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点秽成金 (第1/2页)
茶楼底下的骂声很响亮,隔着两层木板都能听见有人在问候许家祖宗十八代。
许清欢手里捏着把瓜子,听得津津有味,这是她这两个月来听过最顺耳的曲子。
许有德在县衙后堂急得转圈,生怕这汹涌的民意把许家的大门给冲垮了。
许清欢不急。
她甚至觉得这火候还不够旺,得再添把柴。
楼下巷口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城西有名的泼皮赖三,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哪怕看见墙上贴着许家的封条,照样解开裤腰带对着墙根。
赖三刚要把闸门拉开,几个穿着黄号服的人影就从阴影里冒了出来。
不是家丁,不是护院,是一群缺胳膊断腿的残废。
领头的是刘二麻子,手里拎着根包铁的短棍,脸上横肉抖动。
赖三被吓得一激灵,刚出来的尿意生生憋了回去。
“干什么?”赖三提着裤子虚张声势,“老子撒尿也犯法?”
刘二麻子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那十几个夜香司的“废人”也没动手,就这么围成一圈,死死盯着赖三的下三路。
有个瞎子虽然看不见,但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赖三,比看得见还渗人。
赖三想跑,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刘二麻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沙漏,倒过来放在地上。
“拉。”刘二麻子声音不大,“大小姐说了,不想去茅房也行。就在这拉,拉完了自己捧着去城外埋了,我就不罚你钱。”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赖三脸皮再厚,也没法在一群残废和半个县城人的注视下解决生理问题。
这种羞辱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我……我去茅房!”赖三崩溃了,掏出一把铜钱往地上一撒,“我给钱还不行吗!”
刘二麻子一脚踩住那堆铜钱,指了指巷口的收费茅房。
赖三夹着腿,狼狈地冲进那个挂着“许氏净所”牌子的木屋。
许清欢在楼上把瓜子壳扔进盘子里。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只要让这帮刁民觉得受辱,觉得许家是把他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换钱,这恶名就算是坐实了。
这种变态的敛财手段,足够让她在史书的奸臣传里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对劲。
过了两天,茶楼的老板亲自送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上来,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
“许小姐,您这招真是神了。”老板指着窗外,“您看看这街面。”
许清欢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原本污水横流、苍蝇成群的长街,现在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青石板缝里的那些陈年污垢,都被那群闲不住的夜香司成员拿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那股常年挥之不去的酸臭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路边槐花的清香。
街道两边的铺面生意爆好。
以前大家走路都得踮着脚,生怕踩到地雷,谁有心思逛街?现在路平了,地净了,大家才愿意在街上多待一会儿。
许清欢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她要的是怨声载道,不是歌舞升平。
正发愣,楼梯口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赵员外带着几个乡绅,捧着一面锦旗气喘吁吁地爬上来。
那锦旗上绣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荡涤尘埃。
“许小姐大义!”赵员外把锦旗往许清欢面前一送,“老朽在这桃源县住了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清爽的街道。这是造福桑梓的大功德啊!”
许清欢看着那面锦旗,只觉得那上面的金线刺得眼睛疼。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她是来恶心人的,怎么变成搞创卫了?
“拿走。”许清欢把头扭到一边,“我做这些是为了收钱,不是为了听你们拍马屁。”
赵员外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那种“我懂,这是大恩不言谢”的表情。
“是是是,收钱,收钱。”赵员外把一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几家商户凑的,算是给夜香司兄弟们的茶水钱。以后这街面的卫生,还得仰仗许小姐。”
许清欢看着那叠银票,感觉胸口有点堵。
她想把钱扔出去,告诉这帮人她不缺钱,她缺的是骂名。
但李胜那个没眼力见的已经把钱收进了怀里。
“大小姐放心。”李胜笑得合不拢嘴,“这笔钱入了账,咱们夜香司下个月又能给那帮残废发新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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