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徐子矜:我真不是斯文败类 (第2/2页)
叮!
一只帝王绿翡翠镯子,在地上摔的粉碎。
可没人会在乎。
因为下一秒,更多东西飞了上来。
金瓜子、银票、甚至还有随身带着的香囊、玉佩。
各种值钱的东西纷纷砸向舞台。
徐子矜虽然看不见,但他能听到有东西噼里啪啦的砸在脚边,砸在身上。
那是钱的味道。
也是疯狂的味道。
“这……这也行?”
二楼的赵泰此时已经彻底傻了。
他看着楼下那群陷入癫狂的女人,又看看台上那群在他眼里野兽般的男人,只觉得三观尽碎。
“这帮女人疯了吗?这有什么好看的?那是粗鄙!是下流!”
赵泰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转过头,想要寻找同盟,却发现身后的谢安,正闭着眼睛,手里轻轻打着拍子。
“谢老,您……”
谢安微微睁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贤侄,你看那些女人。她们眼里的光,可比看你作诗的时候亮的多啊。”
赵泰脸色一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堂堂江宁才子,竟然输给了一群卖弄风骚的……鸭子?
“我不信!这都是托!肯定是许家找来的托!”
赵泰气急败坏,猛地一拍栏杆。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第二记耳光。
舞台上,鼓点骤停。
徐子矜喘着粗气,在这突如其来的安静中,他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排练,这时候该退场了。
可还没等他转身。
“再来一个!”
不知道是哪个角落里传出来的喊声,带着哭腔,带着哀求。
不用多想,原来是应天府顶级老钱五十岁的薛府当家。
背靠皇帝的白手套。
“别走!再脱一件!”
“谁让他走的!我出五百两!让他把裤子也撕了!”
轰——!
二楼的那群大老爷们儿脸都绿了。
尤其是赵泰,他听出来了,那个喊着要让徐子矜撕裤子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他平日里吃斋念佛的亲娘!
“这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赵泰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而在那最高处的天字一号座。
二皇子却是一脚踩在椅子上,手里那叠还没花完的一万两银票,被他捏的皱皱巴巴。
他看着舞台中央那个蒙着眼的男人,眼神里竟然冒出了诡异的兴奋光芒。
“李胜!”
二皇子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李胜刚数完地上扔上来的钱,乐得见牙不见眼,听见这声吼,连忙小跑着上了楼。
“爷,您有什么吩咐?”
二皇子指着舞台中央那个正在被强行拉下去的徐子矜。
“那个蒙眼睛的,叫什么名字?”
李胜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那是咱们楼里的头牌,代号玉面郎君。”
“玉面郎君?”
二皇子咂摸着这个名字,突然从手里那叠银票里抽出了一张面额最大的一千两,往李胜怀里一塞。
“这钱给你。”
李胜一愣:“爷这是要点曲子?”
“点个屁的曲子!”
二皇-子一挥手,脸上的滑稽面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这一千两,是赏给他的。”
“本公子实在佩服。能把软饭硬吃到这个份上,是个人才!”
李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谄媚。
“爷,慢走。小心台阶,别摔着。”
……
而台上,徐子矜依旧蒙着眼,站在那堆金银玉器中间。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砸在脚边的银票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那种粘腻的、滚烫的感觉,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爬。
子曰: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
他在心里疯狂的默念着圣人的教诲,试图用那些文字筑起最后一道防线,想要以此来抵挡这满堂的荒唐。
他是读书人啊。
他是要考取功名,要立于庙堂之上,要用笔墨安天下的读书人啊!
此时此刻,他本该感到羞愤欲死,本该立刻摘下眼罩,痛骂这群不知廉耻的妇人,然后拂袖而去,哪怕饿死街头也绝不回头。
可是……
“再来一个!那个蒙眼睛的,把手抬起来!”
“啊啊啊!我看清他的锁骨了!要命了!”
耳边传来的,是那些女人近乎癫狂的尖叫,是金钱落地的脆响,是那种要把他整个人生吞活剥了的、赤裸裸的欲望。
那些声音,肆无忌惮的抚摸过他的每一寸肌肤,钻进他的骨缝里。
徐子矜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掌心的刺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
可恶……
这明明是把你当做玩物……徐子矜,你在干什么?你应该觉得恶心!你应该吐出来!
他在心里对着自己嘶吼。
可是,胸腔里的心脏,为什么跳的这么快?
快到简直是在欢呼?
这种万众瞩目,这种被人如痴如狂的渴求着的感觉,竟然比他当年考中秀才时,还要强烈百倍。
那种高高在上的圣贤书,教了他仁义礼智信,却从未教过他,原来被人用眼神侵犯,竟然会产生烧毁理智的热度。
甚至,当那一声声“脱掉”钻进耳朵里时,他那具被教条束缚了二十年的身体,竟然产生了一种可耻的、想要顺从的冲动。
那是圣人眼里的败坏,是君子口中的下流。
但他明知道这是堕落,却又忍不住沉溺其中,甚至感到一丝满足。
“呵……”
徐子矜的喉结上下滚动,嘴角在黑布下微微抽搐。
那种清高的尊严正在寸寸碎裂。
但他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享受尊严碎裂时的声音。
多么悦耳。
多么……刺激。
“我果然……”
徐子矜微微仰起头,迎着那刺目的灯光,任由汗水流进嘴里,尝到了咸湿的味道。
“是个无可救药的……斯文败类吗?”
他没有摘下眼罩,也没有逃走。
在满场的尖叫声中,他那只原本攥紧的手,鬼使神差般的松开了。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修长的手指,缓缓的,颤抖着,搭在了腰间的革带上。
那一刻,全场窒息。
(还有一章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