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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命运的重击 登顶之后

上卷:命运的重击 登顶之后 (第2/2页)

李建国来了之后,明确规定:加班必须提前申请,经批准后才能加班,加班费按国家规定发放——平时1.5倍,周末2倍,节假日3倍。
  
  这条规定一出,工人们炸了锅,像一锅沸腾的水。
  
  “啥?加班还要申请?以前咱们不是想加就加吗?”
  
  “就是,有活就干,干完就走,多简单。现在还要填表,还要审批,这不是折腾人吗?”
  
  “我听说加班费是平时的一点五倍?那以后我天天申请加班,一个月能多挣不少!”
  
  可真正执行起来,没几个人能申请下来。因为李建国说了,加班必须有充足的理由,不能为了加班而加班。而且加班前必须做计划,写清楚为什么加班、加多久、做什么、谁来做。
  
  大刘气得直骂娘:“以前咱们干活,是为了把活干好。现在倒好,想多干点活,还要看人家批不批!林姐,你这是请了个大爷来管咱们?”
  
  林晚星解释:“刘哥,这是为了规范管理,防止大家过度劳累,也防止乱加班——”
  
  “过度劳累?”大刘冷笑,笑声里满是讽刺,“林姐,你以前在工地上,哪天不是干到天黑?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过度劳累?现在倒好,当了老板,就知道心疼我们了?”
  
  林晚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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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矛盾,是打卡。
  
  打卡制度推行了两个多月,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扣了钱。虽然扣得不多,每次五十、一百的,但大家心里都不舒服,像有根刺扎着。
  
  最让林晚星难受的,是张大姐。
  
  张大姐自从上次被扣钱后,就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跟林晚星有说有笑,不再“丫头丫头”地叫。见了面,就点点头,打个招呼,然后各忙各的。林晚星想找她聊聊,她总说忙,没时间。
  
  那天中午,林晚星去工地转悠,看到张大姐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吃饭。她走过去,蹲下来,说:“张大姐,一个人吃呢?”
  
  张大姐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点点头:“嗯。”
  
  林晚星说:“我能坐这儿不?”
  
  张大姐往旁边挪了挪,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林晚星坐下来,看着她手里的饭盒——里面是简单的白菜炖粉条,连块肉都没有,清汤寡水的。
  
  “张大姐,你咋吃这个?营养跟不上啊。”
  
  张大姐说:“省钱。小军考研要花钱,我得给他攒着。研究生学费一年一万多,生活费也要钱。”
  
  林晚星心里一酸:“张大姐,你要是缺钱,跟我说——”
  
  “不用。”张大姐打断她,语气淡淡的,“丫头,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不想欠你的。”
  
  林晚星愣住了,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张大姐,你这是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什么欠不欠的?”
  
  张大姐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失望、伤心、还有一丝疏离:“丫头,你真的还当咱们是一家人吗?”
  
  林晚星急了:“当然!张大姐,你怎么这么问?”
  
  张大姐摇头:“你变了。你不再是以前那个林晚星了。以前你在工地上,跟咱们一起吃盒饭,一起骂娘,一起干活。现在你是老板了,坐在办公室里,签签字,开开会,跟咱们隔着一层玻璃。你身边都是李建国那样的人,不是我们了。”
  
  林晚星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张大姐,我没变——”
  
  “你没变?”张大姐打断她,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是伤心,“那你告诉我,为啥要弄那些打卡、绩效、加班申请?为啥要把咱们当机器一样管着?咱们是人,不是机器!”
  
  林晚星说:“那是为了公司好,为了让公司更规范——”
  
  “为了公司好?”张大姐冷笑,笑声里满是苦涩,“丫头,你摸着良心说,那些制度,真的是为了公司好,还是为了让那个李建国高兴?还是为了让你自己更像一个老板?”
  
  林晚星愣住了,像被人点了穴。
  
  张大姐继续说:“我知道,我不懂管理,不懂那些洋玩意儿。但我知道一件事——人心。丫头,你让李建国来管咱们,咱们的人心,已经散了。你没发现吗?大刘不积极了,老周不爱说话了,我也不想跟你说话了。因为咱们觉得,你不是咱们的人了。”
  
  她站起来,端着饭盒,走了。
  
  林晚星一个人蹲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像决堤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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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老周来找她。
  
  他坐在她对面,沉默了很久,像一尊雕塑。然后开口:“丫头,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了。”
  
  林晚星点头,眼眶还红着:“周叔,你说。”
  
  老周说:“丫头,你还记得咱们一起在工地上熬过来的日子吗?”
  
