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 杜府 (第1/2页)
杜府匾额,青白墙下,两道身影并肩而站。
张玄昭仰头,问她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李见欢答:“我们翻进去。”
他拧眉:“前面明明有亮堂堂的大门你不走,却还要费尽心思的翻墙进去?这又是什么道理?”
她一脸无语:“你见过哪个暗中搜查证据的人会明目张胆的,当着人家主人的面翻东西问话的?那也太嚣张,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
“更何况,你我此时前来,是以个什么样的身份?白云观第二十八代师祖座下弟子?还是京州尚书府家的二小姐和她的……仆人?”
闻言,张玄昭一副含怒的模样:“好啊你这小丫头,成日里净想着占人便宜,谁是你仆人?”
“本公子相貌英俊,气质超凡,与你在一处,要说你是我婢女还差不多!”
她摆摆手,也不同他争辩什么。
“只是开个玩笑嘛,你到底翻不翻?”
“啧,那就照你说的做吧。”
“走你!”
二人利落跃过墙头,落到地上,刚站稳,一抬头,不料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
铺天盖地的红绸缎,印着字的红灯笼,空无一人的大院子,景致颇为荒诞。有鼎花轿正停在石板路中央,纸人前后共站了四个,各个都穿着红褂花袄,喜庆的很。
李见欢蹙眉:“那些东西,你提供的?”
张玄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否认道:“自然不是。”
他抱臂,视线扫过去:“京州里会纸扎手艺的人也不少,你可别见着个东西就说是我卖的。”
“还有,我的活,只给有缘人,这是规矩。”
“哦。”
想了想,李见欢再骂:“你说,杜老爷他们是不是脑袋有病啊?谁家出了白事,却还要把府里装扮成拜堂成亲的喜庆模样?这叫什么?‘红白相撞’么?”
张玄昭淡淡道:“非也,我现在反而更加确定了,杜小姐的死,果真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她看向张玄昭。
“今日是什么时候。”
“七月十三。”
“再过两日,何时?”
李见欢低说:“七月十五……中元节。不,鬼节!”
张玄昭轻笑:“是啊,鬼节,对我们来说,这可是极为重要的有用日子。”
“你想,依照杜老爷视钱如命的贪婪性子,家中出了白事,怎可能不立即办一场丧宴大捞笔横财?”
“而且他待杜小姐无情,便是亲生女儿也不甚上心,眼下杜小姐死了,他那段令人诟病的往事,可就彻底的‘烟消云散’,借以发财,哪里能有半点负担?”
李见欢横眉怒目:“他敢!别说丧宴了,就是此等布置——”
她左右扫了圈,道:“哪哪都不顺眼,事成后,看我不搅它个翻天覆地!”
“嗳,方才的话,我可还没说完。”
李见欢不耐烦:“那你倒是快说啊!最讨厌你们这些卖关子的人。”
“啧,你这般蛮横,当心日后啊,觅不到个如意郎君。”
张玄昭有意调侃。
她再说:“你管那么多呢,嫁不出去,我爹我娘养我一辈子呗,尚书府又不是养不起。”
“不是,你快说啊,别扯开正事,浪费时间!”
“行行行……纸人抬轿,红绸挂喜,这分明就是——”
他顿了顿,异常认真吐出两个字:“阴婚。”
“阴婚?”
李见欢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错,你可看见了,刚进院时,大门上贴着个符纸?”
听罢,她有意转头,果真见到一抹黄。
“那是定符,第一眼见,我还只想杜府人怕死。现在一看,并非如此。”
定符,属护身辟邪类,寻常佩戴者诸邪不侵。
“镇魂钉的作用在于禁锢魂魄,杜小姐又是枉死,怨气冲天!有人难免良心不安,生怕引火烧身。阴婚可镇,这不正是能够一劳永逸的好法子?”
“高啊,真是高啊。”
她有些不解:“这等作损的法子,他们又是怎么想到的?”
“世上能有几人会知道死人结亲的事?”
“你的意思是……”
“若非经人指点,区区杜府,又能知道些什么?”
“……走,跟我来。”
李见欢沉吟片刻,才拉上张玄昭,一路来到杜天香的房门前。
有道符咒正封在那里,朱砂线条张狂。
她刚要伸手去撕,张玄昭手快拦她,摇了摇头。
紧接着,就看他从袖里拿出另一道符,快速低吟,伴随一声:“镇!”,嗖的打出去,门砰的就开了。
李见欢吓一跳,急忙斥道:“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大动静,也不怕把人给引过来。”
“要过来早过来了,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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