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沉睡之影(下) (第1/2页)
这一次,他“听”到了一些更加模糊、却更加“清晰”的东西。
他“听”到,这片暗金空间,并非死寂。它在“呼吸”,在随着那颗“心脏”的搏动,进行着极其缓慢、却无比宏大的能量循环与“信息”流转。那些复杂的结构、那些旋转的符号、那些明灭的光点,都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精密的、仿佛永恒的程序,维持着某种最低限度的运转,守护着那颗“心脏”,守护着“心脏”内部那沉睡的身影与“黑色十二面体”,也……守护着这片空间本身的“存在”。
他“听”到,这片空间,对“外界”——也就是他们来时的那扇暗金巨门之外——有着极其严密、甚至可以说是“决绝”的隔绝。那扇门,不仅仅是物理的屏障,更是能量、信息、乃至某种更高层次“存在”层面的隔绝。想要从内部打开,或者与外界建立联系,需要的权限,恐怕远超“临时访客”。
他也“听”到,这片空间本身,似乎也并非永恒稳固。那暗金“心脏”搏动韵律中,那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缓”与“疲惫”,那些宏大结构边缘,一些极其细微的、仿佛能量流逝或结构老化的、黯淡的“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遗迹,其内部的能量,也并非无穷无尽。之前的“净化协议”,对抗“血牙”的亵渎,庇护他们进入,以及最后压制“黑色十二面体”的“回响”……这些,恐怕都加速了这遗迹能量的消耗。
“出路……或许有,但很难。联系外面……几乎不可能。”陆昭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与这暗金空间隐隐契合的沉静,“这里……是‘方舟’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沉眠之地’。它似乎在……守护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也在……等待什么。我们闯入,或许是个意外,但……似乎也没有被它立刻‘清除’或‘排斥’。”
他顿了顿,看向那颗搏动的暗金心脏,目光复杂:“至于黑石部族……外面的战争,我们暂时无法干涉。我们能做的,或许只有……先在这里活下去,恢复伤势。然后,试着去……理解这里,看能否找到离开的方法,或者……获得更多的信息。”
理解这里?获得信息?在这片完全无法理解、充满了神圣与悲伤的、如同神祇墓穴般的暗金空间?
众人沉默。这个答案,既让人绝望,又似乎……是唯一可能的方向。
就在这时——
“嗡……”
整个暗金空间,那颗巨大的、搏动的“心脏”,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保护性的、意志层面的“涟漪”,而是一种更加“物理”的、更加“被动”的、仿佛被某种外部的、极其遥远、却又异常强大的力量,极其轻微地“扰动”了一下般的震动。
紧接着,陆昭看到,在那颗暗金“心脏”的表面,那暗金色的、如同最纯净水晶的“外壳”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不,不是画面。更像是一种……投射。一种将外界(遗迹之外,甚至可能是黑石山脉)的某种景象,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直接“映射”到了这暗金心脏的表面。
那景象,模糊、扭曲、充满了干扰的雪花,却依旧能辨认出大致轮廓——
是黑石山谷!是“砺刃广场”!是那场决定黑石部族生死存亡的、最后的、惨烈到极致的血战!
只见画面中,暗红色的、无边无际的“血牙”狂潮,已经几乎彻底淹没了“砺刃广场”。地罡族战士的防线,早已支离破碎,只能依托着最后的几座冶炼炉、矿石堆,以及广场中央那座高高的指挥台,进行着绝望的、如同困兽般的、最后的抵抗。铁壁长老那雄壮如山的身影,依旧矗立在指挥台上,挥舞着那柄巨大的双刃石斧,与数头格外强大的、形态怪异的“血牙”精锐战成一团,身上甲胄破碎,鲜血淋漓,却一步未退。大祭司的身影,似乎也在战场上空,与“血牙”阵营中那几道暗红色的嗜血光芒,进行着无声却更加凶险的意志与能量层面的对撞,但显然,地罡族一方,已处于绝对的下风。
而在山谷深处,那座象征着黑石部族传承与希望的黑色石殿方向,此刻,也正被一股浓郁的、充满了亵渎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色的能量风暴所笼罩、冲击!石殿本身,似乎也升起了一层厚重的、土黄色的、如同山脉虚影般的防御光晕,在死死抵挡着,但光晕也在不断波动、黯淡,仿佛随时会破碎。
更远处,黑石山脉的其他方向,也隐约有冲天的火光、浓烟,以及“血牙”那特有的、暗红色的亵渎光芒在闪烁。显然,这场战争,黑石部族已全面陷入绝境,败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如同信号中断,暗金心脏表面恢复了光滑。
但那最后定格的一幕——铁壁长老浴血死战,石殿摇摇欲坠,整个黑石山谷即将被暗红狂潮彻底吞噬的、充满了绝望与毁灭的景象——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尤其是岩锤、鹰眼,这两个地罡族战士的眼中。
“不——!!!”岩锤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绝望而暴怒的咆哮,赤红的眼瞳瞬间布满血丝,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因伤势和虚弱,重重跌回平台,只能狠狠一拳砸在身下的暗金光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酋长!大祭司!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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