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十族 (第2/2页)
紧接着,内侍省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内侍监阴阳怪气道:“皇上这几日身子不太爽利,特招了太史局的人问话,这才知晓有歹人要毁坏宗庙皇陵,断绝龙脉以图谋反。咱家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可算是抓到你这个恶徒了!
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关进天牢里,听候皇上发落!”
谢维宁全家连同在外的兄姐都再度进了大牢。
这一回甚至比上一次更快,谢维宁还没在牢里呆满一个时辰,就被差役粗鲁地扯出来,押送至刑场,听着监斩官宣读了“诛灭十族”的圣旨。
锋利的刀刃落在脖颈上,彻底斩下去的那一刻,谢维宁甚至还能感受到脸颊上飞溅的属于她自己的温热鲜血。
她觉得她快要发疯了。
“当年为父少年时……”
再度睁眼时,谢维宁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耳朵里还不住地被灌输谢青竹年少时的回忆。
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直接掀开马车帘子,解开马绳,骑着马丢下谢青竹跟砚雪玛瑙等一众人,直奔青华山。
没有马车的重量拖累,她提前一个时辰抵达了道观。
这个时候,老安郡王还在自个儿的房中辟谷,防守并不严密。
她趁着小道童巡逻的空当,偷偷溜进了那间炼丹房,从记忆中无比清晰的位置,寻出了那个沉香木盒,取出了所有药丸,又把未点燃丹炉举起,从另一侧扔下了山崖。
在完成这一切后,她在山脚下等到谢青竹过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抢先哭诉道:“爹,这马突然受惊疯跑,可吓坏我了!你怎么才来啊!”
谢青竹懵了懵,连忙安慰起来:“好了好了,都是爹不好。你没有哪里受伤吧?哎,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下回爹带你出门,一定要选一匹性情温顺的好马儿,定不会再吓到你了。”
谢维宁用手绢捂着脸假哭:“那你要说话算数啊。”
“好好好,”谢青竹自觉是个慈父,全盘接受道,“爹一定说到做到!等会儿上了山,你就……”
“这该死的小贼啊!”
谢青竹话还未说完,便听见有哭天抢地的声音由远及近,接着有雄壮人影骑着马冲下来,越过他后,又往回走了几步,下马后便嚎道:“贫道打个盹儿的功夫,我那在胡商处买的神药和新制的丹炉,就不见了!”
“天杀的,这是哪个丧良心的啊!连道士都偷了!”
丧良心的谢维宁面无表情。
而站在谢维宁身后的砚雪却忍不住低下头偷笑。
她刚才坐在马车靠外的位置上,把谢维宁的动作和去向看得一清二楚。
那所谓的疯马只是谎言,真实目的只怕跟这位老安郡王有关吧。
虽然她还是不太懂得那丹炉和神药有甚要紧,但她可以把这件事飞鸽传书给主子。
主子肯定能知道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