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命运的重击 暗流 (第2/2页)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让父亲的历史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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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父亲的影子
凌晨一点,林晚星回到家。
她没开灯,坐在黑暗中,看着窗外的城市。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夜越来越深。她想起父亲,想起那个改变她一生的下午。
父亲走后,她去收拾他的遗物。在工地的宿舍里,她找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晚星收”。
信很短:
“晚星,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太累了,扛不住了。你要好好活着,照顾好妈妈。爸爸爱你。”
她抱着那封信,哭了三天三夜。
后来她把信烧了,烧给父亲。但她把最后一句话刻在心里:“你要好好活着。”
她要好好活着。不管多难,都要好好活着。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沉睡。林晚星看着那些高楼,那些她亲手盖的楼,眼神变得坚定。
“爸,”她低声说,“你看着吧。你女儿不会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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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孙工的发现
一、老江湖的直觉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刚到公司,孙工就来了。
他脸色凝重,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没睡。他穿着一件旧夹克,上面还沾着水泥灰,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一大早就从工地上赶来的。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担忧、愤怒、还有一丝兴奋。
他走进林晚星的办公室,关上门,甚至还上了锁。
“丫头,”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我查到了一件事。很重要。”
林晚星心里一紧:“什么事?”
孙工说:“昨天调查组来的时候,我在工地。后来他们走了,我留了个心眼,跟着那个王处长的车。”
林晚星愣住了:“你跟踪他?”
孙工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对。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不放心。我骑电动车跟着他的车,一直跟到城东。”
林晚星说:“然后呢?”
孙工说:“你猜他去了哪儿?”
林晚星摇头。
孙工说:“他去了城东的一家会所。那家会所叫‘云顶’,表面上是个高档会所,实际上是个赌场。道上的人都知道,那是赵德胜的地盘。”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
孙工继续说:“我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冻得够呛。那地方偏僻,风大,吹得我直哆嗦。后来看到他出来,赵德胜亲自送到门口。两人有说有笑,还握了手,勾肩搭背的,关系不一般。我还拍了照片。”
他掏出手机,翻出照片,递给林晚星。
照片上,王建国和赵德胜站在会所门口,两人都笑着,正在握手。背景是“云顶会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夜色中格外刺眼。赵德胜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笑得一脸横肉乱颤。王建国穿着便装,也笑着,和白天那个严肃的处长判若两人。
林晚星的手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砰砰砰”地敲击着胸腔。
孙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丫头,那个王建国,跟赵德胜是一伙的。这次调查,是赵德胜指使的。”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孙工说:“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星说:“先不动。让他们查,咱们的工程没问题,查也查不出什么。但我要弄清楚,赵德胜到底想干什么。”
孙工点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说:“丫头,还有一件事。那个李建国,我越想越不对劲。昨天晚上,我让我侄子帮忙查了查他的底细。”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紧:“查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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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李建国的真面目
孙工走回来,重新坐下,压低了声音。
“我侄子公安局的,有内部系统。他查了李建国的身份证号,你猜怎么着?那个号对应的名字,叫李建军,不是李建国。李建军这个人,有案底。五年前因为诈骗被判过刑,关了两年。”
林晚星的手开始发抖。
孙工继续说:“还有,他简历上写的那些公司,我侄子也都查了。第一家,老板姓张,不是姓王。第二家,他说他干了三年,但那家公司的项目经理说,李建国只干了八个月,因为能力不行被辞退了。第三家,那个公司三年前就注销了,他说他干到去年——这不可能。全是假的。”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孙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丫头,你被骗了。那个李建国,是个骗子。他来咱们公司,肯定没安好心。”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李建国刚来的时候,面试时那么诚恳,说话那么得体。她想起他推行的那些制度,确实让公司规范了,但也让工友们寒了心。她想起他每天一个人出去打电话,神色鬼祟。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孙叔,”她说,“这件事你先别声张。我要再确认一下。”
孙工说:“好。丫头,你小心点。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当年我见过的骗子,一个比一个狠。有一个骗了老板的钱跑路了,那老板差点跳楼。”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痛。跳楼。又是跳楼。
她想起父亲。
“孙叔,”她说,“你当年见过我爸吗?”
孙工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见过。你爸是个好人。太老实,太正直。在这个行当,老实人吃亏。”
林晚星说:“他是被人逼死的,对吗?”
孙工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丫头,有些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你既然问了,我就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你爸那个项目,出过问题。材料不合格,但上面有人压着,非要验收。你爸不签字,扛了三个月。后来有人举报他受贿,说他收了钱才不签字。调查组来了,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但流言已经传开了。你爸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林晚星的眼泪流下来。
孙工说:“后来你爸扛不住了。他跟我说,老孙,我清白了一辈子,现在被人泼脏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劝他,别想不开,清者自清。但他还是……”
他没说完。
林晚星擦了擦眼泪,说:“孙叔,谢谢你告诉我。”
孙工说:“丫头,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这个行当,吃人。你不狠,别人就吃你。你爸太善良,太正直,所以被人吃了。你不能学他。”
林晚星点头。
孙工走了。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工地。
她想起父亲,想起他最后的日子。那些流言,那些指指点点,那些不信任的目光,把他逼上了绝路。
现在,同样的招数,用在了她身上。
但她不是父亲。她不会跳楼。她要活着,好好活着,让那些逼死父亲的人看看,她活得比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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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狐狸的尾巴
下午两点,林晚星把李建国叫到办公室。
李建国进来的时候,还是一副标准职业经理人的样子。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林晚星注意到,他的眼神里有一丝紧张。那丝紧张藏得很深,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李经理,”她说,“你坐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李建国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林晚星说:“你简历上说,你在天元建筑公司干了三年。我昨天查了一下,天元建筑的项目经理说,你只干了八个月。这是怎么回事?”
