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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她的抉择

第十九章 她的抉择 (第2/2页)

他看向林晚秋:“林晚秋女士指控陈建国先生有外遇,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几张合影,几笔转账,不能证明出轨。而她自己的情绪问题、行为问题,却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谁更可信,一目了然。”
  
  “关于孩子的意愿,”吴律师笑了笑,“六岁的孩子,判断能力有限,容易受到母亲的影响。她说想跟妈妈生活,很可能是因为妈妈告诉她‘爸爸是坏人’。这不是孩子真实的意愿,是被人为塑造的意愿。”
  
  林晚秋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综上,”吴律师总结,“我方认为,林晚秋女士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她所陈述的家暴事实缺乏充分证据,她的情绪状态不适合抚养孩子。而陈建国先生有能力、有意愿给孩子更好的生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将孩子的抚养权判给陈建国先生。”
  
  他坐下,和陈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
  
  “双方还有补充意见吗?”杨法官问。
  
  “有。”李律师再次站起来,“审判长,我方申请证人沈薇薇出庭作证。”
  
  法庭里又是一阵骚动。陈建国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看向吴律师,吴律师也皱起了眉头。
  
  “传证人沈薇薇。”杨法官说。
  
  侧门开了,沈薇薇走进来。她穿着简单的毛衣和裤子,没化妆,脸色苍白,但走得很稳。她走到证人席,坐下,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发抖。
  
  “证人,请陈述你的姓名、年龄、与当事人的关系。”杨法官说。
  
  “沈薇薇,二十八岁,是……是陈建国的朋友。”沈薇薇的声音很小。
  
  “你和陈建国是什么关系?”
  
  沈薇薇抬头看了陈建国一眼,陈建国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威胁。沈薇薇打了个寒颤,但咬了咬牙,说:“我曾经是他的情人。我们在一起半年多,我……我怀了他的孩子。”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记者们开始疯狂记录。
  
  “你怀孕了?”杨法官确认。
  
  “是,十二周。”沈薇薇的手放在小腹上,“陈建国知道,他让我打掉,说会给我补偿。但我不想……”
  
  陈建国猛地站起来:“法官,她胡说!她在污蔑我!”
  
  “被告,请保持安静!”杨法官敲法槌,“证人继续。”
  
  沈薇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和陈建国在一起时,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他告诉我他是单身,说前女友出国了。直到上个月,我在他手机里看到林姐的照片,听到他们吵架的录音,我才知道真相。”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陈建国偷偷录的音频,有他威胁林姐的,有他和朋友商量怎么对付林姐的。还有……他给我的转账记录,让我去打胎。”
  
  书记员接过U盘,插入电脑。很快,法庭的音响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陈建国:
  
  “林晚秋那个贱人,居然敢报警。你等着,看我不弄死她。”
  
  另一个声音:“你悠着点,闹出人命就完了。”
  
  “放心,我有分寸。让她在里面待几天,吃吃苦头,就知道谁是她主子了。”
  
  音频不长,但每句话都像炸弹,在法庭里炸开。
  
  陈建国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想说什么,但吴律师按住了他。
  
  “证人,这些录音是你怎么得到的?”杨法官问。
  
  “从他电脑里拷贝的。他有个习惯,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会备份在电脑里,而且不加密。”沈薇薇说,“他以为我不懂电脑,其实我是学计算机的。”
  
  “被告有什么要问证人的吗?”杨法官看向吴律师。
  
  吴律师站起来,表情很难看:“证人,你和陈建国先生的关系,是你自愿的吗?”
  
  “一开始是,后来……”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沈薇薇咬着嘴唇:“是。”
  
  “你怀孕,是陈建国先生强迫你的吗?”
  
  “不是,但……”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吴律师打断她,“你明知道陈建国先生有家庭,还和他保持关系,是吗?”
  
  沈薇薇的眼泪掉下来:“一开始我不知道……”
  
  “但你后来知道了,还是没有离开,是吗?”
  
  “我……”
  
  “证人,请回答是或不是。”
  
  沈薇薇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是。”
  
  “所以,”吴律师转身面向法庭,“证人是明知陈建国有家庭,还自愿与他保持关系,自愿怀孕。现在因为陈建国先生要求她打胎,她就怀恨在心,联合原告污蔑陈建国先生。这样的证人,证言可信吗?”
  
