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新线索 (第1/2页)
第二天一早,罗林就出门了。
他说去图书馆查旧档案,帆布包里塞着笔记本和铅笔。
罗土想跟着,被罗森瞪了回去。
“你看家。”
“大哥,我也想……”
“看家。”
罗土蔫了,蹲在墙角画圈圈。
罗焱拍拍他肩膀:“下次,下次带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罗木在厨房熬粥,米香飘出来。
罗森站在菜地边,给西红柿苗浇水。
林娇娇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那份报告。
她又看了一遍。
照片上的姨婆,笑得很灿烂。
报告里的字,工整清晰。
沙暴,失踪,铀矿石,病逝,死因可疑。
她翻到最后一页。
批注的字迹,和沈清的很像。
但仔细看,又有些不同。
更潦草些,更急促些。
像是匆匆写下的。
林娇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林淑芳,1967年病逝,死因可疑。
母亲死的那年,她五岁。
记忆里,母亲很瘦,脸色苍白,总是咳嗽。
外婆说,母亲是肺病,治不好。
但报告里说,死因可疑。
什么意思?
难道母亲不是病死的?
“娇娇。”
罗木端着粥出来,“吃饭了。”
林娇娇合上报告,塞回帆布包。
早饭桌上,气氛沉闷。
罗土呼噜呼噜喝粥,眼睛盯着碗。
罗焱夹咸菜的筷子几次伸向罗林的碗,才想起罗林不在。
罗木给大家添粥,动作很轻。
罗森吃完,放下碗。
“老三。”
罗焱抬头:“大哥?”
“你去趟纺织厂,找刀疤刘问问,昨天那批货是谁送的。”
“好。”
“老四。”
罗木抬头:“嗯?”
“你去供销社买点盐和酱油,家里快没了。”
“好。”
“老五。”
罗土抬头:“大哥?”
“你看家。”
罗土张了张嘴,最后只点了点头。
罗森看向林娇娇。
“你跟我去趟招待所。”
林娇娇心里一紧:“找沈清?”
“嗯。”
“现在?”
“现在。”
林娇娇放下碗,站起身。
她回屋换了件干净的上衣,把帆布包背上。
罗森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腰上还是系着皮带,别着铁皮水壶。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倒夜壶的老太太。
罗森走得很快,林娇娇小跑着跟上。
“大哥。”
“嗯?”
“我们去找沈清,问什么?”
“问她想要什么。”
“她不是说,要查林淑芬的案子吗?”
“那是借口。”罗森说,“她真正想要的,是你。”
林娇娇心里一沉。
“我?”
“嗯。”罗森说,“她对你,比对案子更感兴趣。”
“为什么?”
“因为你包里那些东西。”罗森说,“还有,你和林淑芬的关系。”
林娇娇不说话了。
她摸了摸帆布包。
强光手电,电击棍,烟雾弹,防毒面具。
压缩饼干,酒精,肾上腺素。
还有空间里那些,她没拿出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沈清都看见了。
而且,她起了疑。
“娇娇。”
“嗯?”
“不管沈清说什么,你都别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你有特殊能力。”罗森说,“空间的事,绝对不能暴露。”
“我知道。”
“她要是逼你,你就往我身上推。”
“怎么推?”
“就说,那些东西是我给你的。”罗森说,“是我托战友从南边带回来的样品。”
林娇娇看着罗森的背影。
他肩膀很宽,旧衬衫的布料洗得发白。
但站得很直,像棵扎根在戈壁滩上的胡杨。
“大哥。”
“嗯?”
“谢谢你。”
罗森没回头。
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招待所到了。
三层小楼,外墙刷着灰漆,有些斑驳。
门口挂着“阿克苏招待所”的牌子,字迹褪了色。
罗森走进去,林娇娇跟在后面。
前台坐着个中年妇女,织着毛衣,头也没抬。
“找人。”罗森说。
“几号房?”
“307。”
“沈清?”
“嗯。”
中年妇女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
“上去吧,楼梯在左边。”
罗森点头,往楼梯走。
林娇娇跟上去。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响。
走廊很暗,墙壁上贴着旧报纸。
307房在走廊尽头。
门关着。
罗森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脚步声。
不疾不徐,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响。
门开了。
沈清站在门里。
她换了身衣服,浅蓝色的衬衫,深色长裤。
头发披下来,落在肩上。
看见罗森和林娇娇,她笑了笑。
“来了。”
“嗯。”罗森说,“能进去吗?”