李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林总,那个项目经理跟我有矛盾,他说的不是实话。当年我们因为一个项目闹翻了,他一直记恨我。”
林晚星点点头,不动声色:“那你简历上写的,永昌建设,那个公司三年前就注销了。你说你去年还在那里干,这怎么解释?”
李建国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二郎腿放了下来。
“林总,”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是不是在查我?”
林晚星直视着他的眼睛:“李经理,我问你话,你回答就行。”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里,他的脑子里显然在飞快地转动,权衡利弊,计算得失。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说:“林总,我承认,我的简历有些地方……不太准确。但那是为了找工作。这个行业就这样,简历都是包装过的,大家都这么干。”
林晚星说:“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李建国,还是李建军?”
李建国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晚星看着他,冷冷地说:“李建军,五年前因为诈骗被判过刑,关了两年。出狱后改名李建国,继续混这行。我说的对吗?”
李建国瘫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林总,”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我可以解释……”
林晚星说:“好,你解释。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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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李建国的自白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他的声音很低,很慢,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像在从深渊里往外爬。
“林总,我确实叫李建军。五年前,我确实被判过刑,关了两年。但我不是诈骗,我是被人陷害的。”
林晚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建国继续说:“那年我在一家建筑公司当项目经理,老板让我做假账,把工程款挪走。我不干,他就自己做了,然后把账栽赃给我。我报警,结果他的关系硬,反倒把我弄进去了。我申诉了两年,没用。最后认了,坐了两年牢。”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
“出狱后,我改名换姓,想重新做人。但你也知道,有案底的人,哪个公司敢要?我找了一年多工作,处处碰壁。人家一看我的身份证,一听我的名字,就直接把我轰出去。后来没办法,只能改简历,改名字,才能混口饭吃。”
他看着林晚星,眼神里满是恳求:
“林总,我来您公司,是真的想好好干。我发誓,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公司的事。那些制度,那些管理,都是我用命换来的经验。我想证明自己,我还有用。”
林晚星说:“那赵德胜呢?有人看到你跟赵德胜的人接触。”
李建国的脸色又白了。
“林总,”他说,“我可以给您看手机。他们来找过我,想让我帮他们做事,偷公司的资料。我拒绝了,但不敢直接翻脸,就一直拖着。我本来想等拿到确凿证据再告诉您,没想到您先查到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些短信,递给林晚星。
林晚星一条条看下去。
短信里,对方在催:
“李经理,考虑得怎么样了?五十万,干一票就够了。”
“赵总说了,再加二十万,七十万。够你养老了。”
“你再不答应,我们就找别人了。”
李建国的回复都是:
“再等等,现在不方便。”
“还没机会,她盯得紧。”
“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办的。”
典型的拖延战术。时间、内容都对得上。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李建国苦笑,那笑比哭还难看:“林总,我有前科,我怎么说?我说了您会信吗?您只会觉得我在演戏,在给自己找借口。我只能先拖着,等拿到确凿证据再说。”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李建国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真假。那双眼睛里,有泪水,有恳求,有绝望,也有一丝倔强。
她想起父亲。如果当年也有人给父亲一个机会,他会不会就不用跳楼?
“李建国,”她说,“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李建国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林晚星说:“你继续跟他们联系,假装答应他们。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计划。然后把所有信息告诉我。”
李建国愣住了:“林总,您相信我?”
林晚星说:“我还没完全相信你。但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你拒绝,我只能报警。你自己选。”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头,狠狠地点头:“好,我做。林总,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他走了。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一步,她赌的是人心。赢了,多个帮手。输了,满盘皆输。
但她愿意赌。因为父亲教过她,有时候,给别人一个机会,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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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老周的智慧
李建国走后没多久,老周来了。
他进门就说:“丫头,我听说李建国的事了。”
林晚星说:“孙叔告诉你了?”
老周点头:“老孙跟我说了。丫头,你这一步,太险了。”
林晚星说:“周叔,你也觉得我不该信他?”
老周说:“不是不该信,是要看你怎么信。”
他坐下来,看着林晚星,眼神里满是关切。
“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就不喜欢李建国吗?”
林晚星说:“为什么?”
老周说:“因为他太完美了。面试的时候对答如流,来了之后做事滴水不漏,跟谁都保持距离。这种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骗子。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圣人?”