  李律师立刻站起来:“反对!对方律师在诱导证人,歪曲事实!”
  
  “反对有效。”杨法官说,“证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沈薇薇抬起头,泪流满面:“我是错了,错得离谱。但我说的是事实。陈建国不仅欺骗我,他还家暴林姐,转移财产,用尽手段迫害她。我今天站出来,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赎罪,为了不让更多女人受骗。”
  
  她看向林晚秋,深深鞠了一躬:“林姐,对不起。”
  
  林晚秋的眼泪也掉下来。她摇摇头,说不出话。
  
  “证人可以退庭了。”杨法官说。
  
  沈薇薇离开法庭,背影单薄而决绝。
  
  “现在休庭十分钟。十分钟后继续。”杨法官敲响法槌。
  
  林晚秋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沈薇薇的证言,那些录音,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陈建国精心构建的谎言堡垒。
  
  但她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哀。
  
  十分钟后,再次开庭。
  
  “现在由当事人做最后陈述。”杨法官说,“原告先来。”
  
  林晚秋站起来,扶着桌子,手还在抖。她看着审判台上那枚国徽,看着法官严肃的脸,看着旁听席上那些关切的眼睛。
  
  “法官,”她开口,声音沙哑,“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作为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也不是作为一个坚强的斗士。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普通的母亲。”
  
  “我犯过错。我忍受了八年暴力,因为我以为忍耐能换来安宁。我软弱过,恐惧过,自我怀疑过。我不是从一开始就像今天这样,敢坐在法庭上,面对伤害我的人。”
  
  她看向陈建国,陈建国低着头,不敢看她。
  
  “但我现在坐在这里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反抗,我的女儿将来可能会走上和我一样的路。暴力会遗传,不只是拳头,还有那种认为女人就该忍耐、就该牺牲的观念。”
  
  她转身,看向旁听席,看向那些女人——赵梅,周芳,阿玲,还有其他不认识的面孔。
  
  “今天,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身后有很多女人,她们曾经或正在经历和我一样的苦难。我们不是弱者,我们是幸存者。我们想要的不是同情,是公正;不是施舍,是权利。”
  
  她最后看向法官,一字一句地说:“我请求法院,判令我们离婚,将小雨的抚养权判给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胜利,是所有反抗暴力的女人的胜利。谢谢。”
  
  她坐下,眼泪模糊了视线。
  
  “被告做最后陈述。”杨法官说。
  
  陈建国站起来,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法官,我承认,我在婚姻中有过错。我脾气不好,我伤害了林晚秋。但我是爱孩子的,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愿意改正,我愿意接受心理咨询,我愿意……”
  
  “被告,”杨法官打断他,“你的陈述,和今天出示的证据,有很大出入。法庭会综合全案证据,依法判决。”
  
  陈建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坐下了。
  
  “现在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一个小时后宣判。”杨法官敲响法槌。
  
  全体起立。法官和陪审员退庭。
  
  林晚秋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小雨跑过来抱住她:“妈妈,你说得好棒。”
  
  “谢谢小雨。”林晚秋抱住女儿,把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肩膀上。
  
  一个小时后,法警通知再次开庭。
  
  所有人就位,法官入座。杨法官拿起判决书,开始宣读。
  
  “经审理查明:原告林晚秋与被告陈建国于2017年登记结婚,婚后感情一般。2019年生育一女陈小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因家庭琐事多次发生矛盾。”
  
  “关于家庭暴力的指控。原告提供了伤情鉴定、报警记录、日记、录音等证据,证明被告多次对原告实施肢体暴力。被告虽否认,但未能提供充分反证。结合证人沈薇薇的证言及录音证据,本院对原告关于家暴的指控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的情绪状态。精神鉴定报告虽指出原告有焦虑、抑郁症状,但明确诊断为‘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后的创伤后应激反应’,且‘未见精神病性症状,认知功能完整,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告以此主张原告不适合抚养孩子,理由不成立。”
  
  “关于被告的过错。被告在婚姻期间与沈薇薇保持不正当关系,并致其怀孕。被告对此未能否认。被告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夫妻忠实义务,是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主要原因。”
  
