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将军 (第1/2页)
县舍幽静,远离集市,是一座三进的青瓦片院落。
谢钦明只将将在头一天得了信儿,匆忙地收拾出了东厢房,添了不少姑娘家爱的花花粉粉,只待妹妹过来。
今日好不容易紧赶慢赶处理了县上的公务,他就眼巴巴地站在县舍门前等到了谢维宁的大驾,前面的马车帘子一掀,却只有个熟脸的玛瑙欢快地跳下来。
他刚要瞪眼质问,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大哥”,循声就望见谢维宁被一个身姿颀长的矜贵男子扶下了马车,一时之间呆愣住了,指着他两个人:“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后,他好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这事儿,告诉了娘没有?娘可没跟我提起,你还带了这么大个男人过来。”
谢维宁丝毫不怵,回敬道:“你跟崔家小姐眉目传情之前,不也没想着要告诉爹娘和我?不过是眼看着拖不了了,才急匆匆地丢了封信过来,真是不拿我们当一回事!”
谢钦明有些臊得慌,眼珠子不知不觉地往左侧的燕昼脸上瞄了瞄,见他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才好受了些,干咳了几声告饶道:“好了,都是大哥的错。贵客临门,大哥定会替你好好招待。不知这位……”
他正眼打量着燕昼,眼里不自觉地带了挑剔的审视。
谢维宁从不跟外男交往,何况是这般大大咧咧地带到家中,更是不曾有过的事。
这是连那个先前表演得极为痴情的陆言归都没有过的待遇。
燕昼主动介绍道:“谢公子,我姓楼名卧雪,乃是一名读书人,家里的管事在京中开了家赏心酒楼,也算薄有家资。”
这两个字太出名了,谢钦明下意识问道:“卧雪居士?”
燕昼自然而然地点了头,应了是,便看到谢钦明如他意料之中转变了脸色,热情地侧身让出道来,嘴里说道:“久仰大名,如今总算是有幸得见,快请进来。”
仪门大开,又进了正厅,穿出曲折长廊,到了客居厢房。
谢钦明把除却谢维宁那间外,最好的厢房指给了燕昼,趁流风提着行囊陪燕昼进去的空当,一把将妹妹扯过,带到内院,痛心疾首地问道:“你怎么可以当着卧雪居士的面,下大哥的脸呢?他现如今,还不定以为我是个什么风流浪荡之人,配不上与他这样的高洁名士交谈!”
谢维宁却想起骗子那若有似无的引诱,眼眸里藏着的带了钩的星子,分明全都是故意为之。
谢钦明这个呆木头同他相比,究竟谁更浪荡些,还不好说呢。
“大哥,”她不接谢钦明的招,执拗地进行着此前没能继续的问话,“那你怎的随随便便就要成亲了?你该不会一时冲动之下,做了对不起崔家姑娘的事?”
谢钦明这个没见过大世面的老实人,冷不丁被她这么一激,恼道:“我同兰心向来只论书画诗词,并不曾有逾矩之处。我是爱慕于她,但她向来矜持,直至月前才与我委婉明心。”
谢维宁眉心一动,把月前这个时间点放在了心上,又道:“还算你知道分寸。我今儿一来,就在街上瞧见了恒王的车驾。他是当今最宠的皇子,你可别没规没矩的,闹出事端直达天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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