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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命运的重击 暗处的网

上卷:命运的重击 暗处的网 (第1/2页)

第197章暗处的网
  
  一、凌晨的惊醒
  
  林晚星醒过来的时候,窗外还黑着。
  
  她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听见隔壁传来的鼾声,还有楼下偶尔经过的汽车声。这栋老楼的隔音不好,什么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住了五年,早就习惯了。
  
  但她今天醒得特别早。
  
  也许是那个梦。梦里父亲又站在楼顶,背对着她,怎么喊都不回头。她想跑过去,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她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喊:“爸!爸!”然后她就醒了。
  
  她坐起来,靠着床头,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
  
  苏建国。今天要去找苏建国。
  
  老周昨晚把地址发过来了——城东一个老小区,叫“纺织厂宿舍”,是当年纺织厂分的房子。苏建国退休后就住在那里,很少出门。
  
  林晚星不知道见了苏建国该说什么。她只知道,这个人当年跟她爸是同事,关系很好。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下了床,洗漱,换衣服。今天没穿那件深蓝色的连衣裙,还是穿工装——方便,自在。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里面那个穿着灰色短袖、深蓝色工装裤的女人,忽然觉得这才是她自己。
  
  下楼,早点摊已经出摊了。老板娘认识她,没等她开口,就端上来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小林,今天这么早?”
  
  “嗯,有点事。”
  
  她吃完早饭,骑上电动车,往城东去。
  
  二、纺织厂宿舍
  
  城东是老工业区,当年纺织厂、机械厂都在这一片。后来厂子倒闭的倒闭,搬迁的搬迁,留下的就是一片片老旧的职工宿舍。
  
  林晚星骑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她在路边停下来,看着眼前的这片小区——六层的老楼,外墙斑驳,阳台上堆满杂物,楼下空地停着自行车和三轮车,几个老人坐在花坛边晒太阳。
  
  她把电动车锁好,走进小区。
  
  老周给的地址是3号楼402。她找到3号楼,楼道黑漆漆的,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有回音。她一层一层往上爬,爬到四楼,喘了口气,然后敲了敲402的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还是没人。
  
  旁边403的门开了,探出一个老太太的头。
  
  “找谁?”
  
  “阿姨,请问苏建国是住这儿吗?”
  
  老太太打量她一眼。
  
  “老苏?他去医院了。”
  
  林晚星心里一紧。
  
  “医院?他怎么了?”
  
  “老毛病了。”老太太说,“胃癌,都晚期了。隔几天就得去医院做化疗。你是他什么人?”
  
  林晚星愣了一下。
  
  “我是……他女儿的朋友。”
  
  老太太点点头,没再多问,关上了门。
  
  林晚星站在楼道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胃癌,晚期。苏建国快死了。
  
  她想起老周说过的话——苏建国是你爸的老同事,关系挺好。你爸出事后,他也辞职了。
  
  如果苏建国死了,那些他知道的事,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她必须见到他。
  
  三、医院
  
  林晚星问了老太太,知道苏建国常去的是市三医院,也在城东。她骑上电动车,往医院赶。
  
  市三医院是家老医院,病房楼还是八十年代建的,走廊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林晚星找到肿瘤科,在护士站问了苏建国的病房号——406,三人间。
  
  她走到406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没什么血色,正在输液。床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背对着门,看不清是谁。
  
  林晚星敲了敲门。
  
  那个女人转过头来。
  
  是苏曼妮。
  
  两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苏曼妮站起来,脸上带着警惕。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
  
  “我来看苏叔。”
  
  苏曼妮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让开身。
  
  “进来吧。”
  
  林晚星走进去,在床边站住。
  
  床上的老人睁开眼睛,看着她。那眼神浑浊,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你是……”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叔,我是林晚星。”她顿了顿,“林建国的女儿。”
  
  老人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像……太像了……”他的声音发抖,“跟你爸年轻的时候,一个样……”
  
  林晚星的鼻子也酸了。
  
  “苏叔,我来是想……”
  
  “我知道。”苏建国打断她,吃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
  
  林晚星坐下。苏曼妮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曼妮,”苏建国说,“你先出去一下。”
  
  苏曼妮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的声音。
  
  四、苏建国的话
  
  “你爸的事,”苏建国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对不起他。”
  
  林晚星攥紧了手指。
  
  苏建国闭上眼睛,像在回忆什么。
  
  “那年,省人民医院新大楼的工程,你爸负责钢筋,我负责混凝土。本来好好的,后来出了事——承重柱开裂,说是钢筋规格不对。”
  
  他顿了顿。
  
  “调查组来查,查来查去,查到你爸头上。说采购单上有他的签字,验收单上也有他的签字。你爸说不是他签的,但笔迹鉴定说是他的字。”
  
  林晚星咬紧牙关。
  
  “那些字,是谁签的?”
  