  “关于财产分割。被告在诉讼期间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已被证据证实。根据婚姻法规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财产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
  
  “关于子女抚养。婚生女陈小雨现年六岁。原告虽目前无固定工作和住所,但有抚养孩子的意愿和能力。被告虽有经济优势,但其家暴行为、出轨行为表明,其品行存在严重问题,不适合直接抚养子女。综合考虑双方条件,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出发,陈小雨应由原告抚养为宜。”
  
  “关于抚养费。根据被告的收入情况、当地生活水平,被告每月应支付抚养费三千元,至陈小雨年满十八周岁止。”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家暴、出轨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精神伤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酌情支持三万元。”
  
  杨法官顿了顿,继续宣读判决结果:
  
  “一、准予原告林晚秋与被告陈建国离婚;
  
  二、婚生女陈小雨由原告林晚秋抚养,被告陈建国每月支付抚养费三千元,至陈小雨年满十八周岁止;
  
  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位于××路××号××室的房屋归被告陈建国所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房屋折价款八十万元;双方名下存款、车辆等其他财产,按证据材料核实后依法分割;
  
  四、被告陈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晚秋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
  
  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
  
  法槌落下。
  
  “闭庭。”
  
  法庭里一片寂静,然后是嗡嗡的议论声。林晚秋坐在那里,像是没听明白。她赢了?她真的赢了?
  
  小雨抱住她:“妈妈,我们赢了是不是?”
  
  “赢了。”林晚秋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飘,“我们赢了。”
  
  对面,陈建国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吴律师在收拾文件,面无表情。
  
  旁听席上,赵梅她们冲过来,抱住林晚秋,又哭又笑。
  
  “赢了!晚秋,你赢了!”
  
  “太好了!太好了!”
  
  林晚秋被她们抱着,感觉像在做梦。八年的噩梦,终于醒了。
  
  走出法庭时,阳光正好。深秋的天空很蓝,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林晚秋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自由的味道。
  
  “晚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秋转身,看见陈建国站在不远处。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头发凌乱。
  
  “你满意了?”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满意了。”林晚秋说,“我可以带着小雨,开始新的生活了。”
  
  “新的生活?”陈建国冷笑,“你以为赢了官司就赢了所有?林晚秋,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你想怎么样?”林晚秋平静地看着他。
  
  陈建国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沈薇薇那个贱人,还有你,你们联手坑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建国,”林晚秋迎上他的目光,“如果你敢动沈薇薇,或者敢再来骚扰我和小雨,我会立刻报警。别忘了,你现在是违抗保护令,是家暴的施暴者,是出轨的过错方。再犯事,法官不会轻饶你。”
  
  陈建国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
  
  “林晚秋,你变了。”
  
  “我是变了。”林晚秋说,“被你逼变的。”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转身,走向停车场。他的背影有些佝偻,脚步有些踉跄,像打了败仗的士兵。
  
  林晚秋看着他走远,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然后她转身,牵起小雨的手。
  
  “妈妈,我们去哪儿?”小雨问。
  
  “回家。”林晚秋说,“我们的新家。”
  
  “有外婆吗?”
  
  “有。”
  
  “有我的房间吗?”
  
  “有。”
  
  “有很多玩具吗?”
  
  “有。”
  
  小雨笑了,那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林晚秋也笑了,那是八年来,她第一次真心地、放松地笑。
  
  手机震动,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恭喜。判决书生效后,我会帮你办理财产分割和抚养费执行。另外,你母亲的医疗费,可以用陈建国支付的折价款支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晚秋回复:“谢谢李律师。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我只是陪了一段路。”
  
  是啊,是她自己走过来的。从恐惧到反抗,从沉默到发声,从受害者到幸存者。这条路很长,很难,但她走过来了。
  
  她收起手机,牵着小雨,走下法院的台阶。赵梅她们在等着,见她下来,都围上来。
  
  “晚秋,走,庆祝去!”
  
  “我请客!”
  
  “去哪儿吃?”
  
  “吃大餐!”
  
  林晚秋笑着,被她们簇拥着往前走。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她抬头,看向远方。天空很蓝,云很白,未来很长。
  
  而她,终于可以走向那个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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