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歪唇男人(9) (第1/2页)
啧。
艾林撇了撇嘴。
他已经很克制了,只是撇了撇嘴。
就在二十秒前,内维尔·圣克莱尔从昏迷中挣扎着醒来,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床边眼眶通红、发丝凌乱的妻子。
于是,这位不久前还奄奄一息的男性瞬间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治愈,完全无视了身上还未痊愈的几十道伤痕,几乎是弹起上半身,张开双臂,将妻子紧紧拥入怀中。
接下来就是个漫长的法式热吻。
圣克莱尔太太起初还顾忌这里有其他人在,但当丈夫朝思暮想的脸近在咫尺时,她的手就背叛了理智,攀上丈夫的后颈。
总之,好肉麻的俩公婆。
艾林将视线从这对夫妻身上移开。
华生非常有修养地将视线移向窗外,假装对伦敦灰蒙蒙的天空产生了浓厚学术兴趣。
米斯特露德则小脸微红,瞪大眼睛,像是在研究炼金术一样,紧紧盯着这对忘情拥吻的夫妇。
只有福尔摩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湖蓝色的眼睛平静地记录着这一幕。
夏洛特注意到了艾林的目光,于是侧过头来:“艾德勒,人类在求偶期进行这样的行为,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也不知道。”
不愧是福尔摩斯,一句话就能让旖旎的氛围消散殆尽。
终于,大概是肺活量不够了,圣克莱尔夫妇依依不舍地分开。
两人同时深深吸了口空气,眼神再度胶着,眼看就要开始第二轮……
“咳咳——”
艾林连忙用力咳嗽两声,提醒他们这里还有人。
圣克莱尔太太这才取回理智,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两步,脸上的红晕迅速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一层薄薄红色。
她低下头,双手一直在摆动,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最终揪住了自己内衬的蕾丝花边。
内维尔此时也如梦初醒,眨了眨眼,开始真正意义上打量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病床、纯白的天花板和墙壁、边上挂着的玻璃吊瓶,最后落在自己缠满绷带的身体上。
“这、这里是医院?”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喜悦,又有些难以置信:“我不是在那个该、该死的……”
他意识到妻子在这,连忙拐了个弯:“亲爱的,我怎么会在这里?”
“亲爱的,”圣克莱尔太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被河水冲到了下游,是这四位小姐和先生救了你。”
“啊?”
内维尔有些混乱,完全没明白妻子在说什么。
他只能先顺着妻子的手势,看向房间里的另外四人。
“哦,天呐!”他发出惊呼。
“您是福尔摩斯小姐!还有华生小姐!难怪、难怪能将我从那个……”
他激动地撑起上半身,然而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口。
“嘶——”
脸上那感激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痛苦。
“亲爱的!医生说你还不能乱动!”圣克莱尔太太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丈夫按回床上。
内维尔龇牙咧嘴了十几秒,才从那剧痛中平复。
他将目光转向最后两位,眼睛瞪得像是要跳出眼眶。
Wtf?!
粉色头发的小女孩他不认识,但银发那个不是艾林·艾德勒吗?他怎么会和福尔摩斯在一起?
他又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了。
“圣克莱尔先生,我们是福尔摩斯小姐的临时助手。”艾林看出了他的疑惑,于是解释道。
他随后向前一步:“我们还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核实。”
内维尔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他看了看妻子,轻轻抬起手。
圣克莱尔太太立即反握住他。
“亲爱的,”他的声音很温柔,“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有些事情我需要和这几位先生女士单独谈谈。”
圣克莱尔太太点了点头,俯身在丈夫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安静地走出病房。
啧。
艾林咋舌。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
内维尔望着紧闭的大门,沉默了一会。
“非常感谢四位!不仅将我从监狱中拯救出来,还替我隐瞒了那羞耻的蠢事,没让我的妻子和孩子知道。”
“圣克莱尔先生,你的感谢我收到了,现在能尽快进入正题吗?这场事件的起因经过,以及你得知的秘密。”
夏洛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她眼中此时闪烁着迷人的光辉。
“好…”
内维尔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
“……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回忆的沉重。
——这场案件和艾林所了解的原著果然有许多不同。
休·布恩此人确实存在,五年前,圣克莱尔在一家游泳俱乐部认识了他。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爱好也出奇地相似,因此逐渐熟络起来,偶尔会在下班后去酒吧喝两杯麦酒,聊聊工作和女人。
后来休救了一个男孩。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英雄事迹,只是某天傍晚在回家路上,看见三个混混围着个十来岁的孩子。于是冲了上去,脸上不幸挨了刀,从左边眼眶到上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他在医院躺了两周,鼻腔永久性损伤,再也无法游泳。
但他也因祸得福,拿到了份全新工作。
男孩的父亲是金雀亭的赌场主管,为了报恩,给了休一份荷官差事,周薪足足二十镑,是邮差的十倍有余。
艾林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这笔周薪足够满足一个伦敦中产阶级家庭包含房租的一整个月生活开销。
而这只是个不需要多少专业技能、只要会发牌和赔笑的工作。
一份足以让任何人染上任何恶习的工作。
事实也是如此。
休一开始只是下班后和熟悉的赌客喝上两杯,再后来是那些提神的粉末,再到让人意乱神迷的药物。
圣克莱尔劝过他,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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