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深入地下室 (第1/2页)
门缝后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实体,向外流淌着腐朽与冰冷的气息。
那湿漉漉的拖行声停住了,就在门内不远的地方。仿佛门后的“东西”也停了下来,正隔着这道缝隙,与门外的陈默无声对峙。
手电筒的光柱像一柄颤抖的剑,刺入浓稠的黑暗,却只能照亮门口一步之遥的地面——粗糙的水泥地,覆盖着一层滑腻的、反着微光的深色水渍,一直延伸向黑暗深处。
进,还是不进?
陈默的牙齿在打颤,紧握螺丝刀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脑海中疯狂拉响警报,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但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对真相的渴求,对逃离这十日轮回的绝望希冀——死死地钉住了他的脚步。
他不能退。三楼房间的血字已经揭示了终点。后退,只有缓慢的死亡,或者变成像方馨、像笔记本前主人那样的“东西”。
前进,至少还有一线可能,找到破局的线索,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明白。
他猛地深吸一口那混合着霉烂与铁锈气味的空气,冰冷的味道直冲脑门,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维清醒了一瞬。他关掉了手电筒。
绝对的黑暗瞬间将他吞没。并非为了节省电量,而是在这种环境下,光源会让他成为最明显的靶子。他需要让眼睛适应黑暗,更需要……聆听。
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提升到极致。
黑暗中,那拖行声没有再响起。只有一种极细微的、仿佛液体缓慢滴落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嘀嗒……嘀嗒……带着令人心悸的规律。
还有,一种极低沉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声?或者说,是气流通过狭窄缝隙的嘶嘶声,就在他前方不远。
“它”还在那里。在等着。
陈默缓缓地,将螺丝刀交到左手,右手重新握住了手电筒,但没有打开。他侧过身,用肩膀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顶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吖”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门开了足够一人通过的宽度。
滴答声和嘶嘶声依旧,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
他再次深呼吸,然后,猛地打开手电,同时身体向侧前方急闪一步,背靠着门边的墙壁,将光柱迅速扫向门内!
光柱撕裂黑暗,照亮了门前一片区域。
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水泥楼梯,狭窄、陡峭,台阶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滑腻的污渍。楼梯两侧是粗糙的砖墙,墙面上凝结着大片大片深色的、像苔藓又像干涸水渍的斑块,有些地方还挂着粘稠的、蛛网般的东西。
楼梯下方,手电光能照到的尽头,似乎是一个拐角。
没有预想中扑来的怪物。
但那拖行声的来源呢?那嘶嘶的呼吸声呢?
陈默将光柱压低,照向楼梯口附近的地面。
在水渍和灰尘之上,他看到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不是脚印。
是某种宽而扁平的拖痕,像是沉重的袋子在地上摩擦留下的,痕迹中还混杂着断续的、暗红色的斑点,一直延伸到楼梯下方。
血迹?
陈默的心揪紧了。他顺着痕迹,将光柱慢慢移向楼梯深处。
就在光线即将触及拐角时——
“啪嗒。”
一滴冰冷粘稠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上方滴落,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
陈默浑身一僵,手电光差点脱手。他猛地抬头向上照去!
楼梯上方的天花板很低,同样是粗糙的水泥,布满了管道和电线。就在他头顶正上方,一根锈蚀的水管拐角处,正缓缓凝结出一滴浑浊的、暗黄色的液体,摇摇欲坠。
只是冷凝水?还是……
他不敢细想,用袖子狠狠擦掉手背上的液体,强忍着恶心,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楼梯。
必须下去。
他踩上第一级台阶。灰尘飞扬起来,在光柱中狂舞。脚下的触感湿滑而松软,像是踩着苔藓。
一步一步,他向下移动,精神紧绷到了极点,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眼睛不放过光柱扫过的每一寸地方。楼梯间的空气越来越浑浊,那股铁锈和腐败的气味也越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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