  苏建国睁开眼睛,看着她。
  
  “是我签的。”
  
  林晚星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那天郑总——郑鸿远——拿了一沓单子来,说要补签。他说是上头的规矩,每个月的材料单都得补。你爸当时不在,他就让我签。”苏建国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我签了。”
  
  林晚星浑身发抖。
  
  “后来出事,那些单子拿出来,上面是你爸的名字,但字是我签的。”苏建国的眼泪流下来,“我没敢说。我怕说了,我就完了。郑总说,只要我不说,就没事。他说会保我。”
  
  林晚星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你爸被停职,被审查,天天被叫去问话。我看着他,心里难受,但不敢说。”苏建国的手在发抖,“后来他……他走了,我就辞职了。这些年,我天天做噩梦,梦见你爸问我,为什么要害他……”
  
  他说不下去了。
  
  林晚星坐在那里,浑身发冷。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她父亲最好的朋友,亲手签了那些害死他的单子。
  
  “苏叔,”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那些钢筋,是谁换的?”
  
  苏建国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签了单子,其他的都不知道。”
  
  林晚星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苏建国看着她,眼里满是悔恨。
  
  “我快死了。医生说,没几个月了。我想在死之前,把这事说清楚。”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旧信封,递给林晚星,“这里面是当年那些单子的复印件。我留了一份。上面有郑鸿远的签字。”
  
  林晚星接过信封,手在抖。
  
  “晚星,”苏建国看着她,“我对不起你爸。这些证据,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认。”
  
  林晚星把信封收好,站起来。
  
  “苏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苏叔,我爸……他恨你吗?”
  
  苏建国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他没恨过我。他到最后都不知道是我签的字。他还跟人说,建国是个好人,不会害他。”
  
  林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五、走廊里的对峙
  
  苏曼妮站在走廊里,靠着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见林晚星出来,她抬起头。
  
  “我爸跟你说了什么?”
  
  林晚星看着她。
  
  “你爸没告诉你?”
  
  苏曼妮摇摇头。
  
  “他不肯跟我说。只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林晚星沉默了一下。
  
  “他告诉我,当年那些害我爸的单子,是他签的。”
  
  苏曼妮愣住了。
  
  “什么?”
  
  “是郑鸿远让他签的。”林晚星盯着她的眼睛,“你爸是被郑鸿远利用的。”
  
  苏曼妮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可能……郑叔叔他……”
  
  “你叫他郑叔叔?”林晚星看着她,“你跟他很熟?”
  
  苏曼妮咬住嘴唇,没说话。
  
  林晚星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苏曼妮,你跟郑鸿远,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曼妮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是我爸的老领导。这些年一直照顾我们家。”
  
  “照顾?”林晚星看着她,“他让你进省建工集团,也是‘照顾’?”
  
  苏曼妮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林晚星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苏曼妮,你知不知道你爸快死了?他临死前把这些告诉我,是因为他良心不安。你呢?你还想帮着郑鸿远,害更多的人吗?”
  
  苏曼妮攥紧了拳头。
  
  “我没想害谁。我只是……”
  
  她没说完,转身跑了。
  
  林晚星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六、回来的路上
  
  从医院出来,林晚星骑着电动车往回走。
  
  脑子里乱糟糟的。
  
  苏建国的话,那个信封里的证据,还有苏曼妮的反应……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理不清。
  
  她想起父亲死的那天。她从学校赶回来,父亲已经躺在太平间里了。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旁边有人在议论——说他是畏罪自杀,说他是自作自受。她想喊,想告诉他们我爸不是那样的人,但她喊不出来。
  