  林晚星点头。
  
  老周说:“那时候,咱们几个人,在工地上搬砖、绑钢筋、浇混凝土,从早干到晚,累得像狗一样。但大家心里都热乎,因为咱们是一家人。你有困难,大家帮;大家有困难,你也帮。那时候虽然穷,但开心。”
  
  林晚星低下头,眼泪又流下来。
  
  老周继续说:“后来你当了老板,咱们跟着你干。你对我们好,我们都记在心里。张大姐儿子生病,你二话不说给她凑钱,自己半个月没吃早饭;大刘老婆住院,你给他放假还发工资,自己顶他的班;我闺女考上大学,你给包了个大红包,比亲戚给的还多。那时候,我们都觉得,跟着你干,值。你是个好老板,更是个好丫头。”
  
  林晚星泣不成声。
  
  老周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慈爱,像父亲看女儿:“丫头,我不是怪你。公司大了,规矩多了,这我都懂。我也知道,李建国那套东西,可能对公司有好处。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人心比规矩重要。规矩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没了人心,规矩有什么用?”
  
  林晚星哽咽着:“周叔,我知道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建国说,公司要发展,必须正规化,不然做不大。可正规化了,大家就不高兴了。我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老周叹了口气:“丫头,我没读过什么书,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件事——你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的公司再大,赚的钱再多,身边的人走了,又有什么用?你一个人守着金山银山,有意思吗?”
  
  林晚星说不出话来。
  
  老周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只手粗糙而温暖:“丫头,你自己想想吧。想好了,再做决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周叔都支持你。”
  
  他走了。
  
  林晚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泪流干。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夜越来越深。但她心里的那盏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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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张大姐的委屈
  
  一、儿子的喜讯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做了一个决定。
  
  她找到李建国,说:“李经理,打卡制度,我想调整一下。”
  
  李建国愣了一下:“怎么调整?”
  
  林晚星说:“迟到扣钱的规定,能不能改成每月有三次宽容机会?就是每个月前三次迟到,不扣钱,只记录。超过三次再扣。给工人一点缓冲的余地。”
  
  李建国皱起眉头:“林总,这是为什么?”
  
  林晚星说:“咱们的工人,很多都是家里有老人孩子的。早上送孩子上学、给老人做饭、带老人看病,难免会晚几分钟。我想给她们一点宽容,一点人情味。”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林总,我理解你的好意。但我要提醒你,制度一旦开了口子,就等于没制度。今天你给迟到宽容,明天就会有人要求早退宽容,后天就会有人要求请假宽容。到最后,这套制度就形同虚设了。我们花这么大力气建立起来的规矩,就全废了。”
  
  林晚星说:“我知道。但我觉得,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不能为了制度,把人逼走。人心散了,制度有什么用?”
  
  李建国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欣赏、担忧、还有一丝无奈。最后他点点头:“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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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规定一公布,工人们反应不一。
  
  有人高兴:“林姐还是想着咱们的!没忘了咱们!”
  
  有人撇嘴:“三次?三次够干啥的?我一个月迟到四五回呢。”
  
  大刘直接找到林晚星:“林姐,你咋不早说?我上个月被扣了两次钱,能退不?”
  
  林晚星摇头:“刘哥,那是上个月的事了。新规定从这个月开始执行。以前的,就算了。”
  
  大刘失望地走了,嘴里嘟嘟囔囔的。
  
  张大姐知道后,没说什么。但她看林晚星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不再那么冷。
  
  林晚星趁机找她聊天:“张大姐,新规定你看行不?”
  
  张大姐点头:“行。丫头,你心里还有咱们,我就知足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呢。”
  
  林晚星拉着她的手,眼眶有些湿:“张大姐,你永远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会忘?”
  
  张大姐眼眶也红了,但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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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件事,并没有平息矛盾。相反,新的矛盾又出现了。
  
  那天下午,张大姐的儿子来工地找她。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读书人,和满身水泥灰的工地格格不入。
  
  张大姐看到他,吓了一跳,手里的铁锹都掉了:“小军?你咋来了?出什么事了?”
  
  小军笑了,笑得阳光灿烂:“妈,我考研成绩出来了。”
  
  张大姐紧张得声音都变了:“咋、咋样?考上没?”
  
  小军从背后拿出那张录取通知书,展开,上面赫然印着:“张军同学,你已被我校录取为2024级硕士研究生……”
  
  “妈,我考上了!我考上研究生了!”
  
  张大姐愣了几秒钟,像被定住了一样。然后她一把抱住儿子,眼泪哗哗地流,像决堤的洪水:“好!好!我儿子出息了!我儿子是研究生了!”
  
  工友们围过来,纷纷恭喜。
  
  “张大姐,你儿子有出息,你得请客!”
  
  “研究生啊!咱们工地出的第一个研究生!”
  
  老周说:“对对对,请客请客!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张大姐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请!都请!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吃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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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张大姐在工地附近最好的饭店摆了四桌。虽然不是五星级,但也是那条街上最好的,一桌一千多,四桌就是五千多。张大姐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但她一点都不心疼。
  
  工友们都来了,坐了满满四桌。菜上得很快,红烧肉、糖醋里脊、清蒸鱼、油焖大虾,满满当当,热气腾腾。
  
  张大姐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脸都喝红了。她拉着儿子的手,给每个人介绍:“这是我儿子,研究生!以后是国家的栋梁!”
  
