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诗疗心疾 (第2/2页)
他在处方笺上又写了一首小诗,递给刘雨薇:
“细胞知君辛苦久,夜不能寐日忧愁。
今朝银针通经络,明日欢笑自然有。
工作不过是生计,健康才是一生财。
愿你懂得爱自己,星河璀璨在心头。”
刘雨薇接过诗笺,反复读了几遍,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
“易医生,谢谢您。”她真诚地说,“不只是为了治疗,更为这首诗。”
她付了诊费,离开时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易新亮站在诊所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霞光。他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时的迷茫与无助,不禁轻声叹息。
“医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易新亮转头,看见尹美秋站在不远处,白大褂搭在手臂上,显然是刚下班。
“尹医生。”他微笑招呼。
尹美秋走近,表情复杂:“我刚才看见那位女士从你诊所出去...她是你的患者?”
易新亮点头:“抑郁症伴随严重失眠。”
“你给她做了针灸治疗?”尹美秋追问,“然后她就好了?”
“症状缓解了一些,但离痊愈还有距离。”易新亮如实回答,“情绪疾病需要时间和耐心。”
尹美秋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能看看你的治疗记录吗?当然,涉及隐私的部分可以隐去。”
易新亮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请进。”
他请尹美秋在诊桌旁坐下,拿出笔记本,翻到记录刘雨薇病情的那一页。
尹美秋仔细阅读着记录,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当她看到易新亮写的那两首诗时,明显愣住了。
“你用诗歌辅助治疗?”
“语言有治愈的力量。”易新亮说,“合适的文字能够触动心灵,开启自我修复的契机。”
尹美秋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你那句‘细胞如星布苍穹’,是基于什么科学依据?”
易新亮眼睛微微一亮:“人体内的细胞数量,与银河系中的恒星数量级相当。每个细胞都像一颗星星,有自己的生命周期和功能,共同组成一个精密的宇宙。当我们以这种视角看待身体时,就会对生命产生更多的敬畏与慈悲。”
这番解释让尹美秋陷入沉思。作为西医,她习惯于将人体分解为器官、组织、细胞、分子,却很少将这些组成部分与整体的精神状态联系起来。
“可是...诗歌毕竟不是科学。”她低声说,不知是在反驳易新亮,还是在说服自己。
“科学和诗歌都是理解世界的方式。”易新亮温和地说,“科学家探索宇宙的规律,诗人描绘心灵的风景,而医生,站在二者的交叉点上。”
尹美秋抬起头,第一次毫无回避地直视易新亮的眼睛。她看到的是清澈、坚定,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智慧。
“我该回去了。”她突然站起来,语气有些慌乱,“晚班还有病历要写。”
易新亮没有挽留,只是递过一本薄薄的诗集:“这是我写的一些医理诗,如果尹医生有兴趣,可以拿去看看。”
尹美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走出诊所,晚风拂面,带着初夏的温热。她翻开诗集的第一页,上面写着:
“银针轻点星河动,细胞苏醒春意浓。
病痛不过是过客,真心自在无始终。”
街灯次第亮起,在渐深的暮色中晕开温暖的光圈。尹美秋将诗集抱在胸前,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许多。
而此刻的诊所内,易新亮正在记录当天的工作。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夜虫低吟。
他写下新的诗行:
“暮色四合灯初上,白衣仙子再度临。
疑云未散心已动,真理渐明情自深。
但以仁术解病痛,且以真心待知音。
时光缓缓终有证,不负医者济世心。”
窗外,一轮新月爬上天空,清辉如水,静静地洒在湘东市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