  那年她十七岁。
  
  从那天起,她就发誓,一定要查清楚父亲的事。
  
  现在她终于拿到了证据。
  
  可是接下来呢?这些证据能扳倒郑鸿远吗?她想起上次赵书记说的话——郑鸿远的岳父是省高院的退休院长,门生故吏遍天下。这些东西交上去,能不能真的查到他,不好说。
  
  她想起赵书记的话——“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事没那么简单。郑鸿远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是一张网。这张网,我们得小心撕。”
  
  小心撕。怎么小心?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能停。
  
  电动车拐进一条小巷,前面突然窜出一个人,她赶紧刹车,差点摔倒。
  
  “对不起对不起——”她抬头一看,愣住了。
  
  是苏曼妮。
  
  苏曼妮站在巷子中间,喘着气,眼眶红红的。
  
  “林晚星,我有话跟你说。”
  
  七、苏曼妮的坦白
  
  巷子尽头有个小公园,没什么人。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苏曼妮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我爸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他从来不跟我说以前的事。我只知道他以前在省建三公司干过,后来辞职了。我问他为什么辞职,他不说。我问他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他也不说。”
  
  林晚星没说话,听着。
  
  “郑叔叔……郑鸿远,是我爸的老领导。这些年他经常来我们家,给我爸送钱,送东西。我爸不想要,但他说是以前欠我爸的。我以为他是好人。”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星。
  
  “前几天,他来找我,说可以帮我进省建工集团工作。他说顾晏庭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我进去了可以多跟他接触。他说……他说只要我能让顾晏庭喜欢我,林晚星自然就被比下去了。”
  
  林晚星心里一沉。
  
  “所以你答应了?”
  
  苏曼妮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我一开始是答应的。顾晏庭,我从小就喜欢他。小时候我们住一个院子,他比我大几岁,老是带着我玩。后来我们家搬走了,就再没见过。我以为……我以为如果我能再见到他,说不定……”
  
  她没说下去。
  
  林晚星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曼妮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因为我爸快死了。他临死前把那些事告诉你,是因为他良心不安。我要是还帮着郑鸿远害你,我还是人吗?”
  
  林晚星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苏曼妮,你爸没害死我爸。害死我爸的是郑鸿远。你爸只是……只是被他利用了。”
  
  苏曼妮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林晚星,对不起。”
  
  林晚星摇摇头。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爸跟我说了那些,就够了。”
  
  苏曼妮抬起头。
  
  “那……那我该怎么办?郑鸿远让我进省建工,让我盯着顾家的一举一动。我要是不去,他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对我爸怎么样?”苏曼妮的声音发抖,“我爸快死了,他要是……”
  
  林晚星想了想。
  
  “你去。”她说。
  
  苏曼妮愣住了。
  
  “什么?”
  
  “你去省建工。”林晚星看着她,“但不是帮郑鸿远盯着顾家,是帮我们盯着他。”
  
  苏曼妮睁大了眼睛。
  
  “你……你让我当你的眼线?”
  
  林晚星点点头。
  
  “郑鸿远让你进省建工,就是想让你接近顾晏庭,挑拨我们。你可以将计就计。他让你汇报什么,你就汇报什么。但真正重要的,你要告诉我们。”
  
  苏曼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你信我?”
  
  林晚星看着她。
  
  “你爸用最后的良心,换了我对他的原谅。你愿不愿意用你的行动,换我对你的信任?”
  
  苏曼妮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点点头。
  
  “我愿意。”
  
  八、顾晏庭的电话
  
  林晚星回到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把电动车停好,往办公室走。一路上工人们跟她打招呼,她心不在焉地应着。
  
  进了办公室,她关上门,从包里拿出那个旧信封。
  
  里面是几张泛黄的复印件。纸已经脆了,一碰就掉渣。但上面的字迹还清楚——采购单、验收单,每一张都有“郑鸿远”的签字。
  
  她一张一张地看,手抖得厉害。
  
  这些单子,就是当年害死她父亲的证据。
  
  手机响了。是顾晏庭。
  
  “晚星,你在哪儿?”
  
  “工地。”她说。
  
  “我马上过来。”
  
  “不用……”
  
  但顾晏庭已经挂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他的车就停在了工地门口。
  
  林晚星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大步走过来。
  
  “怎么了?”他看着她,“出什么事了?”
  