林晚星愣住了。
老周继续说:“我在工地上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好人,坏人,聪明人,笨人,都有。但太完美的人,一定有问题。因为人都是有缺点的,有缺点的才是真人。没缺点的,那是装的。”
林晚星说:“周叔,你这话说得对。”
老周说:“所以丫头,你要记住,以后看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不要看他好的时候,要看他坏的时候。不要看他对你怎么样,要看他对他下面的人怎么样。”
林晚星点头。
老周说:“李建国这个人,他对他下面的人怎么样?他从来不跟工友们聊天,从来不关心他们的生活,从来不在他们困难的时候帮忙。他眼里只有制度,没有人情。这种人,心里只有自己。”
林晚星说:“周叔,我记住了。”
老周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你还年轻,慢慢学。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他走了。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想着老周的话。
她忽然明白,老周今天来,不只是来提醒她的,更是来教她的。教她怎么看人,怎么分辨真假。
这些,都是父亲没来得及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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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顾建国的电话
傍晚时分,顾建国的电话来了。
“丫头,”他说,“今天怎么样?”
林晚星把李建国的事说了一遍。
顾建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丫头,你这一步,走对了。”
林晚星说:“顾叔,你也觉得我该信他?”
顾建国说:“不是信他,是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真的是清白的,你会多一个帮手。如果他是赵德胜的人,你也能通过他,摸清赵德胜的底。这叫将计就计。”
林晚星说:“可孙叔说,这步棋太险。”
顾建国笑了:“险是险,但值得一赌。做生意,有时候就是要赌。不赌,怎么赢?”
林晚星说:“那我该怎么盯着他?”
顾建国说:“让他每一步都告诉你,然后你派人盯着他。如果他说的和做的不一样,你就知道了。还有,那些短信,截图保存,都是证据。”
林晚星说:“好。”
顾建国说:“还有那个马明,你跟他保持联系,但不要透露太多。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林晚星说:“好。”
顾建国说:“丫头,你学得很快。比我想象的快。”
林晚星说:“都是孙叔、周叔他们教的。”
顾建国说:“他们是好人,也是聪明人。你要多听他们的话。但也要有自己的判断。他们是你的眼睛,但走路要靠你自己的腿。”
林晚星说:“顾叔,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林晚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想起父亲。如果当年也有人这样教他,他会不会就不用跳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现在有这些人,她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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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赵德胜的棋局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一栋豪华写字楼里,赵德胜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他五十出头,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穿着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却掩不住一身的匪气。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整个人金光闪闪,俗不可耐。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品着,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身后,一个马仔正在汇报:“赵总,建委那边已经查过了。王建国说,暂时没查出大问题,但把林晚星吓得够呛。她那些解释,材料都对得上,暂时抓不到把柄。”
赵德胜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残忍:“吓?这才刚开始。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赵德胜是什么下场。慢慢玩,才有意思。”
马仔说:“赵总,那个李建国,还在拖着。他一直不答应,也不拒绝,就在那耗着。咱们要不要换个人?”
赵德胜的眼神冷了下来:“李建国?哼,一条狗而已。给他点甜头,他就摇尾巴。再给他加点价,告诉他,只要把资料弄到手,一百万。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马仔点头:“是。我再去联系。”
赵德胜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林晚星和顾晏庭在江边的合影,两人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甜蜜。
他看着那张照片,眼神里满是怨毒。
“林晚星,”他低声说,“你让我在陆梅面前丢脸,让我在圈子里抬不起头。你以为有顾家罩着,我就动不了你?做梦。”
他把照片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我要让你一无所有。公司、男人、尊严,一样一样,全毁掉。”
他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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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郑鸿远的棋局
傍晚时分,赵德胜来到一栋不起眼的老式洋楼前。
这栋洋楼藏在市中心的一片梧桐树后,灰墙红瓦,古朴典雅。门口没有挂牌,但有两个黑衣人在把守。
赵德胜走进去,穿过一条青石板路,来到客厅。
客厅里,一个六十出头的男人正坐在红木沙发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他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头发乌黑发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但他的眼睛,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郑鸿远。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声音温和得像春风。
赵德胜坐下,恭敬地叫了一声:“郑省长。”
郑鸿远微微一笑,给他倒了一杯茶。
“怎么样?那个林晚星,最近有什么动静?”郑鸿远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赵德胜说:“建委那边已经查过了,没查出大问题。但她应该已经知道是我们在搞她了。”
郑鸿远点点头,慢悠悠地喝着茶,说:“不急。让她知道才好。知道是谁在对付她,又拿你没办法,那种感觉,最折磨人。”
赵德胜说:“郑省长,接下来怎么办?”
郑鸿远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夜色。
“曼妮那边准备好了吗?”他问。
赵德胜说:“准备好了。她已经回国了,明天就会出现在顾家的宴会上。”
郑鸿远满意地点头:“好。让她按计划行事。记住,要慢,要稳,要让林晚星一点一点地失去。失去信任,失去爱情,失去一切。”
赵德胜咧嘴笑了:“郑省长高明。”
郑鸿远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林晚星,”他低声说,“一个工地女工,也敢动我的人?我会让她知道,在这个城市,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窗外,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赵德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寒。
但他不敢说,也不敢想。他只知道,跟着郑鸿远,有肉吃。背叛郑鸿远,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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