  小军被妈妈拉着,有些不好意思,但一直笑着。
  
  林晚星也去了。她给张大姐敬酒,眼眶红红的:“张大姐,恭喜你!小军考上研究生,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张大姐笑着,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丫头,你不知道,我这些年供他读书,多不容易。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白天在工地上干活,晚上回去给他做饭、洗衣服、辅导功课。有时候累得实在不行了,就想,要不让他别读了,早点出来打工算了。可每次看到他的成绩单,我又舍不得……我这一辈子,就指着他了。”
  
  小军拉着妈妈的手,眼眶也红了:“妈,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工作,让你过上好日子。毕业了,我接你去大城市住。”
  
  张大姐摸着儿子的头,满脸的骄傲和欣慰,那是一个母亲最幸福的时刻。
  
  林晚星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暖又酸。暖的是,张大姐终于熬出头了。酸的是,自己的父亲,再也看不到了。如果父亲还活着,看到今天的她,会不会也这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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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离别的决定
  
  吃完饭,林晚星送张大姐母子回去。
  
  路上,张大姐忽然说:“丫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晚星问:“什么事?你说。”
  
  张大姐沉默了一下,像是在下很大的决心。然后开口:“丫头,我想退休了。”
  
  林晚星愣住了,像被雷劈中一样:“退休?张大姐,你才五十三,退休太早了吧?”
  
  张大姐摇头:“不早了。小军考上研究生,要去省城读书。我想跟着去,照顾他几年。他从小没离开过我,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等他毕业工作了,我再回来。”
  
  林晚星急了:“张大姐,你在公司干得好好的,干嘛要走?你要是担心钱,我可以给你涨工资,涨到一万——不,一万五!你走了,我怎么办?”
  
  “不是钱的事。”张大姐打断她,语气平静,“丫头,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让我多挣点钱。但我真的干不动了。这些年,我每天在工地上爬高爬低,腰和膝盖都坏了。医生说要少干活,多休息,不然以后可能走不了路。我想趁这个机会,歇一歇。也陪陪儿子,他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林晚星看着她,心里难受得要命,像有人用刀子在剜。
  
  张大姐拉着她的手,那只手粗糙得像树皮,布满了老茧和裂纹:“丫头,你别难受。我不是因为你才走的。我是真的累了。这几年跟着你干,我攒了点钱,够小军读完研究生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晚星的眼泪流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张大姐,我舍不得你。你走了,我怎么办?”
  
  张大姐也哭了,抱着她:“我也舍不得你。丫头,你是个好孩子,会有出息的。以后有事,给大姐打电话。不管多远,我都来。”
  
  两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很久,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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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张大姐正式提交了辞职报告。
  
  林晚星批了,但给她多发了一年的工资作为奖金,整整十二万。张大姐不要,林晚星硬塞给她:“张大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给小军当学费,当生活费。一定要拿着。”
  
  张大姐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她红着眼眶说:“丫头,你以后要好好的。别太累,别太拼,注意身体。”
  
  林晚星点头:“张大姐,你也好好的。以后我去省城,去看你。你可不能装作不认识我。”
  
  张大姐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怎么会?你是我丫头。”
  
  张大姐走了。
  
  林晚星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像决堤的洪水。
  
  老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叹了口气:“丫头,别难受了。张大姐是去享福的,你应该高兴。”
  
  林晚星点头,擦着眼泪:“我知道,周叔。可我就是舍不得。”
  
  老周拍拍她的肩膀:“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林晚星想起顾晏庭说过的话,心里更加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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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姐走后,公司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一方面,大家都很想念她。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有人说:“张大姐在的时候,总给大家带好吃的。她腌的咸菜最好吃。”另一方面,大家心里都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张大姐跟林晚星关系那么好,都走了,他们还能待多久?
  
  大刘私下跟老周嘀咕:“周叔,你说林姐现在是不是变了?张大姐都走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老周瞪他一眼:“瞎说什么?张大姐是儿子考上研究生了,要去照顾他。跟林晚星有啥关系?”
  
  大刘说:“那你说,她为啥不把儿子接来?非要自己去?”
  
  老周沉默了一下,说:“各有各的难处吧。你别瞎想,好好干活。张大姐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大刘没再说话,但他心里的那根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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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林晚星发现大刘的工作状态有些不对劲。
  
  以前他干活最积极,总是第一个到工地,最后一个走,干起活来不要命。现在他踩着点来,踩着点走,中间还经常偷懒,抽烟的时间越来越长。
  
  林晚星找他谈话:“刘哥,你最近咋了?干活没以前积极了。”
  
  大刘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犹豫、不安、还有一丝防备:“林姐,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能跟我说实话吗?”
  
  林晚星说:“你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大刘说:“你是不是也想让我走?”
  
  林晚星愣住了,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刘哥,你咋这么想?”
  