  林晚星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他。
  
  “你看。”
  
  顾晏庭接过去,抽出里面的复印件,一张一张地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
  
  “苏建国给我的。”林晚星说,“当年那些单子,是他签的。是郑鸿远让他签的。”
  
  顾晏庭抬起头,看着她。
  
  “苏建国?苏曼妮的父亲?”
  
  “对。”林晚星点点头,“他快死了,胃癌晚期。临死前把这些给我,说是还良心债。”
  
  顾晏庭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证据,足够了。”
  
  林晚星摇摇头。
  
  “赵书记说,不够。郑鸿远身后有一张网,这些东西交上去,不一定能扳倒他。”
  
  顾晏庭看着她。
  
  “那你想怎么办?”
  
  林晚星想了想。
  
  “晏庭,苏曼妮今天也找我了。”
  
  顾晏庭愣了一下。
  
  “她找你干什么?”
  
  林晚星把苏曼妮的话说了一遍。
  
  顾晏庭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郑鸿远让她进省建工,盯着我们?”
  
  “对。”林晚星说,“但我让她将计就计。她愿意帮我们。”
  
  顾晏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信她?”
  
  林晚星点点头。
  
  “她爸用最后的良心换了我原谅她。她不会辜负她爸的。”
  
  顾晏庭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晚星,你变了。”
  
  林晚星一愣。
  
  “变了?”
  
  “以前的你,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他说,“但现在,你愿意给苏曼妮机会。这说明你心里有底了。”
  
  林晚星低下头。
  
  “不是心里有底。是……是她爸临死前那些话,让我觉得,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如果她真的愿意回头,我愿意给她机会。”
  
  顾晏庭握住她的手。
  
  “晚星,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晚星心里一暖。
  
  “谢谢你,晏庭。”
  
  九、顾家老宅的黄昏
  
  傍晚,顾晏庭回到老宅。
  
  他本来想直接回自己住处,但心里有事,还是回了老宅。他想跟祖母和父亲说说今天的事。
  
  进了正厅,顾老夫人正在喝茶。看见他,她抬起头。
  
  “回来了?”
  
  “奶奶。”顾晏庭在她旁边坐下,“我爸呢?”
  
  “在后面书房。”顾老夫人看着他,“怎么,有事?”
  
  顾晏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奶奶,今天晚星拿到了一些证据。”
  
  顾老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证据?”
  
  “她父亲当年的案子。”顾晏庭说,“当年那些单子,是郑鸿远让人签的。签字的人,就是苏曼妮的父亲苏建国。他快死了,临死前把这些证据给了晚星。”
  
  顾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郑鸿远……”她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有些深。
  
  “奶奶,您认识他?”
  
  顾老夫人点点头。
  
  “认识。郑家在省城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郑鸿远的父亲做过副省长,他的岳父是省高院的退休院长。他本人虽然只是个商人,但手里握着多少人脉,你知道的。”
  
  顾晏庭心里一沉。
  
  “那这些证据……”
  
  “有用,但不够。”顾老夫人说,“这些东西交上去,最多让郑鸿远惹一身骚,扳不倒他。除非有更直接的证据。”
  
  顾晏庭沉默了。
  
  顾老夫人看着他。
  
  “晏庭,我问你,那个姑娘,你非她不娶?”
  
  顾晏庭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是。奶奶,我非她不娶。”
  
  顾老夫人叹了口气。
  
  “你知道她要查的是谁吗?是郑家。你知道郑家背后有多少人吗?你知道查下去会惹多大的麻烦吗?”
  
  顾晏庭握紧拳头。
  
  “我知道。但奶奶,她父亲冤枉死了十七年,她放不下是人之常情。我不能因为怕麻烦,就让她放弃。”
  
  顾老夫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脾气,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她摇摇头,“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晏庭没说话。
  
  顾老夫人捻了捻佛珠。
  
  “行了,你去叫你爸过来。这事,咱们得商量商量。”
  
  十、顾家的夜谈
  
  顾建国从书房过来的时候,顾老夫人已经把茶换了一遍。
  
  “妈,您找我?”
  
  顾老夫人点点头。
  
  “坐。晏庭,你也坐。”
  
  两人坐下。顾老夫人把顾晏庭刚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顾建国听完,皱起眉。
  
  “郑鸿远……果然是他。”
  
  顾老夫人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
  
  顾建国沉默了一下。
  
  “妈,有些事,我一直没跟您说。郑鸿远这些年,一直在打咱们省建工的主意。”
  
  顾晏庭愣住了。
  
  “什么?”
  