沈清侧身让开。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摊着文件,旁边放着个搪瓷缸。
沈清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
“坐。”
罗森拉过一把椅子,让林娇娇坐下。
自己站在她身后,手插在口袋里。
沈清看着他们,笑了笑。
“别紧张,我不是老虎。”
“沈处长。”罗森开口,“你给我们的档案,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沈清说,“林淑芬失踪的案子,和你们有关。”
“和娇娇有关?”
“和你们所有人都有关。”沈清说,“三十年前的案子,现在的案子,可能是一条线。”
“什么线?”
“铀矿石。”沈清说,“林淑芬押运的那批,和防空洞里那批,纯度一样,来源一样。”
“你怎么知道?”
“我化验过。”沈清从抽屉里拿出张纸,递过来。
罗森接过去,看了看。
是化验报告。
数据很详细,纯度,成分,放射性指标。
两份报告的数据,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呢?”罗森问。
“所以,这两批货,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沈清说,“而林淑芬,是第一个接触它们的人。”
“她已经失踪了。”
“但她留下了线索。”沈清看向林娇娇,“在你身上。”
林娇娇心里一紧。
“我身上没有线索。”
“你有。”沈清说,“你母亲,林淑芳,是林淑芬的亲妹妹。林淑芬失踪后,她搬到了阿克苏。同年,你出生。”
她顿了顿,看着林娇娇的眼睛。
“这太巧了。”
“巧合而已。”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沈清说,“林淑芬失踪,铀矿石失踪,林淑芳搬到阿克苏,你出生,你母亲病逝,你卷进铀矿石的案子。”
她站起身,走到林娇娇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林娇娇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林娇娇。”沈清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娇娇没回答。
她手心全是汗。
空间的事,绝对不能暴露。
但沈清已经怀疑到这个地步了。
“沈处长。”罗森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林娇娇前面,“你问这么多,总得给个理由。”
“理由我说了。”
“不够。”罗森说,“你要查案子,可以。但你要动我妹妹,不行。”
沈清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罗班长,你护短的样子,真有意思。”
“我不是护短。”罗森说,“我是就事论事。你要线索,我们给你线索。但娇娇,你不能动。”
“我没说要动她。”
“那你想要什么?”
沈清沉默了几秒。
她走回桌边,坐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我要她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找一个人。”
“谁?”
“林淑芬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
罗森皱眉:“三十年前的事,怎么找?”
“有办法。”沈清从抽屉里拿出个本子,翻开。
里面夹着张照片。
黑白照片,有些模糊。
但能看出,是几个穿军装的男人,站在卡车旁。
照片背面写着字:1962年7月,乌鲁木齐,押运队合影。
沈清指着其中一个男人。
“这个人,叫王建国。是押运队的司机,也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他在哪儿?”
“不知道。”沈清说,“林淑芬失踪后,他就复员了,回了老家。但后来,他搬了几次家,现在下落不明。”
“那怎么找?”
“靠她。”沈清看向林娇娇。
林娇娇心里一跳:“我?”
“嗯。”沈清说,“你是林淑芬的侄女,有些线索,只有亲属才能接触到。”
“比如?”
“比如,家族内部的信件,日记,或者……口口相传的秘密。”
林娇娇摇头:“我外婆去世得早,没留下什么东西。”
“那你母亲呢?”
“母亲留下的东西,都在大火里烧光了。”
“大火?”
“嗯。”林娇娇说,“我五岁那年,家里失火,什么都烧没了。”
沈清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林娇娇,眼神复杂。
“对不起。”
“没事。”
“那你知道多少?”沈清问,“关于你姨婆,关于你母亲。”
“只知道姨婆叫林淑芬,很早就没了。”林娇娇说,“别的,外婆没提过。”
沈清又沉默了。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步。
然后停下,看向罗森。
“罗班长。”
“嗯?”
“我实话跟你说吧。”沈清说,“这个案子,上面很重视。三十年前的铀矿石失踪,三十年后的铀矿石重现,这背后可能牵扯到境外势力。”
“所以?”
“所以,我们必须查清楚。”沈清说,“而林娇娇,是关键。”
“为什么她是关键?”
“因为她是林淑芬的侄女。”沈清说,“因为她在阿克苏长大,因为她卷进了现在的案子,还因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