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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8章 大喇叭批恶棍

第一卷 第68章 大喇叭批恶棍 (第1/2页)

东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三道沟子村的公鸡还没来得及打鸣,村南头就炸开了锅。
  
  “哎呦我的亲娘哎!轻点!轻点!骨头要折了!”
  
  大队卫生所里,传来王大麻子杀猪般的惨叫声。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红药水味和旱烟味。
  
  赤脚医生老李头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把大号的老虎钳子,正死死卡着那个咬在王大麻子右脚上的老式打狼夹子。
  
  这夹子生满了红锈,弹簧极其生硬,咬合力大得惊人。
  
  老李头憋得老脸通红,硬是没掰开。
  
  旁边的病床上,王家老三也是一样的惨状,抱着被夹穿的脚掌直抽抽。
  
  “老李,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大哥这脚再不弄出来就废了!”
  
  王家另外几个兄弟急得团团转。
  
  “别催!这玩意儿是打黑瞎子用的,我一把老骨头哪有那么大劲!”
  
  老李头擦了一把汗,“去,找根撬棍来,硬别开!”
  
  就在屋里乱作一团的时候,卫生所破旧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老支书披着件黑棉袄,腰里系着红布条,黑着一张脸,手里还提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旱烟袋锅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带着血迹的巨大铁夹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王大麻子!你长本事了是不是?公社三令五申,不许用这种绝户夹子!你这是要把全村人的腿都夹断吗?!”
  
  老支书把旱烟袋在桌角磕得梆梆直响。
  
  王大麻子疼得满头冷汗,一听这话,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
  
  “叔!青天大老爷啊!这哪是我下的啊!这是赵山河那个小畜生半夜摸进我家,下在茅厕门口的!他这是要杀人啊!您快叫民兵把他抓起来!”
  
  老支书眉头一皱,三角眼盯着王大麻子:“赵山河下的?他吃饱了撑的,半夜去你家茅坑下夹子?”
  
  “就是他!昨天他拿斧头劈了我家大门,晚上就下黑手!这夹子肯定是他从山里挖出来的!”
  
  王大麻子疼得直打滚,但嘴里咬死了赵山河。
  
  老支书抽了一口旱烟,吧嗒了两下嘴。
  
  他虽然看不上王大麻子这种滚刀肉,但下夹子害人这事儿性质太恶劣。
  
  如果真是赵山河干的,那这小子心也太狠了。
  
  “老二,带两个民兵,跟我去趟乱石岗。”老支书一挥手,转身走出了卫生所。
  
  ……
  
  此时的乱石岗,正沐浴在早春清冷的晨雾中。
  
  “咯咯哒——”
  
  五亩碎石地里,三百多只半大的小鸡正满地撒欢,低头啄食着地上的草籽和虫子。
  
  赵有才顶着个鸡窝头,穿着件破棉袄,正蹲在鸡棚旁边打哈欠。
  
  他昨晚在草棚子里守了一夜,除了风声,啥动静也没听见,后半夜实在熬不住,裹着被子睡死了过去,直到刚才被大黄狗舔醒。
  
  院子里,一派宁静祥和的农家早晨景象。
  
  赵山河光着膀子,正在压水井旁边洗脸。冰凉的井水激在身上,冒着丝丝白气,肌肉线条分明。
  
  小白则坐在屋檐下的矮脚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根削好的木棍,专心致志地清理着鞋底的泥巴。
  
  “砰砰砰!”
  
  院门被敲响了。
  
  “山河!开门!”
  
  老支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赵山河扯过毛巾擦了一把脸,走过去拔开门闩。
  
  “叔,这一大清早的,啥风把您吹来了?”
  
  赵山河一脸自然地笑着,顺手掏出大前门,给老支书和身后的两个民兵递烟。
  
  老支书没接烟,而是背着手走进了院子,一双锐利的老眼像探照灯一样在院子里扫来扫去。
  
  院子地上的泥土很平整,柴火垛码得整整齐齐。
  
  “山河,叔问你个事,你得跟叔说实话。”老支书停下脚步,盯着赵山河的眼睛,“昨天晚上,你出去了没有?”
  
  “没有啊。”
  
  赵山河答得极其干脆,“昨天干了一天活,累得倒头就睡。有才昨晚在鸡棚守夜,不信您问他。”
  
  赵有才听见动静,赶紧颠颠地跑过来,揉着眼睛说:“支书叔,我哥没出来过啊。我昨晚在院子里守着呢,连个耗子都没溜出去。”
  
  这巨婴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他说的是实话,因为赵山河是利用那一立方米空间的绝对静止和无形收取特性,直接从后墙翻出去的,连大门都没走,赵有才当然不知道。
  
  老支书看赵有才那副憨傻的模样,不像是撒谎。
  
  他又转头看向地上的几双鞋。
  
  昨夜下了点微霜,村南头王大麻子家附近是典型的黄粘土,只要走过去,鞋底必定沾满黄泥。
  
  而赵山河和小白放在门槛下的鞋,鞋底干干净净,只有昨天去后山踩的黑褐色腐殖土。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鞋底的泥就是最铁的证据。
  
  老支书暗暗点了点头。那几百斤重的五个大铁夹子,要是靠人从后山搬到村南头,一路上怎么可能不留下深深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
  
  他哪里知道,赵山河那一立方米的空间,装几百斤的铁夹子就像装空气一样,根本不存在任何负重和搬运的痕迹。
  
  “行了,没啥事。”
  
  老支书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把旱烟袋往腰里一别,“王大麻子那个狗瘪犊子,自己作死还想赖好人。”
  
  “王大麻子咋了?”
  
  赵山河明知故问,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哼,报应!”
  
  老支书冷哼一声,“自己家茅坑门口被人下了打狼夹子,半夜起来尿尿,兄弟俩都给夹住了!脚掌都穿了!活该!”
  
  赵有才一听,吓得一缩脖子,眼珠子瞪得熘圆:“我的妈呀,连茅坑都下夹子,这谁干的,也太缺德……不是,干得太漂亮了!”
  
  老支书没好气地瞪了赵有才一眼,转身往外走:“行了,山河,你好好种你的地。这事儿大队管了。”
  
  看着老支书走远的背影,赵山河慢慢关上院门。
  
  转过头,正好对上小白那双似笑非笑的琥珀色眼睛。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赵山河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舒畅的笑意。
  
  ……
  
  上午十点。
  
  三道沟子村头的那个大榆树上,挂着的高音大喇叭突然传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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