  大刘说:“张大姐走了,老周年纪大了,我干的又是力气活。你公司现在正规化了,需要的是大学生、项目经理,不是我们这些大老粗。我猜,你早晚会让我们走的。与其等你赶,不如我自己走。”
  
  林晚星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刘哥,你这是瞎想!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们是跟我一起打江山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走?”
  
  大刘苦笑,笑容里满是苦涩:“林姐,你别骗我了。我知道,我们这些人,跟不上你了。你身边都是李建国那样的能人,我们留下来,只能拖你后腿。你自己可能不觉得,但我们自己知道。”
  
  林晚星说:“刘哥,你不是拖后腿。你是公司的骨干,没有你,好多活干不了。你那把力气,没人比得上。”
  
  大刘摇头:“林姐,你别安慰我了。我什么水平,我自己清楚。我就是个干活的,没读过书,不懂管理,不懂那些洋玩意儿。你公司做大了,需要的是能管理的人,不是干活的。张大姐走了,下一个就是我。”
  
  林晚星看着他,心里像刀割一样。
  
  她忽然意识到,大刘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公司做大了,确实需要更多懂管理的人。但这不代表她就要抛弃这些老工友。
  
  “刘哥,”她认真地说,看着他的眼睛,“你听我说。不管公司做多大,你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会让你走的。你要是觉得现在的工作不适合你,我可以给你调整岗位。你想干什么,你说。你想当工头,可以;你想管材料,可以;你想学技术,我出钱让你学。”
  
  大刘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想走了。”
  
  林晚星愣住了:“为什么?是因为李建国?是因为制度?还是因为什么?”
  
  大刘说:“我老婆在老家开了个小店,卖建材的,生意还行。她想让我回去帮忙。我一个人在外面漂了这么多年,也该回去了。闺女也大了,上初中了,需要人管。”
  
  林晚星说不出话来,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大刘看着她,眼眶有些红:“林姐,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跟着你干这几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以后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林晚星的眼泪流下来:“刘哥……”
  
  大刘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只手粗糙有力:“别哭了。我又不是去死,是回去享福的。以后来我老家,我请你喝酒。我老婆做菜可好吃了。”
  
  他转身走了。
  
  林晚星站在办公室里,看着他的背影,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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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顾晏庭的提醒
  
  一、山巅的对话
  
  大刘走后,林晚星消沉了好几天。
  
  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工地,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掏空了一样。以前那里有张大姐的笑声,有大刘的吆喝,有老周的叮嘱。现在,那些声音都听不到了,只剩机器的轰鸣。
  
  顾晏庭知道她心情不好,特意请了假,带她去郊外的山里散心。
  
  秋天的郊外,天高云淡,层林尽染。漫山遍野的红叶像燃烧的火焰,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铺成斑驳的光影。空气清冽,带着松木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林晚星站在山顶,看着远处的山峦起伏,层峦叠嶂,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山风吹起她的长发,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顾晏庭站在她旁边,指着远处的山说:“晚星,你看那些山,有高有低,有远有近。高的山,风景好,但风也大,路也陡,爬上去要费很大力气。低的山,好爬,但看到的风景也少,一辈子就在那巴掌大的地方。”
  
  林晚星沉默了一会儿,说:“晏庭,我觉得我好累。张大姐走了,大刘也走了。他们都是我最亲的人,现在都走了。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顾晏庭说:“你没做错什么。你只是长大了,走到了更高的地方。”
  
  林晚星看着他。
  
  顾晏庭继续说:“小时候,我们以为身边的人会永远在一起。长大了才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张大姐的儿子考上研究生,她要跟着去照顾,这是她的路。大刘老婆开了店,他要回去帮忙,这是他的路。你开了公司,要做大做强,这是你的路。路不同了,自然要分开。这不是谁对谁错,是人生本来的样子。”
  
  林晚星说:“可我还是难受。难受得要命。”
  
  顾晏庭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难受是正常的。但你不能一直难受下去。你还有老周,还有孙工,还有新来的那些工人。他们都看着你呢。你要是倒下了,他们怎么办?”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晏庭,谢谢你。每次我难受的时候,你都在。”
  
  顾晏庭笑了,笑容温暖如阳光:“我是你未婚夫,不在你身边在哪?难道要我去陪别的女人?”
  
  林晚星捶了他一下,破涕为笑。
  
  两人在山顶坐了许久,看着太阳慢慢西斜,把群山染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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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顾家的门槛
  
  回去的路上,顾晏庭忽然说:“晚星,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林晚星问:“什么事?”
  
  顾晏庭说:“我爸想让我们早点结婚。他说,你们公司现在做大了,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结婚了,你就可以放心地往前冲。有什么事,顾家帮你兜着。”
  
  林晚星沉默了一会儿,说:“晏庭,我不是不想结婚。但现在公司刚起步,好多事要忙。我怕我分心。”
  
  顾晏庭说:“我知道。但你想过没有,结婚也可以帮你分担压力。有我们家在,很多事会好办很多。比如这次赵德胜找你麻烦,如果我们是夫妻,我爸可以直接出面。”
  
  林晚星看着他,忽然问:“晏庭,你家里人,真的接受我吗?”
  
