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诗疗心疾 (第1/2页)
#第6章诗疗心疾
诊所内的光线在午后变得柔和,窗外梧桐叶的影子斜斜投在地面上。易新亮刚为一位颈椎病患者做完治疗,正在清洗银针,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站在门口,犹豫着是否要进来。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但衬衫领口有些歪斜,眼底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
“请进。”易新亮将银针放回针包,温和地招呼。
女子怯生生地走进来,双手紧紧抓着挎包带子,指节发白。
“我...我听说您这里能治...失眠。”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先坐。”易新亮为她倒了杯温水,“失眠多久了?”
女子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用双手捧着,仿佛在汲取那一点温暖。
“半年多了。”她低声说,“整夜整夜睡不着,吃了安眠药也只能睡两三个小时,醒来后头昏脑涨,更加难受。”
易新亮仔细观察着她的面色:额头暗淡,眼下青黑,嘴角微微下垂。这是典型的心脾两虚、肝气郁结之相。
“除了失眠,还有别的症状吗?”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飘忽不定:“没胃口,体重掉了十斤。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工作时注意力没法集中,老是出错...”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有时候,我觉得活着好累。”
易新亮轻轻点头,没有立即回应。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笔记本,翻开某一页,放在女子面前。
“这是我写的一首诗,你要不要看看?”
女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医生会给她看诗。但她还是低下头,默默读了起来:
“细胞如星布苍穹,经络似河贯体中。
郁结消散如晨雾,生机涌动若春松。
心神安宁如明月,气血调和似长虹。
病痛不过是过客,本真自在无始终。”
读着读着,她的眼眶渐渐红了。当读到“病痛不过是过客”时,一滴眼泪突然落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对不起...”她慌忙用手去擦,声音哽咽。
“没关系。”易新亮递过纸巾,“想哭就哭出来吧。”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女子突然掩面痛哭起来。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决堤洪水,汹涌而出。
“我...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她抽泣着说,“在公司,每天面对完不成的KPI和领导的责骂;回到家,还要听父母催婚...我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所有人都说我不够努力,不够优秀...可我真的很努力了...”
易新亮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待她哭声渐歇,才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
“刘雨薇,”她擦着眼泪,“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经理。”
“雨薇,你知道吗?”易新亮指着诗中的“细胞如星布苍穹”,“在我们身体里,有37万亿个细胞,它们每天都在为我们努力工作。即使在我们感到绝望的时候,它们依然在努力修复、再生,维持着我们的生命。”
刘雨薇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的细胞没有放弃你,”易新亮温和地说,“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弃呢?”
这句话让刘雨薇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带着某种释然。
“躺到治疗床上吧,”易新亮取出银针,“我给你做个调理,不会疼的。”
刘雨薇顺从地躺下,闭上眼睛。易新亮选穴内关、神门、三阴交、太冲,下针轻柔而准确。每刺入一针,他都以特殊手法轻轻捻转,引导气机。
“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
“有点麻,有点胀...”刘雨薇轻声说,“但是...很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流动。”
治疗过程中,易新亮不时观察她的面色变化。随着针刺的进行,刘雨薇额头渐渐泛起红润,紧绷的下颌线条也柔和下来。
二十分钟后,他起针完毕。刘雨薇坐起来,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好像...胸口没有那么闷了。”
“这只是第一次治疗,”易新亮洗净手,“需要连续调理一段时间。更重要的是,你要学会释放压力,善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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