  顾建国点点头。
  
  “他通过几个中间人,想插手省建工的几个大项目。虽然没得逞,但一直没死心。”
  
  顾老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住了。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顾建国说,“但肯定没好事。咱们省建工手里有几个省里的重点工程,都是民生项目。他要是能插进来,从中牟利,损害的可是国家利益。”
  
  顾晏庭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爸,您有证据吗?”
  
  “有,但不够。”顾建国说,“那几个中间人,都是他的白手套,查不到他头上。”
  
  顾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建国,你的意思是……”
  
  “妈,我觉得,林晚星的事,跟郑鸿远想插手省建工的事,可能是连着的。”顾建国说,“他为什么对付林晚星?因为林晚星在查她父亲的案子。她父亲的案子,肯定牵扯到他。他怕她查出什么来,所以先下手为强。”
  
  顾老夫人点点头。
  
  “有道理。”
  
  顾建国接着说:“他现在对付林晚星,顺便也在试探咱们。如果咱们护着她,他就知道咱们跟他不是一条心。如果咱们不管她,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继续他的计划。”
  
  顾晏庭心里一紧。
  
  “爸,您的意思是,咱们不能不管她?”
  
  顾建国看着他。
  
  “晏庭,我知道你喜欢她。但这事,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郑鸿远想插手省里的重点工程,咱们作为国企,有责任守住底线。”
  
  顾晏庭攥紧拳头。
  
  “爸,我不管什么底线不底线。她的事,我管定了。”
  
  顾老夫人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晏庭,你过来。”
  
  顾晏庭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顾老夫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一样。
  
  “傻孩子,”她说,“你以为你爸说不让你管,你就不管了?”
  
  顾晏庭愣住了。
  
  顾老夫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慈爱,几分无奈。
  
  “你是我带大的,我还不知道你?认准的事,谁拦都没用。”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顾建国。
  
  “建国,这事,咱们得帮。”
  
  顾建国点点头。
  
  “妈,我也是这么想的。郑鸿远这些年越来越猖狂,迟早会出事。咱们现在帮他,将来……”
  
  “将来怎么样,将来再说。”顾老夫人摆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那个姑娘一个人扛。”
  
  她看着顾晏庭。
  
  “晏庭,你回去告诉她,顾家站她这边。但让她小心,郑鸿远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顾晏庭眼眶发热。
  
  “谢谢奶奶。”
  
  顾老夫人摆摆手。
  
  “去吧。”
  
  十一、林晚星的夜
  
  晚上,林晚星接到顾晏庭的电话,听完他说的话,沉默了很久。
  
  “你奶奶……真的这么说?”
  
  “真的。”顾晏庭的声音很温柔,“晚星,你不是一个人了。顾家站你这边。”
  
  林晚星的眼泪掉下来。
  
  “晏庭,谢谢你。”
  
  “谢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说,“不过晚星,你得小心。郑鸿远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既然能让人卡你的钢筋,卡你的贷款,就还能干更出格的事。”
  
  林晚星点点头。
  
  “我知道。”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爸,你知道吗?有人帮我了。
  
  顾家,那么大的家族,愿意站我这边。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她躺下,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苏建国的话,苏曼妮的坦白,顾家的支持……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她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郑鸿远来找她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林总,咱们还会再见的。”
  
  他还会来找她吗?下一次,他会干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做好准备。
  
  十二、工地的深夜
  
  与此同时,工地上,老周正在值夜。
  
  他提着个手电筒,在材料区转了一圈,没什么异常。正准备回值班室,忽然听见墙外有动静。
  
  他关掉手电,悄悄走过去。
  
  墙外有人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老周屏住呼吸,贴着墙听。
  
  “……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候。记住了?”
  
  “记住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三辆车,够装。”
  
  老周心里一惊。
  
  三辆车?装什么?
  
  他想再看清楚点,但墙太高,什么也看不见。
  
  那两个人又说了几句,然后脚步声渐渐远了。
  
  老周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刚到工地,老周就把她拉到一边,把昨晚的事说了。
  
  林晚星听完,脸色变了。
  
  “你听清了?三辆车?”
  