  顾晏庭愣了一下:“当然接受。我爸一直夸你,说你是他见过最能干的年轻人。”
  
  林晚星说:“你爸是夸我。但你奶奶呢?你妈呢?你那些亲戚呢?”
  
  顾晏庭沉默了。
  
  林晚星继续说:“晏庭,我不是不知道你们家的门槛有多高。我是工地女工出身,没有背景,没有学历。你们家是百年世家,门当户对是规矩。你奶奶会同意吗?你那些姑姑婶婶会同意吗?”
  
  顾晏庭说:“晚星,我奶奶确实有些传统。但她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咱们真心相爱,她会接受的。至于其他人,管他们干什么?”
  
  林晚星摇头:“晏庭,你不了解女人。你奶奶那个年纪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门第。她不会轻易接受的。她可能会表面上同意,背地里使绊子。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
  
  顾晏庭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晚星,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你。你相信我。如果家里不同意,我就搬出来住。我只要你。”
  
  林晚星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晏庭,我相信你。但我也害怕。我怕你夹在中间为难,怕你家里人给你压力,怕我们最后走不到一起。我怕,怕失去你。”
  
  顾晏庭把她搂进怀里,抱得很紧:“不会的。我们一定会走到一起。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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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匿名信
  
  第二天,林晚星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是淡黄色的,没有落款,没有邮票,是直接放在桌上的。她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信上只有一行字,打印的,没有笔迹:
  
  “林晚星,你以为顾家会接受你吗?做梦吧。工地女工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你配吗?”
  
  她把信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但她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深得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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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电话给顾晏庭,把信的事说了。顾晏庭沉默了一会儿,说:“晚星,你别理这些。肯定是有人故意恶心你。可能是竞争对手,可能是眼红的人,也可能是家里那些闲得没事干的亲戚。”
  
  林晚星说:“我知道。但我担心,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你家里反对我们的人,可能比支持的人多。”
  
  顾晏庭说:“不管多少人,我都站在你这边。晚星,你要相信我。”
  
  林晚星说:“好。”
  
  挂了电话,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工地,想了很久很久。
  
  她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但她没得选。她已经走到这里了,只能走下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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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暗流涌动
  
  下午,老周来找她,脸色凝重得像要下雨。
  
  “丫头,”他压低声音,“我听说一件事。很重要。”
  
  林晚星心里一紧:“什么事?”
  
  老周说:“赵德胜那边,最近在打听咱们公司的消息。打听得很细,项目、客户、供应商、还有李建国。”
  
  林晚星的脸色变了:“打听李建国?”
  
  老周点头:“对。打听他是什么人,什么背景,跟咱们什么关系。”
  
  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像石头沉入深渊。
  
  老周说:“丫头,那个李建国,真的有问题。不然赵德胜打听他干什么?”
  
  林晚星沉默了一会儿,说:“周叔,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老周点头:“行,你自己小心。有事叫我。我虽然老了,但还能帮你盯着点。”
  
  他走了。
  
  林晚星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很久。
  
  她拿出手机,给那个在劳务公司的朋友打电话:“帮我查一个人,李建国。查得越细越好。他过去五年所有的事,都查清楚。”
  
  朋友说:“行,给我几天时间。我尽量。”
  
  挂了电话,林晚星看着窗外的工地,眼神变得坚定如铁。
  
  不管李建国是什么人,她都会查清楚。如果他是敌人,她不会手软。如果他是清白的,她也不会冤枉他。
  
  但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无数个窗口透出温暖的光,但林晚星知道,有些光后面,藏着你看不见的黑暗。而她,正一步步走进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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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李建国的真面目
  
  一、真相浮出
  
  三天后,消息来了。
  
  朋友在电话里说,声音很严肃:“晚星,李建国的背景,我查清楚了。”
  
  林晚星紧张得手心冒汗:“怎么样?”
  
  朋友说:“他的简历是真的,确实干过三个大项目,履历没问题。但他上一家公司的老板,跟赵德胜有过深度合作,一起做过两个项目,合作了三年多。而且,李建国离职的时间,正好是赵德胜出狱之后一个月。时间点太巧了,巧合得不像是巧合。”
  
  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他是赵德胜派来的?”
  
  朋友说:“这个不能确定。但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而且,我查到他最近跟一个号码有联系,那个号码的机主,是赵德胜手下的一个马仔。你自己小心点。赵德胜那个人,阴得很。”
  
  林晚星说:“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她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很久。
  
  窗外,阳光明媚,但她心里一片冰冷。
  
  如果李建国真是赵德胜的人,那他来公司的目的是什么?偷资料?搞破坏?还是更可怕的事——像陆梅那样,设局让她万劫不复?
  
