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彭城(续) (第1/2页)
荀羡一来,原本气氛融洽的城内城外顿时一团糟。
谢万被他喷的愤愤然而去,刘乘也被他怼的甘拜下风,然後很快也说自己既然来彭城,总要见一见彭城刘氏本家,拱拱手就走了。
这俩人一去,啥啥都聚不起来了,郗昙都得带着王官奴去後宅说话,众人也就各自散去,只约定明日上午来做正经大集。
这就是所谓字面意义上的不欢而散了。
刘乘倒也不是找藉口,他从郗昙的军司府出来後真去从亭里的彭城刘氏本家了。
所谓本家,倒不是一定是嫡长什麽的,而是说彭城刘氏能在大晋朝这个家门实际上制度化的时代拥有一些政治能量,继而形成郡望,主要就是靠着从亭里这家。
根子上要追到金谷园二十四友的刘讷,刘讷後人一分为二,有一支南渡,就是建康城内的那家维持着二品甲门地位的「殭屍」:一支留守,就是从亭里本家:包括说刘波刘浪的祖上,也就是刘吉利念念不忘惹出大风浪的刘隗,本身也是刘讷的侄子,根本就是一家。
相较而言,无论是彭城这里散居在绥舆里、安上里的一些近亲,还是如刘虎子、刘阿干这种早年移居到本郡或者邻郡的分支,都明显矮了一头。
气氛还算不错,最起码经历了荀羡那一遭後,没道理这边的气氛更糟。
刘虎子先去交谈,气氛就很不错。
随即,刘乘带着刘阿干再往那里一坐,气氛更好。
先说刘波、刘浪,对面自然一番感慨;再说刘虎子家里,自然又是一番回忆;说刘阿干家里,也能大约说起一些昔日纠葛;讲到刘靖那一支,更是指了座中几人,说这是那一支当年南渡前的亲眷邻居,当日谁的房子还在绥舆里之类的。
最後说到刘乘这一支————你还别说,刘阿乘自己都不知道的,只是隐约记得自己曾祖父叫刘淮还是什麽的,结果这边的本家们倒是立即想了起来,继而言之凿凿,将刘乘祖父往前迁移到谯郡前的脉络传承给猜了个七七八八。
按照这些彭城刘氏本家老者们的核对,刘乘曾祖父不是叫刘淮,而是叫刘准,应该就是彭城本家出身,早年住在从亭里跟安上里交界处,後来好像做了酇县令。
没错,就是刘乘现在的酇侯,之前被慕容德突袭的酇县,然後就此迁移去了西面的。
只是可惜,後来彭城整修,从亭里与安上里之间修了个土墙,彼时住在那里的亲眷也都散开,很难再找到旧宅痕迹了。
晓得自己弄错了曾祖父名字的刘阿乘大为震惊,也不顾天黑,当即便要去那段土墙看看,众人不敢怠慢,纷纷打着灯笼随行,来到地方,亲眼看见连土墙都又荒废,免不了一番感慨,真真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见到了本家,理清了自己来历,当然是一件大好事。
接下来众人回到从亭里刘氏堂上,刘阿乘免不了指着刘野胡,让他与彭城这里建立联络,然後询问这边的本家,有没有什麽能帮上忙的?
从亭里这边明显是吃过见过的,也不客气,刘阿乘也很快会意。
原来,自从家族一分为二之後,彭城这里虽然依然自诩高门,且因为跟南渡的那支血缘关系很近,也确实维系着某种说法。但实际上,只是一个南北分割,就不可能不影响到北支的门第评价。
这种事情本来无所谓的,但最近十年,石赵崩坏,王师稳固掌握了彭城之後,就显得有些麻烦起来。
所以,他们嫡支的核心诉求是让嫡系子弟能在江左恢复清流仕途。
刘乘当即应允大不了转包给谢东山嘛,留个纸条的事情,要相信谢安的业务能力不是。
相对应的,他也提出了一个很北流的要求,问安上里、绥舆里的亲眷们有没有豪杰,他就喜欢「百夫长」,若是能有亲眷再拉出来一幢人,没必要一定去寿春,不是说北府之前在兖州一战的损失颇大吗?留在北府也很完美。
他可以拜托如今的彭城主人郗昊照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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