  “听清了。”老周说,“林总,他们是不是想偷咱们的东西?”
  
  林晚星想了想。
  
  “有可能。老周,今晚咱们多安排几个人,守着。”
  
  “好。”
  
  林晚星看着材料区那堆钢筋,心里沉甸甸的。
  
  郑鸿远,你连偷东西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十三、准备
  
  林晚星一整天都在安排晚上的事。
  
  她让老周找了几个信得过的工友,都是年轻力壮的,晚上留在工地。又让大刘去借了几根木棍,万一真打起来,不能空手。
  
  老孙知道了,也非要留下。他说他年纪大了,打不动,但能帮忙看着。
  
  林晚星劝他回去,他不肯。
  
  “林总,你爸当年对我有恩。他走了,我不能让他的闺女出事。”
  
  林晚星鼻子一酸,没再劝。
  
  傍晚,顾晏庭打电话来,问她在哪。
  
  “在工地。”她说,“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什么事?”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顾晏庭听完,立刻说:“我过来。”
  
  “不用……”
  
  但顾晏庭已经挂了电话。
  
  不到一小时,他的车就停在了工地门口。他下车,走到林晚星面前。
  
  “晚星,我陪你。”
  
  林晚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晏庭,你……”
  
  “别说了。”他握住她的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站在材料区旁边,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夜,来了。
  
  十四、守夜
  
  夜里十一点,工地安静下来。
  
  工人们都下班了,只有几盏灯还亮着,照着那些冰冷的建筑材料。
  
  林晚星和顾晏庭坐在值班室里,老周他们分散在材料区四周,藏在暗处。
  
  时间过得很慢。
  
  林晚星看着墙上的钟,十一点半,十二点,十二点半……
  
  “会不会不来了?”顾晏庭低声问。
  
  林晚星摇摇头。
  
  “不知道。但老周说他们昨晚说的就是这个时候。”
  
  又等了一会儿,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林晚星心里一紧,站起来。
  
  “来了。”
  
  她轻轻推开门,往外看。
  
  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几个人影翻墙进来,后面还有人往里面递东西——是撬棍、钳子之类。
  
  “动手!”林晚星喊了一声。
  
  老周他们从暗处冲出来,那几个人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追!”林晚星也冲出去。
  
  那几个人跑得很快,翻墙就逃。老周他们追到墙边,只抓住一个跑得慢的。
  
  林晚星走过去,那人被按在地上,脸埋在土里。
  
  “抬起头。”她说。
  
  那人抬起头,脸上有道疤。
  
  林晚星瞳孔一缩。
  
  “赵德胜?”
  
  赵德胜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惊恐。
  
  “林、林总……”
  
  林晚星冷笑。
  
  “赵德胜,好久不见。”
  
  十五、赵德胜的交代
  
  值班室里,赵德胜蹲在墙角,低着头,不敢看人。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顾晏庭站在她旁边。
  
  “赵德胜,”林晚星开口,“谁让你来的?”
  
  赵德胜不说话。
  
  林晚星看着他。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郑鸿远,对吧?”
  
  赵德胜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不知道?”林晚星冷笑,“赵德胜,陆梅进去之后,你躲哪儿去了?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了?”
  
  赵德胜低下头,不说话。
  
  顾晏庭开口了。
  
  “赵德胜,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德胜抬起头,看了看他,脸色变了。
  
  “顾、顾少……”
  
  “知道就好。”顾晏庭说,“你现在说了,我可以帮你跟警察说两句好话。你不说,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赵德胜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是……是郑总让我来的。”
  
  林晚星心里一沉。
  
  “郑鸿远?”
  
  “是。”赵德胜低着头,“他说,让我来偷你们的钢筋,能偷多少偷多少。偷了卖钱,分我一半。”
  
  林晚星攥紧拳头。
  
  “除了偷钢筋,他还让你干什么?”
  
  赵德胜犹豫了一下。
  
  “他还让我……让我找几个人,来工地捣乱。最好是能出点事,让工地停工。”
  
  林晚星心里一寒。
  
  让工地出事?那会死人的。
  
  “他还让你干什么?”
  
  赵德胜摇头。
  
  “没、没了。就这些。”
  
  林晚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赵德胜,你知道你这是在犯罪吗?”
  
  赵德胜低下头,不说话。
  
  顾晏庭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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