  她想起李建国这两个月的所作所为——推行制度,掌握核心资料,接触所有客户,了解所有流程。如果他真是卧底,那他现在已经掌握了公司所有的秘密。
  
  林晚星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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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摊牌
  
  她决定不再等了。
  
  那天下午,她把李建国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开门见山。
  
  “李经理,”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如刀,“我查到你最近跟赵德胜的人有联系。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李建国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被雷劈中一样。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林总,我可以解释。”
  
  林晚星说:“好,我听你解释。”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说:“我确实跟赵德胜的人有联系,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们主动联系我,想让我帮他们做事,偷你们公司的资料。我拒绝了。”
  
  林晚星盯着他的眼睛:“拒绝了?那为什么还联系?”
  
  李建国说:“他们不死心,一直在骚扰我。我敷衍着他们,想套出他们的计划,告诉你。但我还没套出来,你就查到了。”
  
  林晚星说:“证据呢?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和短信,递给她:“你看。这是他们发的消息,这是通话记录。我一直没删,就是想留着当证据。”
  
  林晚星接过手机,一条条看下去。短信里,对方确实在催李建国办事,要他“尽快拿到资料”“老板等不及了”。而李建国的回复,都是“再等等”“还没机会”“再给我点时间”——典型的拖延战术。
  
  她抬起头,看着李建国:“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李建国苦笑:“林总,我没有证据,告诉你你会信吗?你会觉得我是来告密的,还是来演戏的?我只能先拖着,等拿到确凿证据再说。”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他说的话,听起来合理,但也可能是编的。
  
  李建国看着她,说:“林总,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换了我,我也不信。但我是清白的。如果你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可以走。但我想说,你赶走我,正好中了赵德胜的计。他就是想让你失去帮手,孤立无援。”
  
  林晚星说:“你怎么知道是他的计?”
  
  李建国说:“因为他的人跟我说过。他们说,就算我不帮他们,他们也有办法让我待不下去。他们会制造证据,让你以为我是卧底,把我赶走。这样你就少了一个帮手。”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紧。
  
  这确实像赵德胜的手段——借刀杀人,不战而屈人之兵。
  
  她看着李建国,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慌乱,没有愤怒,只有坦然。
  
  她想起这两个月来,李建国为公司做的事——建立制度,优化流程,提高效率,拿下项目。如果他真是卧底,他完全可以做得更隐蔽,而不是这样大刀阔斧地改革,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她做了个决定。
  
  “李经理,”她说,“我相信你。”
  
  李建国愣住了,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林晚星继续说:“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将计就计。”
  
  李建国问:“什么意思?”
  
  林晚星说:“你继续跟他们联系,假装答应他们。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计划。然后告诉我。”
  
  李建国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林总,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林晚星说:“不是厉害,是被逼的。我被人害太多次了,再不学聪明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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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将计就计
  
  接下来的日子,李建国开始“配合”赵德胜的人。
  
  他按照林晚星的指示,假装答应帮他们偷资料,但一直找借口拖延。同时,他把对方的每一次联系、每一个要求、每一个计划,都详细记录下来,告诉林晚星。
  
  一个月后,他们掌握了赵德胜的全部计划:
  
  赵德胜想在林晚星正在做的那个五百万项目上动手脚。他买通了甲方的一个项目经理,想在工程验收的时候做手脚,让林晚星的工程通不过验收。这样甲方就可以按合同扣她的钱,甚至让她赔偿。然后赵德胜就可以低价接手这个项目,赚得盆满钵满。
  
  林晚星听完,冷笑:“他想得美。”
  
  她开始布置反击。她让李建国继续跟对方保持联系,掌握他们的动向。同时,她暗中联系了甲方的更高层,举报了那个被收买的项目经理。她还找了第三方检测机构,对整个工程进行全面检测,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像一场无声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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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大刘的离开
  
  一、最后的告别
  
  大刘走的那天,下着小雨。
  
  秋天的雨,细细的,冷冷的,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
  
  他收拾好行李,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装着他所有的家当。站在公司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留恋,也有决绝。
  
  林晚星站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像兔子一样。
  
  “刘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真的要走吗?”
  
  大刘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林姐,我老婆催我好几次了。再不走,她要跟我离婚了。”
  
  林晚星说:“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大刘说:“回去帮我老婆看店。她那个建材店,生意还行,我一个人也够忙活的。她说了,回去就给我买辆小货车,让我送货。”
  
  林晚星说:“要是干得不开心,随时回来。我这里永远有你一口饭吃。”
  
  大刘点头:“好。林姐,你也要好好的。别太累,别太拼。公司做大了,也要注意身体。”
  
  林晚星说:“刘哥,保重。”
  
  大刘说:“保重。”
  
  他转身走了,走进雨里。
  
  林晚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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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撑起一把伞,遮在她头上。
  
  “丫头,别哭了。大刘是去享福的,你应该高兴。”
  
  林晚星点头:“我知道,周叔。可我就是舍不得。”
  
  老周说:“舍不得也得舍。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有些人来了,有些人走了,最后留下的,才是最重要的。大刘走了,还有我呢。”
  
  林晚星看着他:“周叔,你会走吗?”
  
