  “第一,坚决否认他的指控。第二,提供更多证据证明你适合抚养孩子——比如你的工作计划,你的居住计划,还有你母亲可以帮忙照顾孩子的证明。”李律师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要证明陈建国有暴力倾向,不适合抚养孩子。”
  
  “我有伤情鉴定,有报警记录……”
  
  “那些只能证明他打过你,不能直接证明他也会打孩子。”李律师打断她,“法庭在判决抚养权时,会考虑很多因素。经济条件、居住环境、孩子的意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谁能给孩子一个稳定、健康的成长环境。”
  
  稳定,健康。这两个词像两座山,压在林晚秋胸口。
  
  “另外,”李律师的声音压低了些,“陈建国的律师要求进行亲子鉴定。”
  
  “什么?”林晚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怀疑小雨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要求进行亲子鉴定。”李律师的语气里也有一丝愤怒,“这明显是拖延战术,也是为了在舆论上抹黑你。但法院很可能会同意,因为亲子关系是抚养权判决的基础。”
  
  林晚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陈建国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为了争夺抚养权,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可以做。”她咬着牙说,“小雨就是他的女儿,我不怕鉴定。但我要求全程监督,防止他做手脚。”
  
  “这个你放心,法院会指定机构,双方律师在场监督。”李律师说,“但林女士,你要有心理准备。一旦进入这个程序,诉讼时间会拉长,费用也会增加。而且……对孩子会有心理伤害。”
  
  林晚秋看向房间。小雨正趴在小桌子上画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孩子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那么小,那么单纯的孩子,却要被卷进大人的战争里,被怀疑血缘,被当作筹码。
  
  “还有别的办法吗?”她问,声音干涩。
  
  “有。如果你能证明陈建国有外遇,或者有其他重大过错,法院在判决抚养权时会倾向于你。”李律师说,“你上次说的那个女人,有更多信息吗?”
  
  林晚秋想起那个穿米色风衣的身影,想起银行门口陈建国为她整理头发的动作,想起行李箱里那条钻石项链。
  
  “我有照片,项链的照片。还有……我见过她一次。”
  
  “能认出她吗?知道她的名字或者工作单位吗?”
  
  林晚秋摇头。她只知道那是一个年轻、漂亮、穿着得体的女人,和陈建国站在一起看起来很“般配”。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照片可以作为间接证据,但不够有力。”李律师叹了口气,“最好能有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亲密照,或者通讯记录。不过这个比较难,陈建国肯定会很小心。”
  
  挂了电话,林晚秋在走廊里站了很久。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形成一块明亮的光斑。她看着那光斑,脑子里却在飞速旋转。
  
  陈建国的反击比她预想的更快,更狠。否认家暴,污蔑她有精神问题,争夺抚养权,要求亲子鉴定——每一步都精准地打在她的痛处。
  
  但最让她心寒的,是他竟然怀疑小雨的血缘。八年的夫妻,六年的父女,到头来,他可以为了赢,连最基本的信任和尊严都不要。
  
  不,或许他从来没有过信任和尊严。对他来说,妻子和女儿都是财产,是附属品,是证明他成功的勋章。当这些财产不再听话时,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毁掉,或者夺回。
  
  林晚秋走回房间。小雨已经画完了画,举起来给她看:“妈妈,你看!”
  
  画上是一个小房子,房子前有三个人:一个长发的小女孩,一个穿裙子的女人,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房子很小,但画了很多花,太阳很大,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
  
  “这是我们的新家吗?”林晚秋蹲下身,仔细看那幅画。
  
  “嗯!”小雨用力点头,“外婆,妈妈,我,我们三个住在一起。没有爸爸。”
  
  最后四个字,孩子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林晚秋抱住女儿,把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肩膀上。她闻着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感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住了。
  
  不能哭。至少不能在孩子面前哭。
  
  “画得真好。”她说,声音有点哑,“妈妈会努力,让我们早日住进这样的房子。”
  
  ------
  
  傍晚,王秀英的腿疼发作了。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酸胀,老人没说,只是皱着眉头揉膝盖。林晚秋在准备晚饭,没注意。等到饭菜上桌,王秀英站起来时,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妈!”林晚秋赶紧扶住她。
  
  “没事,老毛病了。”王秀英摆摆手,但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冷汗。
  
  林晚秋扶她坐下,卷起裤腿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膝盖肿得像馒头,皮肤发红发亮,一碰就疼。
  
  “必须去医院。”林晚秋说。
  
  “不去,花那冤枉钱。”王秀英咬着牙,“吃点止痛药就好了。”
  
  “这次不行。”林晚秋态度坚决,“肿成这样,可能不是简单的关节炎。”
  
  她去找张社工,想问能不能借点钱,或者有没有合作的医院可以减免费用。张社工一听情况,立刻说:“我们这有合作的社区医院,对庇护所的住户有优惠。我陪你们去。”
  
  社区医院离庇护所不远,步行十分钟。但王秀英走不了,最后是张社工推来了轮椅——庇护所常备的,给行动不便的人用。
  
  医院很小,只有一栋三层小楼,但干净整洁。值班医生是个中年男人,看了王秀英的膝盖,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他问。
  
  “有好几年了,时好时坏。”王秀英说。
  
  “最近有没有加重?”
  
  “就这几天……”王秀英看了林晚秋一眼,没往下说。
  
  但医生已经明白了。长期的家暴受害者,很多都有慢性疼痛,但在压力突然增大时,会急性发作。
  
  “先拍个片子吧。”医生说,“我怀疑不只是关节炎。”
  
  拍片结果出来,医生的脸色更凝重了:“膝关节退行性病变,伴有骨质疏松。而且……”他指着片子上的一处,“这里,有旧伤愈合的痕迹。阿姨,您以前膝盖受过伤吗?”
  
  王秀英沉默了。林晚秋想起母亲说过,父亲当年打她,最常打的就是腿。有一次下手特别重,膝盖骨裂了,但没钱去医院,就自己用布条缠了缠,硬扛过来的。
  
  “是旧伤。”林晚秋替母亲回答。
  
  医生点点头,没再多问,开了药,又安排了理疗:“先做三天理疗看看效果。如果还是疼,可能要考虑手术。”
  
  “手术?”王秀英脸色一变,“那得多少钱?”
  
  “有医保的话,自己负担一部分。具体多少,要看手术方案。”医生说,“但阿姨,您这个情况,如果不及时处理,以后可能就走不了路了。”
  
  走不了路。这四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林晚秋心上。母亲才五十八岁,如果余生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做,我们做手术。”林晚秋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哪来的钱?”王秀英急了,“你那点积蓄,还要打官司,还要养小雨……”
  
  “妈,钱的事你别管。”林晚秋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冰凉,“你先治病,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从医院回庇护所的路上,王秀英一直没说话。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轮椅的轮子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晚秋,”快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