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暖光入局 (第1/2页)
琴音推开宿舍大厅的门时,一股混合着淡淡洗衣液清香和女孩子特有暖意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她从夜露微凉的廊下拽回了人间。
厅内暖光融融,姐姐燕飒正坐在沙发里削苹果,见她进来,抬头递来一个“你总算回来了”的安心眼神。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沙发旁站着的两道陌生身影。
“呀!主角回来了!”一个清亮爽利的声音率先炸开。
琴音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高挑的女生。她穿着简单的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手臂和小腿。她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漂亮,但眉眼开阔,笑容灿烂,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极具感染力的生命力。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正毫不避讳地、充满好奇地打量着琴音。
“你就是林琴音?可算等到你了!”她几步跨过来,动作利落得像只蓄势待发的羚羊,“我叫程乐,程序的程,快乐的乐!”她伸出手,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干燥的暖意,“以后咱们就是一条战壕的室友啦!多多关照!”
她的手劲不大,但握得很实。琴音被她扑面而来的活力撞了一下,连日来积压的疲惫和初试结束后的虚脱感,似乎都被这热烈的阳光蒸腾掉了一丝。
“你好,程乐。”琴音应道,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笑意。
“这位是文清。”程乐侧身,将一直安静站在光影交界处的另一个女生让了出来。
那女生穿着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身量纤细,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她很清秀,是一种雨后青竹般的、带着凉意的秀气。见琴音看过来,她微微颔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弧度。
“你好。”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点水汽浸润过的温润,“我是文清,文艺的文,清澈的清。”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方静谧天地。与身旁光芒四射的程乐对比,她更像一枚凉润的玉。
“好啦,人都齐了!”燕飒放下水果刀,拍了拍手,笑着看向琴音,“你这丫头,回来这么晚。初试……还顺利吗?”姐姐的语气里含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琴音下意识地蜷了蜷指尖,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接过试卷时的冰凉触感。“嗯,还行。”她含糊地应道,不愿在初次见面的室友面前深谈。
“初试?”程乐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眼睛更亮了,“是那个传说中的‘群英会’吗?我听高年级学长提过一嘴,超神秘的!你都考了什么呀?是不是很难?”她连珠炮似地问着,身体微微前倾,满是好奇。
文清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也安静地望向琴音,流露出倾听的姿态。
琴音一时语塞。笔试的题目、竹林边的追逐、白衣女的低语……无数信息碎片在她脑海中翻滚,却不知从何说起,更不知哪些能说。
就在她斟酌词句时,程乐忽然眨了眨眼,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像是发现了什么,语气忽然一转,爽朗里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喂,我说……你脸色怎么有点白?那个神神叨叨的考试很难吗?”她皱了皱鼻子,一副“谁敢欺负我室友我就跟谁急”的表情。
文清的目光也随着程乐的话,轻轻落在琴音略显疲惫的眉眼间,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但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一直握着的一杯温水,默默往前推了推,放到了琴音面前的茶几上。
“没有,就是有点累。”琴音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她感激地看了文清一眼,又转向程乐,“考试内容……不太方便细说。”她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回答。
“懂!规矩嘛!”程乐打了个响指,毫不纠结,反而一副“我理解”的样子,“不过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测试’,需要有人帮你壮声势或者跑腿,随时叫我!”她拍了拍自己结实的手臂,笑容灿烂,“我这人没别的,就是力气大,跑得快,还不怕事儿!”
文清这时才轻声开口,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如果有需要安静待着的地方,或者……只是想有人陪着,不说话也行。”她说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
琴音看着眼前这两位性格迥异却同样真诚的新室友,心中那根自从踏入通明大学、经历初试后就一直微微绷紧的弦,似乎悄然松弛了一点点。道:“但总而言之,最终我通过了初试。”大家听到这句话,客厅里顿时更热闹了起来。
夜渐深了。
客厅里的热闹随着程乐一个响亮的哈欠,终于缓缓沉淀下来。文清第一个站起身,轻声说了句“晚安,大家”,便像一抹安静的影子,率先走向属于自己的那扇门。程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活力十足地对琴音和燕飒摆摆手:“明天见啦!琴音,睡个好觉!”
不待回应,她也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脚步咚咚地走向自己房间。
最后离开客厅的是燕飒,她仔细检查了窗户是否锁好,又顺手将茶几上几个空水杯收走,这才拎起琴音的背包,用眼神示意妹妹跟上。
“咔哒”一声轻响。
当姐妹俩房间的门在身后合拢,将公共客厅的声音完全隔绝时,一种熟悉的、只属于姐妹二人的私密感才温柔地包裹上来。房间不大,布置得洁净温馨,燕飒的桌上还亮着一盏小小的阅读灯,光线暖黄,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投下一圈光晕。
空气中飘着姐姐常用的、那股淡淡的柑橘混着雪松的精油芳香——是琴音从小闻到大的、代表着“安心”的味道。燕飒把琴音的背包放在她床头,却并没有走开,而是转过身,目光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流露出全然的审视和关切。
“现在,就咱们俩了。”
她声音压低了,语气里褪去了刚才在客厅里的爽朗,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不容闪躲的质地。话音未落,她忽然上前一步,手臂一抄,不由分说地将琴音紧紧搂进怀里,然后带着一股温柔的蛮劲,直接将她“放倒”在了那张铺着米白床单的单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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