  老周笑了:“我?我走哪儿去?我闺女嫁人了,在南方,一年也见不着几面。老家没人了,就指着你这儿养老呢。你要是赶我走,我就没地方去了。”
  
  林晚星破涕为笑:“周叔,你说话算话。”
  
  老周说:“算话。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不走。”
  
  林晚星说:“我不赶你。你永远是我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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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空荡荡的工地
  
  大刘走后,公司里空落落的。
  
  以前工地上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大刘干活的地方。他嗓门大,爱开玩笑,动不动就吼两嗓子,把大家都逗笑。他一个人,能顶十个人的热闹。
  
  现在,那片区域安静了。
  
  林晚星每次去工地,都会想起他吆喝的声音:
  
  “林姐,钢筋到了!要不要验货?”
  
  “林姐,混凝土车来了!让谁接?”
  
  “林姐,今天吃啥?我请客!”
  
  那些声音,再也听不到了。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不搞那些制度,不大刘会不会不走?张大姐会不会也不走?
  
  但她知道,没有如果。
  
  路是她选的,她只能走下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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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张大姐的退休
  
  一、省城的探望
  
  一个月后,林晚星去省城看张大姐。
  
  张大姐住在儿子学校附近的一间出租屋里。那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六层,没电梯,墙皮都剥落了。但房子里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墙上贴着小军的奖状,从小学到大学,满满一墙。桌上摆着张大姐年轻时的照片,那时候她还没来工地,头发还是黑的。
  
  林晚星进门的时候,张大姐正在做饭。厨房里飘出香味,是红烧肉的味道。
  
  看到她,张大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温暖如春:“丫头,你咋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林晚星说:“想你了,来看看你。顺便看看小军。”
  
  张大姐擦了擦手,把她拉进屋:“快坐快坐。吃饭了没?我正做饭呢,一起吃。小军晚上有课,不回来吃,咱俩吃。”
  
  林晚星坐下,看着张大姐在厨房里忙活,心里暖暖的。
  
  饭桌上,张大姐给她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外面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林晚星吃着饭,问:“张大姐,在这儿过得习惯吗?”
  
  张大姐说:“习惯。每天给小军做饭、洗衣服,没事了就去公园遛弯,跟老太太们跳跳广场舞。比在工地上轻松多了。”
  
  林晚星说:“那就好。小军呢?学习咋样?”
  
  张大姐笑得合不拢嘴:“好着呢!导师夸他聪明,说他是这一届最好的学生。还给他申请了奖学金,一年两万。我儿子,出息了!”
  
  林晚星看着她满脸的骄傲,心里又暖又酸。
  
  ---
  
  吃完饭,张大姐忽然问:“丫头,公司咋样?”
  
  林晚星说:“还行。项目干得顺利,又接了几个小活。李建国现在是副总,管得挺好的。”
  
  张大姐皱起眉头:“丫头,我还是觉得那个人不靠谱。你要小心点。我在这边,听小军说,他同学在赵德胜公司实习,说那边经常打听咱们公司的事。”
  
  林晚星说:“我知道,张大姐。我会小心的。”
  
  张大姐叹了口气:“丫头,我不是在工地上干活的人了,帮不上你什么。你自己多保重。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晚星握着她的手:“张大姐,你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以后我有空,常来看你。”
  
  张大姐眼眶红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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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永远的牵挂
  
  临走时,张大姐送她到楼下。
  
  拉着她的手,张大姐说:“丫头,你要是遇到难处,就给我打电话。我虽然老了,但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别一个人扛着。”
  
  林晚星点头:“好。张大姐,你回去吧。我走了。”
  
  她转身走了。
  
  走到巷子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张大姐还站在楼下,朝她挥手。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晚星的眼泪流下来。
  
  她知道,张大姐真的走了,走出她的生活了。
  
  但她也知道,不管走多远,张大姐永远是她最亲的人。就像她永远会是张大姐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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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老周的质问
  
  一、深夜的对话
  
  从省城回来后,林晚星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她总是想起张大姐,想起大刘,想起以前那些一起在工地上熬过来的日子。那时候虽然苦,但开心。现在有钱了,人却散了。
  
  老周看在眼里,有一天晚上,他找到她。
  
  “丫头,”他说,“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
  
  林晚星说:“周叔,你说。”
  
  老周坐在她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丫头,你还记得咱们一起在工地上熬过来的日子吗?”
  
  林晚星点头。
  
  老周说:“那时候,咱们几个人,在工地上搬砖、绑钢筋、浇混凝土,从早干到晚,累得像狗一样。但大家心里都热乎,因为咱们是一家人。你有困难,大家帮;大家有困难,你也帮。”
  
  林晚星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周继续说:“后来你当了老板,咱们跟着你干。你对我们好,我们都记在心里。张大姐儿子生病,你二话不说给她凑钱;大刘老婆住院,你给他放假还发工资;我闺女考上大学,你给包了个大红包。那时候,我们都觉得,跟着你干,值。你是个好老板,更是个好丫头。”
  
  林晚星的眼泪流下来。
  
  老周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慈爱:“丫头,我不是怪你。公司大了,规矩多了,这我都懂。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人心比规矩重要。规矩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没了人心,规矩有什么用?”
  
  林晚星哽咽着说:“周叔,我知道。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建国说,公司要发展,必须正规化,不然做不大。可正规化了,大家就不高兴了。我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老周叹了口气:“丫头,我没读过多少书,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件事——你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的公司再大,赚的钱再多,身边的人走了,又有什么用?你一个人守着金山银山,有意思吗?”
  
  林晚星说不出话来。
  
  老周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你自己想想吧。想好了,再做决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周叔都支持你。”
  
  他走了。
  
  林晚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哭了很久很久。
  
  ---
  
  二、新的决定
  
  那天晚上,她想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找到李建国,说:“李经理,从今天开始,公司的管理制度,要调整一下。”
  
  李建国愣了一下:“怎么调整?”
  
  林晚星说:“打卡制度不变,但迟到扣钱的规定,改成每月有三次宽容机会。绩效考核不变,但要增加人情考核——对工友的关心、帮助,对同事的照顾,也算绩效分。互帮互助,加分。”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林总,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要提醒你,这样做的结果,可能会让管理变得更复杂。人情这东西,没法量化。”
  
  林晚星说:“我知道。但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张大姐走了,大刘走了,我不能再让老周走,不能再让其他人走。”
  
  李建国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欣赏、担忧、还有一丝感动。最后他点点头:“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执行。”
  
  ---
  
  新制度一公布,工人们反应热烈。
  
  “林姐还是想着咱们的!”
  
  “这下好了,迟到不用担心扣钱了!”
  
  “人情考核是啥意思?帮别人干活也算分?”
  
  林晚星解释:“对。以后大家互相帮助,也算绩效。谁帮了谁,谁关心了谁,都算分。每个月评一次,得分高的有奖金。”
  
  工人们都笑了:“这制度好!比那些冷冰冰的好多了!”
  
  老周看着林晚星,眼神里满是欣慰。
  
  林晚星看着他,笑了。
  
  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她至少找对了方向。
  
  ---
  
  第190章竞争对手的出招
  
  一、举报电话
  
  新制度推行后,公司的气氛好了很多。工人们不再抱怨,干活的劲头也足了。
  
  但林晚星知道,真正的危机,还没来。
  
  那天下午,她接到一个电话。是甲方的项目经理打来的,声音很严肃。
  
  “林总,你们工地上出事了。”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像有只手猛地攥紧了她的心脏:“什么事?”
  
  对方说:“有人举报你们偷工减料,钢筋用量不足,混凝土标号不够。市建委要派人来调查。你们做好准备。”
  
  林晚星说:“这是诬陷!我们的工程质量绝对没问题,每一批材料都有质检报告!”
  
  对方说:“我相信你。但调查组还是要来的。举报信写得很详细,有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他们不得不查。你做好准备,配合调查。”
  
  电话挂了。
  
  林晚星坐在办公室里,手心都是汗,后背也湿了。
  
  她知道,这是赵德胜在搞鬼。他等不了了,开始动手了。
  
  ---
  
  她立即召集李建国、孙工、老周开会。
  
  “有人举报我们偷工减料,”她说,“市建委要派人来查。大家做好准备,把所有质检报告、材料清单、施工记录都准备好。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李建国说:“我们的工程绝对没问题,查也不怕。”
  
  林晚星说:“我知道。但赵德胜既然敢举报,肯定准备了后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老周说:“丫头,你说怎么办?”
  
  林晚星想了想,说:“李经理,你负责准备所有资料,确保万无一失。孙工,你负责工地现场,把每一个细节都检查一遍。周叔,你盯着工人们,让他们别乱说话,问什么答什么,别多说。”
  
  三个人点头:“明白。”
  
  ---
  
  二、调查组来了
  
  三天后,调查组来了。
  
  带队的是个年轻人,姓马,看起来刚毕业不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他带着两个人,在工地上查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林晚星陪着他们,从天亮到天黑。他们查材料,查记录,查现场,查工人,事无巨细。林晚星心里七上八下,但表面一直很镇定。
  
  三天后,马科长找到她,说:“林总,你们的工程质量没问题。所有检测都合格。举报信上说的那些问题,都不存在。”
  
  林晚星松了口气,差点瘫在椅子上:“谢谢马科长。辛苦了。”
  
  马科长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说:“林总,有人举报你,我们不得不查。但你得罪人了。以后小心点。这种举报,不会只有一次。”
  
  林晚星点头:“我知道。谢谢提醒。”
  
  马科长走了。
  
  林晚星站在工地上,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远处,心里的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赵德胜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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